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主人的劍廬?”祁樂聞言,悠悠掃了掃面前這面積巨大的劍冢大陸。
這如果僅僅是它的主人的一個劍爐,那它的主人到底是甚麼存在?
似乎是看見了祁樂眼中的疑惑,巨人衝著祁樂招了招手。
祁樂落在了巨人的肩膀之上,岩石巨人領著祁樂一步一步踏在這劍冢大陸之上。
很快穿過了一重又一重的山嶽,立在了一塊黑色石碑之前。
這石碑通體呈現絕對黑色。
但是也正因著這絕對的黑,反而使得它能夠反射諸多的光線。
這石碑是一個長方體。
寬三尺,長十丈,高一百丈。
站在這碑前,岩石巨人的身體不斷縮小。
很快縮小到了和祁樂差不多的高度。
兩個人並肩站在在了這黑色石碑前。
“這石碑是甚麼材料?看起來似乎堅不可摧?”祁樂微微抽起了一口氣,聲音之中帶著難以形容的一些情緒。
那岩石巨人幽幽嘆道:“當年我主人將之豎在這劍廬之時,我曾問過。他說此物喚作煉天黑神金,不知小友聽說過還是沒聽說過?”
祁樂搖了搖頭。
他腦袋往上抬,目光落在了這石碑之上。
有一道長長的劍痕,從這石碑的左上方斜斜地劃下來,一直劃到它的右下方。
當祁樂將目光落在這劍痕之上的一剎那,他的雙目之中頓時就看到了無數的血色刀劍光影,在天地之間飄搖。
有諸多的魔神喋血。
神的腦袋,佛陀的金身,仙的四肢,邪神的功法,遠古大妖的血肉,強大人族的鮮血……盡數混雜在天地之間。
然後有一道無可匹敵的金色劍芒,劃亮天地,切割了一切。
最後這一道強大的劍芒,斬在了這一塊石碑之上,造就了眼前這一道劍痕。
祁樂猛地收回了目光,這一股劍道力量,讓他血液的流動,都有了一些凝滯。
這是一道不知道隔了多少年被一尊大修行者斬出來的劍意。
然而時隔了這麼久,其內殘留的力量,幾乎就是讓陰陽境六重天的祁樂,有了一些心驚膽戰的感覺。
岩石巨人掃了祁樂一眼,頗為驚訝地說道:“你修為不錯,我在這虛界待了這麼多年,也讓不少的生靈來看過我主人的這石碑……
“沒記錯的話,有十個人當場瞎了眼睛。
“有三個人肉身與神魂被其中殘留的劍意切成了碎片。
“除了你之外,只有三個人能夠平心靜氣安安穩穩地看完這道劍意而不受傷害。”
祁樂神色不由得又凝重幾分。
這岩石巨人的主人到底是誰?
岩石巨人衝著面前的石碑抱了抱拳,道:“碑靈大人,這年輕人方才手中的那一把劍,您應該也看見了。
“我感覺如果有人能從虛界離開的話,這年輕人就是那個能離開的人。
“所以您有沒有話要請這年輕人幫忙傳達給咱們主人的?”
聽到這裡,祁樂才明白這岩石巨人領著自己來這石碑之處目的是甚麼。
那石碑之中盪漾出了一圈淡淡的靈光。
這岩石巨人無奈搖了搖頭道:“走吧,碑靈大人覺得你離不開虛界,而且它說就算你離開了虛界,以你的實力,也沒有覲見主人的資格。”
祁樂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臉,他居然被一個石碑的器靈給鄙視了……
當然他並沒有甚麼生氣的樣子,反而是更加好奇這石碑的主人到底是誰。
祁樂神念在自己的腦海之中書架之上掃了一掃,並沒有找到屬於這岩石巨人的書冊。
他撐開一道神光浮空而起:“還請前輩放心,若我真的能夠離開虛界,若真有一日能遇見您的主人,我一定告知他您在此間。”
便看見那岩石巨人居然很極其怪異地咧開了嘴,嘿嘿地笑著說道:
“年輕人你誤會了,我想讓你傳話,不是讓你讓我的主人來救我。
“以我主人通天徹地的修為,他不可能感應不到我在虛界之中……
“算了,既然碑靈大人不願意說,那我就不多嘴了。
“不過你且記住,我的主人是這天地之間最強的那一個……”
……
不久之後,祁樂停在了一處燃燒著天藍色火焰的大陸之上。
這火焰極其詭異,靠近它並不會感到熾熱,反而是冰冷。
極度的冰冷。
這冰冷能夠冰凍修行者的神魂。
這很顯然是一種天地間的奇異靈火。
祁樂想要收集一,卻發現,眼下以他的手段,居然儲存不了這種奇異的火焰。
一旦將這火焰收進氣海丹田之中,只消片刻,他的經絡竅穴、所有的血液,包括法力,都會被這火焰所冰凍。
祁樂只能是放棄了這般想法。
不過祁樂卻是身子一翻,來到了這一片火焰大陸的下方,這裡長著諸多深紫色的藤蔓,它們糾纏在一起。
祁樂手中多出了兩塊煉製好的懷錶。
一塊懷錶可以用來定位,一塊懷錶可以確定時間。
祁樂將這兩塊懷錶一塊扔在了這火焰大陸的南邊,一塊扔在了這火焰大陸的北邊。
不管自己能不能離開,這虛界先放兩塊懷錶,在這裡當做錨定物。
不多時,冥冥之中,祁樂身體之中,又滋生出了一抹全新的契機。
生字經的第二枚天命種子又被他養了出來。
在外界與那次黑玉京之中降臨的可怕邪神一戰之後,他動用掉了一枚天命種子。
眼下這天命種子,終於又被他養了出來。
還有一枚天命種子,在三千年之後,被祁樂扔在了養龍之地。
若是真的找不到離開虛界的方法,實在不行,如果此時此刻自己直接在這虛界之中自殺,有沒有可能會復活到三千年之後的養龍之地?
祁樂心思瘋狂閃爍。
他感覺自己的想法倒是頗為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