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此刻,在這蒼樹城的另外一面,一座富麗堂皇的宅邸之中。
這裡乃是蒼樹城的又一修真大家張家的宅院。
某一燃燒著諸多蠟燭,被火光照亮的透明的屋子之中。
一名管事正小聲地向張家家主在稟報著。
聽完了之後,張家家主將手中的茶碗往桌子上一放,目光之中露出了奇芒:
“李景逸這小子,連三陽宗的古長老都請過來了?這是非要把他老爹給救回來嗎……
“哈哈,當年那歲月之毒,可是我們三家一起聯手給他李寒下的,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解掉。
“如果老夫沒記錯的話,這位谷長老應該是陰陽境吧?”
那管事不由點了點頭。
張家家主嘴角噙起了一抹冷意:“以三陽宗修士的能力來看,這位谷長老就算是把三陽術修煉到了陰陽境,他體內的太陽之力也不夠純粹……呵呵,又是白忙活了……”
那管事也是跟著笑了起來,忽然像是想起了甚麼事似地說道:“老爺現在蒼樹靈那邊還在等我們的回信呢……”
張家家主目光挑了一挑,道:“別急,讓樹靈前輩再等一等,只要李寒一死,整個大陣便可以直接啟動了。”
這兩人小聲議論之間,忽然,他們的面前出現了一道七彩霞光。
接著就在這由無數的燭火搖曳著的屋子之中,竟然就在兩個人目瞪口呆地注視之下出現了一個大概五六歲的小娃娃。
這小娃娃腳上穿著草鞋,腿上綁著一些綁腿的小布條,身上穿著一件火紅色的肚兜。
如果只看腦袋以下,彷彿就是尋常凡人間農家裡面的小娃娃一樣。
但是如果再往上看小娃娃的腦袋……在那裡並沒有一個正常活人的腦袋存在,而是一個非常詭異的擁有一百個面的金屬類圓球形。
這一百面之中有九十九面都有一張哭臉,唯有其頭頂上的一面是一個璀璨的笑臉。
而這娃娃的雙手也呈現著青銅機械化,彷彿他的雙手乃是由某種奇異的金屬鍛造而成的。
當這詭異的金屬娃娃出現之時,管事和張家家主猛地站了起來了,管事暴喝一聲:
“哪裡來的鬼東西?這蒼樹城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嗎?”
說罷,這管事便抬手一抓,他乃是神橋境兩重天的修為。
然而法力洶湧之時,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動用修為!
不僅僅是他。連站在他旁邊的陰陽境修為的張家家主,也只是目光瘋狂顫抖,體內的法力不要命一般的開始橫衝亂撞,幾乎要讓他開始詭異墮化掉了。
而面前這一個極其弔詭的金屬小娃娃,其內忽然傳出了一些詭異的像是小男娃又像是小女娃的機械音。
“天地骰子,愛吃腦漿。”
張家家主和管事身子不由得打了一個寒戰,這聲音聽起來就像是索命一樣。
而那詭異的童男童女的機械音繼續響著。
“給你一拳,不許說謊。”
張家家主和管事對視一眼,知曉應該遇見了一個非常詭異的存在之後,兩人也算得上是見過大世面的,此刻深呼吸之時,情緒緩緩壓了下來。
然而兩人正欲開口之時,這金屬小娃娃緩緩的舉起了他的金屬右,手衝著那管事微微一指:“倒數三個數。”
“三。”
那管事眸子微微一顫,眼神之中露出了一抹迷茫。
“二。”
他管事雙腿一顫噗通一聲就跪倒在了地上。
身下一片黃白之物,全部都流了出來。
一旁的張家家主嘴唇顫抖,死死的倒在了椅子之上。沒有辦法發出聲音,他幾乎已經無法呼吸了。
“一。”
那管事死死盯著面前這詭異的金屬娃娃,探出了手想要將之抓住,卻發現根本就握之不住。
這詭異的娃娃身上帶來的弔詭力量,實在是讓他分辨不清虛幻與現實。
整個人似乎墜入了無邊無盡的地獄之中一般。
這時,這個小娃娃邁著矯健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了這管事的面前。
因著這管事是趴在地上的緣故,他還好心地蹲了下來,將他那一個非常詭異的擁有一百個面的……其中有九十九個是哭臉,只有一個是笑臉的腦袋,衝著這管事湊了過來。
而這管事直接被嚇得口吐鮮血,身上噴湧出了一盆又一盆的血水。
一旁的張家家主死死看著這一幕,大聲罵道:“廢物!真是廢物!空有一身修為,連動作都不敢動作!就被嚇死了嗎?”
而此刻那金屬娃娃見這管事沒有動作,則是又站直了身子。
他的腦袋晃了一晃,忽然用極其稚嫩的聲音,興奮地叫道:“幌金繩!”
這詭異的金屬娃娃話音落下,便看見那管事的頭頂上空虛無泛起了一圈漣漪,一根纏繞著金絲的黑色麻繩,忽然從虛空之中鑽了出來,直接將這管事的腦袋勾住往上一拉,將這管事吊死在了半空之中。
這管事甚至一絲一毫的掙扎都沒有辦法發動出來,便直接死掉了。
張家家主肝膽俱裂,體內的陰陽境法力噴湧而出,他張嘴吐出了他的本命法寶。
這是一根棍子。
便衝著這詭異的金屬娃娃砸了過去,然而這攻擊直接穿過了這金屬娃娃,如同砸在了空氣中一樣。
這金屬娃娃金屬手指又衝著張家家主指了一指道:“輪到你了,倒數三個數。”
這金屬娃娃又開始倒數,然後一步一步走到了張家家主的面前。
張家家主瞳孔微微一顫,看著面前那詭異的金屬腦袋,忽然在驚慌失措之間,想到了甚麼,不由得驚恐出聲道:“你是不可知級人間魘,靈靈骰子!!!”
話音落下之時,這張家家主也猛然反應了過來,他緩緩地探出了自己的右手,顫抖著按在了對方那擁有一百個面的金屬腦袋之上。
然後一咬牙,他直接撥動了對方的這個腦袋。
接著更為詭異的事情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