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詭異的襲殺來得太快太陡,猝不及防之下,祁樂臉上的情緒全部凝固在了一點。
他的生機神魂肉身與血液,彷彿直接被抹殺掉了一樣。
那青光洞穿了他的腦袋之後,有一道無可匹敵的毀滅力量,自他的腦海之中,於彈指之間擴散到他的身體之中。
化作了一根又一根的刀槍劍戟斧鉞鉤叉,要將祁樂的肉身與神魂切成無數的碎片。
一旁的白明花神色驟然一變,她的雙目坍縮成了兩個點。
她的頭頂飛出了一朵九瓣的透明蓮花。
磅礴的屬於活字經本源的力量,從她的頭頂之上湧了出來,想要將祁樂所覆蓋。
然而也就在此時,祁樂的身體之中,那一張黑色的贖命錢之上,那極其弔詭的三字忽然蠕動了一下。
那三字之上最上面的一橫,緩緩消融不見,只剩下兩橫。
一道詭異的生機驟然從這贖命錢之中爆發出來。
頃刻之間倒卷而出,將祁樂體內所有的詭異跡象全部推出了他的身體。
再配合上生字經與大自在醫聖經的力量,半個呼吸之間便將祁樂眉心的傷口給修復了回來。
祁樂挺立在了原地,他的腦袋詭異地轉了一百八十度,轉到了自己的身後,目光落在了自己身後的影子之上。
而這影子之中,竟是發出了一些咀嚼的聲音。
接著有一些血肉飛濺而出。
其內更是發出了一聲慘叫。
一道擁有三個腦袋的人影,從這影子之中翻飛而出,滿臉怨毒地衝著祁樂咆哮。
他的身上騰起了滔天的殺意:“不可能,你這小子的影子裡面怎麼可能有這鬼東西!
“該死的!你到底是誰?你怎麼這麼可怕,不是說你只是一個陰陽境三重天嗎?”
這個有三個腦袋的身影,左邊的腦袋很快被影子裡面不可知的存在給啃食一空。
他體內的氣血在快速消融。
他在掙扎,想要從祁樂的影子裡面逃出來。
但是卻發現根本就逃不掉。
有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量,將他死死地鎖住在了祁樂的影子裡面。
他想逃想要反抗,但是隻能想。
所有的力量都被鎖在了身體之中,根本就動彈不得。
一旁的白明花神色再次驚天變化之下,屈指一點,手中發出了一道銀針,想要洞穿那還剩下兩個腦袋,掙扎著修行者的雙目。
但是她的攻擊,卻被一道無形的力量擋住了。
“祁樂,此人是殺神道的三頭妖魔!
“此人在最近幾百年以內,作惡於飄渺道,被他刺殺掉的六境修行者至少有五尊,陰陽境以上修行的那更是數不勝數。
“沒想到此人居然藏在了你的影子裡面,幸虧你實力強大呀,否則已經被他一擊得手了。”
祁樂當然不會讓這影子裡面的三頭妖魔來得及喘息。
他反應過來之後,體內的磅礴力量直接按了過去,以九天幽冥火將這人影困住。
想要將他焚燒殆盡。
然而他的影子之中,卻有更為弔詭的力量,直接封鎖住了祁樂的攻擊。
將祁樂與那隻剩下兩個腦袋的三頭妖魔隔絕了開來。
這影子之中似乎還有一個更為詭異可怕的存在。
它想要獨吞這三頭妖魔?
恐怖的、可怕的、毀滅一切的力量,讓這三頭妖魔不斷掙扎,不斷咆哮。
他無數憤毒的咒罵聲音衝著祁樂噴湧而出。
然而根本就無可奈何。
他的聲音漸漸消弭下去。
他的腦袋只剩下一個。
而他的唯一的這一個腦袋,也在不斷縮小。
那影子之中似乎有無數的牙齒在撕裂他的肉身與神魂。
終於,他的慘叫聲越來越小。
他的肉身與神魂完全被影子之中的存在,吞沒一空。
而同時,冥冥之中從這影子之中似乎還傳出了一道如同勾魂鎖鏈一般的力量。
那是一道鎖鏈的剪影。
它鑽進了虛無之中,不知道鑽到了多遠的距離。
竟是猛然一拉之下,此時此地的穹頂之上,出現了一片血色的雲彩。
這雲彩之中有無數的鬼面在掙扎著。
其內隱約有一道血色的宮殿在其中沉浮。
白明花臉色煞白,身上騰起了陣陣的法力,權當做是防禦。
她死死地看向了頭頂這血色的宮殿,大喝一聲道:“這是……人間魘,不動魔王宮……”
而此時這一座人間魘不動魔王宮那血紅色的劫雲背後,緩緩出現了一道灰色的剪影。
這剪影長出了無數細密的牙齒,開始啃食這讓無數的五境六境修行者都聞風喪膽的人間魘。
在祁樂和白明花的注視之下,這一座巨大的恐怖人間魘,連甚麼反應都沒有做出來,其內的墮化之力,連帶著那血色的宮殿以及劫雲,全部被啃食掉了。
隱約之間,祁樂那影子之中傳來了一聲打飽嗝的聲音。
祁樂和白明花面面相覷,兩個人心神震撼之下,白明花吞了口口水,一字一字地說道: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這不動魔王宮應該就是那三頭妖魔錨定的驚奇。
“而你影子裡面這是甚麼存在?
“他不僅殺掉了那三頭妖魔,同時根據這三頭妖魔身上的因果線,直接找到了三頭妖魔錨定的驚奇,將對方的驚奇也給吞掉了。
“這三頭妖魔已經死掉,連復活的可能都不存在了。”
這短短的十幾個呼吸的時間裡面,讓這白蓮教的白右使白明花內心之中掀起的震撼無異於驚濤駭浪。
她說話之間都有些失了神智一般。
在修真界之中活了這麼多年,見過大大小小多少場面,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如此恐怖的存在。
而祁樂的影子已經恢復了平靜,平鋪在了大地之上。
影子沒有厚度,沒有存在,更是沒有法力的波動,就那麼靜靜地躺在地上。
祁樂深吸了一口氣,他揉了揉自己有些冰涼的臉。
“這東西不是我的……”祁樂聲音有些沙啞地說道。
“不可能呀,這可是你的影子。這麼可怕的存在,連六境都沒有逃出來的可能……連帶著驚奇都被直接抹殺掉了,這不是你的?怎麼可能呢……”
白明花話語說到此處,戛然而止。
她深深看了看祁樂,一時間,兩個人心間都不由得升起了一個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