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流光溢彩之下,祁樂體內的所有法力完全守護住了自己的身心。
待到他眼前的傳送陣光芒盡數消融之時,面前出現了一片白光。
涓涓光芒在目之所及不斷於虛空之中掙扎。
就像是一隻又一隻想要從池塘之中掙脫而出,一躍進龍門之中的鯉魚一般。
祁樂發現自己又出現在了一座白玉廣場之上。
這廣場的造型與喬家的那一座一模一樣。
不過感受著周圍的氛圍斷然是已經傳送到了飄渺道了。
周圍的修行者們簡單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情況之後,臉上也是不由得浮現出了一抹欣喜。
而高空之中同樣盤坐著一名修行者,他朗聲說道:“各位道友,此處便是飄渺道黃天城了。”
話音落下,這一名修行者便直接消失在了大家的視線之中。
而這傳送陣之上不斷波動著的陣法傳送之力,也漸漸削弱,直到所有的符文全部淹沒在虛無之中,便也證明著這一道傳送陣已經完全關閉了。
周圍還有一些修行者在嘖嘖稱歎,說著這種級數的傳送大陣也只有喬家才能佈置出來了。
一些誇讚的話語飄進了祁樂的耳朵裡面,祁樂微微搖了搖頭。
他直接走出了傳送陣,發現這裡是一處面積頗大的高臺,沿著數百階的臺階拾級而下之後,便進入到了這黃天城的坊市之中。
這黃天城來之前祁樂便了解過,人口有將近一百萬。
大部分的修行者修煉的都是一種喚為吞沙魔功的奇詭功法。
一走進當地的坊市之中,祁樂便看見大部分的人身上都裹著一件黃色的長袍。
不少人臉上都有坑坑窪窪的痕跡。
每一個坑窪之中都有一條黃色的蟲子,在他們的臉上蠕動著。
黃天城之中,眾人修煉的弔詭功法便是,要捕捉瀰漫在方圓數萬裡黃色的空之中,生長著的這種黃色蟲子。
捕捉得越多,他們的功法修為便也就越高。
祁樂甚至看到了一家法器鋪子的店主,大概只有遠遊境的修為,但是此人的全身上下從頭到腳,包括他的指尖,都已經被這種細密的蟲子所取代了。
彷彿他的渾身上下便是一個千瘡百孔的皮囊。
每一個蟲子都從那皮囊之下,自他身上的孔竅之中鑽出來蠢蠢欲動,而在這皮囊之下便是被這蟲子完全佔滿了的身軀。
這畫面看起來讓人忍不住汗毛倒豎。
黃天城這種奇怪的修行功法,似乎是出自於牧字經的副冊。
是一種控獸、控蟲的奇特功法。
有人說一旦將身體養成一條完整的黃蟲,便能夠成為可怕的大修行者。
這些都是在這黃天城之中的諸多傳言。
不過祁樂並沒有太在意這些,而是在當地停留了兩日,收集了一些情報,買了一份這飄渺道……尤其是在黃天城附近更為詳細的地圖,便直接出了黃天城的東門。
飄渺道無限山便在黃天城東南方向,大概三四萬裡的地方。
祁樂並沒有選擇直接飛行,畢竟來到這一處陌生的道域之中,還是要小心謹慎為上。
出了黃天城的東門之後,祁樂便踏在了一條寬闊的但是已經有些殘破不堪的官道之上。
這官道每隔一里路便會看到路兩旁豎著黑色的大概有十丈高的柱子。
這柱子的直徑也約莫有一丈。
通體是由非常堅固的黑曜石鍛造而成的。
這種黑曜石是以神橋境修為的修行者都很難破壞的。
但是祁樂一路走來,不僅僅是這官道殘破不堪。
而就連這些由黑曜石鍛造而成的刻著奇異符文的柱子,也歪歪扭扭的。
想要看到完整的一根柱子,幾乎是不可能的。
在很多很多年以前,始祖皇帝一統了整個修真界,在天下的所有道域之中以無上法力修建了這官道之後。
官道以及官道這每隔一里出現的黑曜石柱子,便會有奇異的陣法之力湧動而出。
使得這些官道之中會變得比尋常的修真界,安全上百倍。
因為這些陣法之中有特殊的天魘陣陣法的波動,能夠使得一些人間魘一旦感應到這波動,便會遠離官道。
而這也是修真界的修行者們賴以出行的根本。
但這無盡年過去,這官道早就已經殘破不堪。
祁樂走在其上,偶爾能夠從經過的一些黑曜石柱子之上,感應到一些來自於天魘陣的波動。
但是這波動已經極弱。
大概只能將一些築基期修行者墮化而成的低階人間魘嚇走。
但是更為恐怖的人間魘走在這官道之上,便是如履平地了。
但饒是如此,這麼多年的出行經驗依舊告訴著修真界的修行者們,想要出行最安全可靠,還是要走在官道之上。
所以祁樂也能夠看到三三兩兩走在這官道之上的修行者們。
他們或是乘著一些奇異的妖獸,或是坐著特殊的法寶。
祁樂行走的速度並不快,大概一天飛行一千里左右。
他需要用幾天的時間熟悉一下這一方地界。
中間還會休息幾次,和一些商隊之類的休息在一處,聽他們的閒聊,掌握一下眼下這飄渺道的局勢。
整個飄渺道道主府已經在四十多年以前,被當地的反叛軍稱之為黃天教的勢力,直接給推翻了。
飄渺道道主已經失蹤。
飄渺道道主府之中的諸多大修行者們,死的死,傷的傷,逃走的逃走。
整個飄渺道已經被這黃天教所控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