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教的副教主南宮瑩,神色冷漠地睥睨著面前的西門扁:
“連你都栽在了那明王聖子手裡,不是說那人是在養龍之地裡面找到的嗎?
“養龍之地怎麼可能有這麼強的人?
“除非是蓮教在很多年前從修真界把此人送進了養龍之地裡面,讓他在養龍之地裡面孕育多年,再把他找出來......”
西門扁嘆著氣,一邊整理著自己剛剛恢復過來的肉身與神魂,眼神裡面滿是怨毒之意。
這一次他虧得太多。
好在他在自己的人間魘裡面還藏了一些趁手的法寶。
否則就算自己復活歸來,但空有劫唸的修為,與人對戰之時,若是沒有強大的法寶、符文、丹藥、妖獸、靈種防身,那麼戰力是要大打折扣的。
接下來,西門扁詳細把自己和祁樂的戰鬥情況給南宮瑩說了一遍。
末了,南宮瑩才微微眯著眼睛,思索了片刻之後,道:
“照你這麼說......這明王聖子應該是修煉了時字經的某個副冊。
“這種能夠短暫讓時間停止的能力,我在不少時字經副冊的修行者身上都見到過。
“不過此人以陰陽境的修為竟然能讓你這劫念強者時停半個呼吸......此人身上時字經副冊的品級,應該很高。”
“教主,我們不能再出手了,我不管你們和蓮教那邊是怎麼談的,但接下來應該蓮教自己出手了......我們想要斬掉這明王聖子,需要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西門扁眼神之中的殺意洶湧,一半是對於祁樂,而另一半則是對於蓮教的人。
他認為是蓮教的人,在暗中隱藏了祁樂相關的資訊。
南宮瑩拍了拍手,淡淡地說道:“行了,你也不要不開心了。我估計蓮教內部自己也不知曉,這明王聖子竟然這麼強。白佑天這老東西到底是怎麼找到的這明王聖子......”
西門扁站了起來,嘴裡面罵罵咧咧地回到了軍營裡面。
南宮瑩看著西門扁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之中,這才身形一閃,閃到了某一處陰暗的角落之中,手腕一翻,手中多出了一個傳信羅盤。
將這羅盤催動了之後,須臾,那羅盤之上出現了一道絡腮鬍子的身影。
“南宮,怎麼樣?那祁樂你們殺掉了嗎?”這絡腮鬍子哈哈大笑著說道。
雖然在開口詢問著事情的結果,但實際上……他對於這結果似乎毫不在意一般。
南宮瑩頓時冷哼一聲,衝著對面便破口大罵:“張鐵錘,我現在懷疑你黑蓮教和我黃天教之間合作的誠意了!
“你知不知道我派了西門扁過去,結果連對方的面都沒見著,便直接被對方崩掉了肉身。要不是有錨定的驚奇在,他直接死了!”
對面那被稱之為張鐵錘的絡腮鬍子,頓時就瞪圓了眼睛,猛地搖了搖頭,滿臉自信地說道:“這不可能呀,我得到訊息,那明王聖子最多不過是陰陽境三重天。
“老扁的能力,怎麼可能殺不死他,捏他不跟捏死一個螞蟻一樣嗎?”
南宮瑩瞧著對面那極其認真的模樣,銀牙磨了磨自己的嘴唇,道:“老張啊,你最好是被人騙了,要是我發現你騙了我,哈哈......”
“行了行了,我知道怎麼做了,不過這明王聖子真的不能讓他到無限山,我知道了……我會安排的......
“這都是小事情,千萬不能傷了和氣,以後咱們可是要共謀天下的,這種小事怎麼能影響到咱們的關係呢?對吧。
“我還想著你啥時候能給我老張生個兒子來的呢。”
這話一出來,南宮瑩頓時怒火洶湧起來,俏臉漲得通紅,又衝著對面破口大罵了好一會兒,才關閉了傳訊玉簡。
一片黝黑的宮殿之中,黑蓮教教主張鐵錘收起了傳訊玉簡,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整個人陷在了一片晦明變化之中。
他眸子之中閃爍著奇異的神采。
獨自沉吟了好一會兒的時間之後,他才衝著殿外打了一個響指,一個裹著黑袍看不清楚面龐的修行者便跪在了他的面前道:“教主有何吩咐?”
“之前有關於明王聖子的訊息......是白佑天親口說的吧?”
“回教主,就是他親自說的,而且他是當著你們九位教主的面一起說的。教主難道不記得了?”
張鐵錘站了起來,他的身軀極其肥碩,宛如一座小山一樣。
一身的橫肉不斷甩著,身上散發著腐爛的血腥味。
他那一層又一層的肥肉裡面,似乎藏汙納垢藏著這世間最汙穢之物一般,整個大殿之中都被他身上帶著的極其惡臭的味道所充斥著。
而跪在他面前的黑袍人,卻像是根本就沒有聞到一樣,只是恭恭敬敬地跪著。
“我明白了......這明王聖子的實力,估計連白佑天都不知曉。
“白佑天向來詭計多端。
“我認為他是故意告訴我等明王聖子的行動的。
“就是要看看有沒有誰想要暗中出手宰了這明王聖子,破壞蓮教九九歸一的大計。”
那跪在地上的黑袍人猛地抬起了頭,他頭頂之上的兜帽掉落了下來,露出了一張千瘡百孔的面孔來:“教主,那我們還要對那明王聖子出手嗎?
“而且以明王聖子的實力,他與這無限山不過數萬裡的距離,如果他全力趕路的話,幾個時辰便能飛過來了,怎麼可能拖這麼久?”
張鐵錘揉了揉自己圓滾滾的肚子,臉上的橫肉也為之搖晃著。
若是仔細看的話,便能看見他臉上的絡腮鬍子上每一根鬍子的鬍子尖上,都是一個很細小的人頭:
“你說得不錯,這應該是那明王聖子在釣魚,就是不知他是自己想這麼做的,還是和白佑天一起合作的......
“但不管怎麼樣,該殺還是得殺的......
“明王聖子,乃是無生老母祂老人家,親自定下來的傳人,也是當年留給蓮教的最後一道法旨。
“若真的讓這小子來了,屆時開啟生生不息的秘境,老子可沒有把握把生生不息從那秘境之中給搶出來。
“只有讓此人死在路上,我們再扛著此人的屍首,進到生生不息的秘境裡面,嘿嘿,那個時候......”
“那......小的明白了。”那黑袍人又匍匐在了張鐵錘的腳下。
張鐵錘眼珠子又一瞪,一腳踹了那黑袍人一下,將對方直接踹到了門口。
張鐵錘惡狠狠地說道:“你明白甚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