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森白的掌印,落在了四號的視線之中。
每隔半個呼吸,便擴大百餘丈的尺寸。
彈指之間,便遮蓋了四號面前所有目之所及的天空。
五根巨大的手指,如同開天闢地一般朝著四號壓了過來。
一聲驚天巨響,徑直將四號拍進了荊棘叢林之中。
高空之中,出現了兩道身影。
一男,一女。
一青衣,一白衣。
這兩人早就掌握了祁樂修為的強大,故而一出手便是全力施為。
這一道巨大的掌印轟擊之時,兩個人抬手掐訣,合力又撐開了一道六階的陣法。
巨大的赤紅色陣法鋪在了天地之間。
接著,猩紅的雨從穹宇之上墜下。
每墜落下一百丈,便擴大十倍,如同燃燒起來一般,化作流星雨。
密密麻麻。
衝擊在被陣法所鎖定的方圓十里的範圍之內。
而這還不夠。
陣法湧動之下,這兩人再次抬手掐訣,身後撐開了一尊長了一百隻手一百個腦袋,青面獠牙、滿身汙穢的邪神虛影。
這邪神輕嗤一聲,天地之間似有無數的邪神在囈語。
詭異的力量驟然降臨下來,作用在了那已經被轟擊得支離破碎、煙塵沖天而起的陣法鎖定範圍之內。
三道攻擊,一道比一道強。
皆是六境的修行者,全力施為。
在旁邊那些洶湧燃燒著的,幾乎已經快要被焚燒殆盡的低階修行者們的慘叫聲之中,這兩道身影冷漠地站在高空之中。
原本按照他們的計劃,一旦四號將那白狐握在手中,那麼便會被一股來自於奇異鎖血的詭異力量,鎖住體內的氣血。
屆時兩人再悍然出手,便可以十拿九穩了。
不過眼下也無傷大雅。
就算是陰陽境三重天……就算是陰陽境四重天,那又如何?!
不入六境終究就是螻蟻。
沒有錨定驚奇的修行者,一旦被切碎了肉身和神魂,那麼便不可能再復活歸來。
然而也就在這個念頭在兩道六境修行者心中一閃而過之時。
驟然之間,強烈的生死危機,在兩個人的腦海之中降臨。
就在他們思維剛剛結束這個念頭的一瞬之間,兩道天藍色的光線,遽然在他們眼前綻放!
還來不及他們反應,這兩道天藍色的光線,便直接洞穿了他們的眉心。
在他們的腦袋上各自盛開出了一朵天藍色的山荼花。
滔天煙塵,隨風飄散。
全身泛著金屬光澤的四號站在了半空之中。
熾盛的大自在醫聖經以及生字經的力量,不斷修復著他被打掉的血肉肌膚。
他整個人身上沒有一處肌膚是好的。
站在那裡不是邪神更似邪神。
尤其是在其肌膚之下,帶著淡淡光澤的金屬光澤,更使得他宛如一尊機械邪神,冷漠地俯瞰著眾生一樣。
兩名修行者突然之間,被四號以山荼花洞穿了眉心。
使得他們的神魂與肉身幾乎陷入了停滯。
不過這種級數的修行者,並沒有被四號一槍打死。
他們在空中詭異地扭曲了幾下之後。有奇異的屬於活字經的力量,迅速將他們修復了回來。
四號的兩隻手已經變成兩把山荼花槍的槍管。
此時他懸於半空之中,與這兩尊修行者對峙著。
而這兩人死死的,看著四號身上的金屬軀殼,眼睜睜的看著他的血肉不斷的恢復如初了。
“好可怕的小子,你對自己真狠呀,居然把全身的骨頭,都以頂級的煉器材料煉成了一件法寶。”
“不愧是蓮教的明王聖子,竟彰顯出瞭如此可怕的實力來,那今日本座就算是拼了這條老命,也不能讓你前往無限山了。”
這兩人的聲音落下之時,一左一右各自化作了一道紅光,直接衝著四號襲殺而來。
四號兩隻手並在一起,準備將兩個山荼花的槍管合二為一。
氣海丹田之中,孽錢瘋狂震顫著,為山荼花槍提供著洶湧澎湃的力量支援。
這時,一道銀白色的光線,自西北方向直接斬了過來。
如同一道天塹一般,切在了四號和那兩道紅光的面前。
一名裹著白袍的女子站在了四號的面前。
她的身上有一朵又一朵的蓮花盛開著。
看著面前的一男一女,她冷漠開口:“你們是某願教的那一公一母吧?”
某願教乃是飄渺道的一個信奉邪神的教。
教主和教主夫人便是面前的這兩人,皆是劫念一重天的修為。
且兩人早年之間獲得了部分活字經的權柄,所以在飄渺道之中名頭也算得上是極響。
這兩人懸在了半空之中,收起了全身的法力,看著面前忽然出現了的女子臉色變得頗為不好看。
某願教教主王某淡然道:“見過白右使......”
教主夫人李某也是燦然一笑,露出了一口血紅色的牙齒:“白右使,你的速度好快呀。”
被稱作白右使的女子,用眼角看了看自己身側的四號。
此時四號身上磅礴的法力,已經將他所有的傷勢完全修復如初了。
“我不管你們受了誰的差遣,今日我來了,你們就可以滾了。”
某願教的兩口子對視了一眼,不由得嘻嘻笑了起來。
王某向前踏出了一步,道:“可是沒有辦法呢……
“我們要是走了,可就賺不到別人許諾給我們的資糧了。
“我某願教,不像你白蓮教家大業大的。
“我全教上下幾千口人,全靠我們倆在外面掙錢,讓大傢伙修行呢......
“老婆,我們真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