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注視之下,周汪洋雙手握住了三陽劍的劍柄。
他的身上騰起了一陣又一陣的法力。
這種法力與大家修煉出來的法力波動,幾乎沒有甚麼區別。
但是此人身上的修為境界,卻是讓在場的眾人都看不明白。
其修為波動大概在五境和六境之間。
這應該就是對方口中所謂的新法了。
他的身後有一個又一個的法寶,託著諸多的靈種、靈藥浮現而出,朝著他的體內灌注進他所需要的磅礴法力。
此人的眉心額頭青筋暴起,他張牙咧嘴之間,那一把紋絲不動的三陽劍竟是搖晃了一下,幾乎就要被他給拔出來了。
三陽子的臉上不由得流露出了一抹強烈的欣喜之意。
快了快了!
再快一些!
就算這周汪洋做不到,在他收手之際,本座親自出手,斷然就可以了。
屆時三陽劍完全煉造而出,整個修真界誰還是我的對手?
老謀深算沉定如三陽子,此刻眼瞳之中也是不由跳動著一抹慾念的火光。
坐在不遠處的祁樂,體內的造孽經法力此刻洶湧澎湃。
他一直鎖定著三陽子,此刻體內的造孽經法力,已然被這三陽子所引動了。
以他的修為,自是能夠感應到眼下三陽子體內的情緒,已然洶湧澎湃到了極點。
不過也正是此刻倒是一個好機會。
方才須臾之間祁樂和江南道道主韓劍已經互通了有無。
韓劍如臨大敵一般向祁樂交代了,接下來所有人要一起出手。
這一把三陽劍不能再待在修真界了。
那陰月……眾人不是其對手。
既然祂想要再次降臨人間,斷然便是在這一把三陽劍之上,做了甚麼手腳。
所以接下來眾人要做的事情便是,將這一把三陽劍直接扔出修真界。
時間緩緩流逝,那周汪洋大口喘著氣,最後同樣是形銷骨立,身材幹枯。
他最終還是沒有成功。
他讓那三陽劍晃動了三次,還是沒有將三陽劍拔出來。
甚至連鎖住三陽劍的三根鎖鏈,都為之晃動了一下。
但他最終還是失敗了。
周汪洋悠悠嘆了一口氣。
他轉過身來,目光灼灼地看了看韓劍,看了看三陽子,看了看祁樂這邊,鄭重其事地說道:
“諸位,雖然我失敗了,但我還是要強調一下,不是我不行,也不是我們的新法不行,而是我修煉得不夠強罷了,想必以諸位之天資,若是能夠修煉我們的新法,說不定已經飛昇仙界了。”
周汪洋緩緩說道。
而下一個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事情發生了,此人的身上升起了一點一點的熒光。
他的身體在這熒光的沐浴之下開始分解。
很快他的肉身以及神魂,全部被這些熒光分解掉了。
這些熒光飛了起來,漂浮在了天地之間,隨著微風搖擺,向著整個天地散佈開去,就像是蒲公英的種子一樣。
這便是傳法者周汪洋的執念。
他選擇了死亡,選擇了送掉自己的生命,把他口中所謂的新法種子,化作了一個又一個的孢子,散發在了天地之間。
若是有緣者能夠獲得這孢子,領悟其中的新法,說不得還真能闖出一番新的修真事業來。
祁樂抬手一抓,將一個蘊含著新法的孢子抓了起來,收進了氣海丹田之中。
三千年之後,還正如這周汪洋口中所言,冥界關閉了。
修真界的修行者們,開創出了各種各樣的修煉法門來。
這一道新法倒是有一些參考意義。
這萬法宗,非常不一般。
他們居然能在三千年之前,甚至在三千年更早的時間之前,便預測到了冥界有可能會關閉。
看來這萬法宗之中,肯定有更強大的修行者存在。
只不過這萬法宗在修真界之中一直不顯化。
就算是在三千年之後,也察覺不到他們的行蹤。
一旁的糜夫人也收了一枚孢子,李承乾也想收一枚孢子,卻是被糜夫人給出言制止了。
而此時那三陽子臉上浮現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他一步落在了那三陽劍之上,淡淡道:“看來諸位都不太行呀,韓道主要試嗎?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你們要試嗎?”
祁樂和糜夫人皆是微微地搖了搖頭。
韓劍倒是站了起來踱了兩步之後,似乎是在掙扎,猶豫之後,最後還是選擇了拒絕。
於是三陽子臉上的笑容更盛:“既然各位道友都不願意出手的話,那我可要來試一試了,還是之前所言,這一把劍乃是老夫傾盡所有心血鍛造出來的一把天地奇物。
“誰能得之?呵呵,自是有緣者得之。”
聲音緩緩落下,三陽子便猛地握住了這一把三陽劍。
而在他握住的同時,懸在高空之中的數十道身影,齊齊神色一變,每一個人手中各自多出了一道法器。
尤其是江南道道主韓劍,更是並指成劍,從虛空之中一指,便看見九天之外穹宇之上,猛地破開了一道裂隙。
一道犀利的劍光,自那九天之外墜落下來,落進了韓劍的手中。
修行者們身形一變,神念一個交流,諸多法器驀地朝著虛空一按。
以三陽劍為中心,方圓百里之內的所有空間,就在眾修行者們的一按之下,全部破碎。
三陽子臉上的笑容不減,他死死握住了三陽劍。
在這一個呼吸之間,三陽劍劍身便猛烈晃動了起來。
他雙手手臂之上無數血管爆起,他的衣衫破碎。
但是他的臉上,竟是浮現出了一抹癲狂:“好好好,爾等破碎此間空間是吧?可惜你們出手太遲了,有三陽劍在手,今天我要你們所有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