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道聲音惶惶如同大日,驟然響徹之際,使得祁樂靈臺遽然澄澈。
隱約之間,面前的黃金色壁障之上出現了一道穿著金甲的虛影。
他左手握著一把長槍,右手提著一根金色的大錘,就這麼如同虛影一樣站在了祁樂的面前。
其身上散發著璀璨的光芒,恐怖的法力如同日月星辰一般朝著祁樂壓了過來。
祁樂深吸了一口氣,光是看著這金甲虛影一眼,他便感覺自己的肉身要四分五裂了。
也正是被對方看了這一眼,他的身體再也承受不住強大的歲月長河的力量。
這力量作用在了他的身上,開始把他往歲月長河的下游推過去。
“敢問前輩,小子魯鈍,不知您在說甚麼?”
祁樂的聲音在歲月長河之上一路飄蕩,朝著這金色虛影飄了過來。
這金色虛影見不著甚麼表情,只是向著祁樂解釋了一句,道:“魘界的力量已滲透在歲月長河之上。這一道斷界石碑便是阻擋它的力量。
“極為久遠的歲月之前,修真界還未被汙染,還是乾淨的,你的身上沾染了魘界的力量。全身都是毒,所以你不能繼續往歲月更深處走。”
這人的聲音緩緩飄散,祁樂的身影也快速在時間長河的吞沒之下,消失在了這金色巨人的注視之中。
很快便完全看不見身影了。
這金色身影握著手中的長槍,緩緩沉沒進了這金色壁障之中,幽幽的嘆氣之聲響了起來:“一個修煉了時字經的時墟劫主命格的修行者……
“怪不得這麼特殊,可惜他能呆在我眼前的時間太短,否則要多給他一些警告。
“這種人若真被他找到機會進入到了上古時代,將魘毒帶進我們為數不多的幾處桃源……那就全完了……
“屆時,所有人都要死……
“可惜可惜,若此人能在我面前待上二十個呼吸以上,我便能直接錨定他所有的未來身,直接將之斬掉……
“不對,此人身上怎麼有這麼大的因果……竟然不在修真界的輪迴之中……
“出事了!得速速稟告師尊……萬千因果線之中,似乎出現了變數!”
江南道。
墮魔蓮塘。
伴隨著那奇異的老頭以紫金葫蘆,徑直將整個墮魔蓮塘完全收了進去,天地之間倏然之間便變得一片清明,只剩下墮魔蓮塘的遺蹟還殘留在大地之上。
重傷喬靈芝懸在高空之中,身子搖搖欲墜,喬家老祖一步踏出抱住了喬靈芝。
也就在此時,一道神光在高空之中一閃而過。
祁樂的身影從這破碎的空間之中掉了出來。
他一眼便看見了喬靈芝和喬家三代老祖,身子一閃來到了兩人的面前,衝著兩人抱拳行禮。
此時喬靈芝已經被喬家的三代老祖餵了一枚丹藥,身子恢復了個七七八八,她站在了一旁:“祁兄,這一次好懸,差點兒我們就要死在墮魔蓮塘了,都怪我,若是沒有我叫你來墮魔蓮塘……”
祁樂微微擺了擺手,這次在墮魔蓮塘,他可算是收穫巨大:“喬小姐,咱們都是朋友,這話就無需多言了。”
倒是站在一旁的喬家三代老祖,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上下掃視了祁樂一眼。
不知道為甚麼,他在祁樂的身上感受到了非常陌生的力量。
明明他不久之前還在喬家見過祁樂的。
但怎麼忽然之間……祁樂身上的氣質都變了,就彷彿經歷了諸多歲月的磨洗一樣。
不過,應該是自己想多了吧?
喬家三代老祖扔出了一件飛行法器。
三人站在了飛行法器之上,喬靈芝小心地向三代老祖說起了她和她的丈夫的事情。
包括她把她的丈夫親手給殺掉了。
老祖只是微微一點頭,對於這件事情似乎並沒有怎麼在意。
於是喬靈芝只能是轉而問道:“老祖,那拿著紫金葫蘆的老頭子是誰呀?這也太強了吧,他的修為至少應該是第七境吧?”
三代老祖搖了搖頭,眼神之中也是露出了一抹疑惑:“不認識,江南道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一尊大修行者。應該是一尊隱姓埋名的散修吧。”
很快,祁樂便跟著回到了喬家的巨靈城。
他要在喬家休整一段時間,然後借用喬家的傳送陣直接傳到飄渺道去。
以他的飛行速度,想要橫跨幾座修真道域當然是沒有問題的,但是中間很有可能會遇到一些不可知級的人間魘。
要是迷失在人間魘之中,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晚上。
當黃昏線交接在天地之間,祁樂一步踏進了陰陽道之中。見到了自己的分身楊樂。
楊樂臉上掛著的一抹惶恐,在祁樂進來之時便緩緩消散了。
他急忙問道:“今日有一段很短的時間,我忽然失去了和你之間的感應,當時出了甚麼事情,我以為你死了?”
祁樂知曉楊樂說的應該就是他穿進了歲月長河的上游。
不過他並沒有向自己的分身解釋這件事情的想法,而是將自己在虛界之中這麼多年以來收集到的諸多奇珍異寶,全部都翻了出來。
在楊樂的面前堆得像是一座小山一樣。
這些東西里面有法寶有奇異的金屬,有一些在修真界幾乎已經失傳了的靈種……
每一個都是能夠賣出天價一般的存在。
“不是……兄弟,你是發了甚麼橫財呀,你不就是去了一趟墮魔蓮塘嗎?難道墮魔蓮塘裡面所有的寶貝全部都被你拿下了?”
分身楊樂震驚得三隻眼睛都瘋狂地眨了幾下。
看著面前堆積如山的法寶,他嘴角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咋咋呼呼的,趕緊把這些法寶全部都給收了起來。
祁樂小心地交代了一句:“你賣這些東西的時候要小心一些,雖然這裡是陰陽道。但財帛動人心呀,這些東西能賣出甚麼價值來,你是知曉的,一定要小心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