祁樂看著神色拘謹恭恭敬敬地站在旁邊的八名婢女,揮了揮手,示意她們都退出去。
屋子裡面燈火搖曳著,襯托得此間如同白晝。
但祁樂的思緒卻是在不斷地翻湧著。
這影子裡面的存在,他的確窺探不了。
但白佑天到底知不知道更多的秘辛?他對自己到底保留了多少?其實祁樂是持一個懷疑態度的。
祁樂認為,白蓮教的這九支勢力,包括白佑天在內,實際上對於自己這明王聖子並不是多麼在意。
他們關心的,只是開啟生生不息的秘境,獲得更多生字經以及活字經的權柄。
“所以如果自己猜得沒錯的話,白佑天的目的只是讓自己再活十九日。一旦能夠成功開啟生生不息的秘境。屆時自己的死活,其實就已經不重要了......”
祁樂神色微冷,心中不斷地在做著權衡。
但不管怎麼說,以他的實力,終究是無法窺探到影子裡面藏著的存在。
“得找個機會接觸一下那班家的人,最好是直接接觸班家的老祖班墨空,屆時便可以在金門之中開他的金色珠子,如此便能夠獲得這影子的秘密。”祁樂暗暗下了這般一個決心。
“但是以這班家老祖班墨空詭異的追本溯源的能力,我要是接觸到他會不會被他發現?
“之前他透過他的天眼窺探到我之時,我身上還有重重的保護,對方應該沒有看到我的真面目。
“但有沒有可能捕捉到我的一絲氣息......
“修真界中的大修行者,尤其是劫念境的強者,強大的本命經應該是極其詭異的,還是得小心謹慎才是。”
祁樂在不斷地權衡著。
決定還是放棄這樣的想法,先把當下蓮教的事情解決完。
生生不息的秘境,他自然是要進去的,他已經掌握了完整的生字經以及部分活字經的權柄。
如果能在生生不息的秘境之中拿到完整的活字經......
屆時祁樂真不知道自己怎麼死。
而且他還擁有一個詭異地可以獲得本命字生的儀式。
“蓮教的九個教主皆是劫念強者。若在他們面前完成這本命字生的晉升儀式,倒是有些機會......
“本命字生的獲取儀式,是要求我在大庭廣眾之下,在眾多強者的注視之下死去,再復活歸來。
“然後抽取他們體內諸多震驚,恐怖,驚懼的情緒,再輔以之前死掉的那一具屍體,煉化成一枚造生丹,吞下之後,便有機率能夠獲得本命字生......
“不過這個儀式也不是那麼容易獲取的。
“首先,如果我要復活歸來,那麼必須需要動用天命種子,但我的兩枚天命種子都不在身邊,所以也就做不到直接在所有修行者面前復活。
“而如果不能以最快的速度在這些人的面前復活的話,其實基本上就完不成這個儀式了。
“這般來看的話,想要獲得本命字生,要麼把我之前的天命種子給找回來,但是這兩枚天命種子的記憶已經被我自己給抹去了,找不到了。
“除非……能夠凝聚出第三枚天命種子。
“不過這已經超出了陰陽境生字經的極限,除非我晉升到六境以後,才有機會凝鍊出第三枚天命種子......”
心思飄搖,想了種種可能之後,祁樂發現自己想要在生生不息的秘境裡面,完成本命字生的獲取儀式,幾乎是不可能的。
這時,屋裡面的燭火猛烈地搖曳了幾下,門外響起了三聲非常有韻律且連貫的敲門聲。
接著便有一道祁樂熟悉的女聲響了起來:“聖子......我是葉清璇。”
祁樂收起了自己的所有的思緒:“進來吧。”
穿著一身雪白色長裙,一頭如瀑的秀髮隨意地拖在腰間,頭上斜斜地插著一根銀簪、一根金簪、一根玉簪的葉清璇走了進來。
她一雙美目落在了祁樂的身上,衝著祁樂斂衽施禮之後,又在祁樂的注視之下坐在了一旁。
祁樂抬手掐訣,在屋子裡面打了幾道封鎖的陣法。
葉清璇臉上的一抹警惕才淺淺地收斂了下去,她乖巧地叫了一聲:“見過祁爺爺......”
祁樂聽到這話都是露出了一個無奈的表情,道:“你這丫頭,雖然我跟你爺爺是好朋友,但你別把我叫老了呀,我還很年輕。”
葉清璇抿了抿嘴,眼下她僅僅是白蓮教的聖女,和祁樂這蓮教九支共同擁護的明王聖子之間的身份差距,還是很大的。
白蓮教聖女的地位還要在白蓮教白右使之下。
不過也算得上是白蓮教內部的高層了。
“那......我叫你祁叔吧。”葉清璇給祁樂矮了一輩,但還是沒有把祁樂當做自己同輩中人來對待。
不過在這偌大的修真界,這種最簡單的倫理問題,其實大家都可以忽略不計。
因為在修真界之中,向來只有三個身份。
螻蟻,道友,前輩!
“這麼晚了來找我有甚麼事嗎?”祁樂開口問道。
葉清璇也收起了臉上的乖巧笑意,而是手腕一翻,手中多出了一張晶瑩的繡帕,帕子上有一些用血畫出來的奇怪紋路。
她將這張帕子遞到了祁樂的面前道:“這次開啟生生不息的秘境......他們在暗中有手段,可能會加害於你。”
葉清璇神色凝重,一字一字地說道。
祁樂接過了那張沾血的帕子,立刻便感應到這上面的鮮血就是葉清璇自己的。
似乎是她動用了某種玄妙的力量,以自己的鮮血勾勒出了一些奇怪的畫面。
而當祁樂接觸到這張帕的一瞬之間,他的腦海之中立刻閃過了兩道頗為詭異的畫面。
其中一個,是方才祁樂見過的九位教主副教主人物,趺坐在了一個幽深晦暗的空間之中。
這九個人的中間擺著一盞血色的燈。
燈上燃著黑色的火焰。
每一個人都閉著眼睛,口中唸唸有詞。
聽不清楚他們在唸著甚麼,但是那火焰跳動之下,卻是能夠清晰地看到祁樂的面龐在火焰之中扭曲蠕動,似乎隨時要被那火焰四分五裂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