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虛界的空間的確是無邊無際。
整個世界之中,不知充斥著多少的破碎大陸、破碎的天空,以及來自於外界整條時間長河之上的修行者。
他們因著各種各樣的原因被扔進了這虛界之中,從而維持著不生不死、不增不減、不毀不滅的狀態。
祁樂一邊朝著那胖子修仙者所指的方向前行,一邊小心翼翼地穿過一些長得千奇百怪的大陸,一邊撐開神念警惕著他的周圍。
這虛界之中的人並不是那麼友善的,方才遇到了一個像瘋子一樣的人,衝過來想要殺了祁樂,不過卻是被祁樂手起劍落直接給斬掉了。
這時,祁樂忽然想到了一件很關鍵的事情。
真正的李承乾會不會就在虛界裡面?
他可是被醫聖的分身,竊取了他的真實身份的。
想是這麼想,不過祁樂直接放棄了在這偌大的虛界之中尋找真正李承乾的念頭。
這虛界實在是太大了,浩瀚無際啊。
找到他無異於大海撈針,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祁樂又向著這個方向飛行了大概三年的時間。
他的視線的極遠之處。出現了一具漂浮在天地之間的屍體。
雖然隔得很遠,但是祁樂卻看著格外清晰。
這一具屍體身上騰著滔天的血氣,彷彿要將整片天空都給渲染成血色。
而且從這屍體身上散發出來的濃濃的屍斑味道,與祁樂相隔這麼遠的距離,也完全朝著祁樂的鼻腔之中灌了進來。
而且此刻祁樂聞到這屍體身上傳來的諸多令人作嘔的味道,體內法力的平衡,也開始隱隱出現了一些搖晃。
那一具屍體非常不一般,光是嗅到它屍變的味道,便已經要引得祁樂的法力不穩定了。
而伴隨著祁樂的飛行,這一具屍體的體積在視線之中,越來越大。
祁樂腦海之中忽然靈光一閃,在這麼遠的距離,他看到這道屍體的大小都是如同一個成年人的大小……那麼其真正的體積到底有多大?
祁樂又朝著這個方向上飛了約摸半個月的時間,路過了一個長滿了活人腦袋的大陸。
大陸之中探出了一個巨大的腦袋衝著祁樂咆哮,話裡話外的意思,要讓祁樂留下來。
這腦袋足足有萬丈直徑,一雙殷紅的眸子之中跳動著極其可怕洶湧的法力波動,然而依然被祁樂一劍給斬掉了。
而那一具屍體已經在祁樂面前變成了萬丈長度。
滔天屍氣充斥於整個空間。
連帶著此刻祁樂遇見的那些大陸之上,生長著的靈種、存活著的一些生靈身上,都出現了諸多腐爛的病症,彷彿這片空間都被這屍體所屍化了一樣。
而祁樂與那屍體的距離依舊是很遠很遠。
到了此刻,從這屍體身上散發出來的強烈的氣息已經讓祁樂極度不適。
但他依然撐開了一道太上靈寶真身,身體籠罩在這些氣息之外。
到了這樣的距離,依然沒有看見那胖子修行者口中所謂的老和尚,莫非是被那人給騙了不成??
猶豫片刻,祁樂還是選擇了繼續往前。
這一次他加快了速度,同時動用了一部分日月星光遁的力量不斷抽剝著天空之中日月星辰的力量,加持在自己的身上,使得他的遁速幾乎快了十倍不止。
一直到那一具巨大的屍體,佔據了祁樂眼前的半個天空之時,祁樂才穩穩地止住了自己的身形。
這一具屍體實在是太大太大了。
全身都呈現著極度腐敗的症狀。
而他的身上,有著一個又一個看起來像是螞蟻一樣的人,在他的腐爛的血肉之間穿梭,手中握著一些鏟子,似乎正在剔著他身上的血肉。
而這些看起來像螞蟻一樣的人,實際上身高應該是和祁樂這樣正常人的身高一樣的。
這一具屍體就這麼躺在這天地之間,其上所散發出來的恐怖的威壓,就算是陰陽境一重天的修行者站在了這裡,也要忍不住雙腿發軟直接匍匐在地,甚至於詭異墮化掉。
這一具屍體到底是誰,死了身上都還能散發出如此恐怖的力量來?
而就算是此時此刻,祁樂目測自己與這一具屍體之間的距離至少還有二十萬裡以上,但他在自己的面前已經大得超過了一百座大陸堆疊而成的面積。
這一具屍體的長度至少超過了五百萬裡。
這已經完全不能夠用巨人來形容了
他自成一界。
就算是一座修真道域都沒有這一具屍體這般龐大。
也就是在祁樂懸停的這個範圍之上,祁樂看到了一株盛開在這滔天屍氣之中的像是由通體碧綠的玉鍛造而成的一棵老樹。
這棵老樹枝繁葉茂,每一片葉子都蒼翠欲滴,如同最為璀璨奪目的仙玉一樣。
在這棵樹下便盤坐著一個老和尚老和尚,身形消瘦。
頭上光禿禿的,面上溝壑縱橫,幾乎只剩下一些麵皮和骨頭貼在一起。
他雙手用一個詭異的結印姿勢,放在自己的小腹前結痂趺坐。
他的脖子上懸掛著一串骨串。
這骨串是由一百零八個奇特妖獸的頭顱串成的。
這老和尚背對著那一具巨大的屍體,此刻感應到祁樂的到來,他緩緩地睜開了那一雙蒼老的眸子。
溫潤如一汪清泉的目光落在了祁樂的身上,他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慈祥的笑容,舉起手來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老衲生滅,見過祁檀越。”
祁樂化作一道星光,落在了這老和尚的面前。
腳下是一片青蔥的草地,一踩上去便有幽幽的青草香灌進鼻腔裡面。
此時卻能夠感應到,老頭身後的碧玉之樹上,有能使人凝神屏氣、靈臺清靈的力量,隨時隨刻都在灑落下來,能夠護持修行者的身心。
應該也正是因為有著這一棵樹的存在,才使得這個和尚能夠一直枯坐在此間,不受這身後那一具巨大屍體的滔天屍氣影響。
祁樂也雙手合十,衝著這位生滅的老和尚,微微躬身行禮,好奇問道:“前輩好生厲害,竟然知道我姓祁?”
老和尚啞然失笑道:“祁檀越說笑了,這是你第一次見我,不過卻是老衲第三次見你。
“對了第二次你見我之時,曾經特地交代過我,第三次見到你的第一句話就要告訴你……”
說到這,生滅老和尚頓了一頓,輕輕吸了一口氣,這才緩緩說道:“小心祁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