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陽宗開派祖師三陽子煉出來的這一把三陽劍的名頭實在是太大了。
所以不僅僅是江南道有頭有臉的人物,就連橫跨了諸多道域與三陽宗關係不錯的修真界頂級勢力,皆是不遠萬萬裡趕了過來。
為的便是一睹這一把三陽劍的風采。
同時也是想看一看,自己是不是修真界的那個氣運之子,能夠拿到這一把據說能夠切開不可知級人間魘的頂級劍器。
祁樂和糜夫人領著李承乾化作了一道虹光,落進了一片氣勢恢宏的宮殿之中。
有三陽宗的年輕弟子,男男女女皆有,恭恭敬敬地立在兩側,為前來的前輩修行者們指引著前路。
他們知曉這一次又來的皆是在修真界一跺腳便能夠拿捏他們性命的大人物們,所以每一個都是神色緊張、小心翼翼,不敢出一絲一毫的岔子。
祁樂前方很快出現了一個穿著玄青色袍子,神情矍鑠,留著花白鬍子,一頭銀髮也用一根玉簪子扎著的老者。
對方一雙銳利的目光在祁樂三人出現了一瞬,便直接落在了三個人的身上。
祁樂和糜夫人拾級而上。
此處便是三陽宗三個主峰之一朝陽峰之上的朝陽殿,能夠看見這殿前頂上懸著一個銅鏡一般的法寶。
這法寶看起來就像是普通閨中的婦人,用來對鏡梳妝用的鏡子一樣。
然而當祁樂和糜夫人立在走完了最後一個臺階之後,這鏡子之上淡淡的光芒便往兩人的身上一照。
祁樂立刻便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灼燒之感,彷彿整個人被一輪巨大的大日所包圍了一樣。
這面鏡子便是三陽宗的頂級法寶朝陽鏡。
這面鏡子有著得天獨厚可以辨認修行者一切魔道氣息、墮化氣息的力量。
甚至也有一些窺測修行者身份真假的能力。
當這道光芒照在祁樂身上之時,祁樂能夠明顯的感受到自己身上假字經的法力在這把朝陽鏡的炙烤之下出現了一絲鬆動。
同時,太上靈寶真身也在其法力的催動之下,完全鎖住了體內的法力。
明面上,這面鏡子的光芒還是穿進了祁樂的身體之中。
不過這面鏡子似乎仗著自己強大,想要在祁樂的身體之中橫衝直撞。
在衝進了祁樂腦海之中,撞在了金門之上的一瞬之間,它的光芒立刻像是遭受了重創一般,猛地倒轉了回去。
其鏡面之上的淡金色光澤,也是直接黯淡了三分。
這一幕讓周圍的幾個修行者都是不由得微微一驚。
尤其是方才對上眼的那精神矍鑠的老者也是三陽子本人……他先是臉上浮現出了一抹訝異來,但這抹訝異僅僅是一閃而過。
他便大步的朝著祁樂兩人走了過來,雙手抱拳,衝著祁樂和糜夫人行禮:“老夫三陽子,見過太子見過太子妃,這位想必就是小殿下吧。”
祁樂和糜夫人各自向著這三陽子也行了一禮,對方是修真界之中的老人。
不僅僅是在現在算得上是活了數萬年的老怪物。
就算是在三千年以後,這一位似乎依舊沒有葬在歲月之中。
其修為到底有多強?祁樂不得而知。
三陽子的身旁還站著三陽宗當代的宗主韓玄子。
瞧著祁樂和糜夫人已經被兩個漂亮的女弟子領進去,坐在了最為尊貴客人的位置之上,這兩人才緩緩把目光給收了回來,又迎向了其他的尊貴來賓同時,三陽子還與這韓玄子傳音交流了一番。
“老祖,朝陽鏡的異動莫非是發現了甚麼不成?為何氣息會突然衰弱了不少?”韓玄子開口問道。
三陽子不動聲色:“小韓啊,你應該已經猜到了吧,還問老夫作甚呢。天唐這位太子爺,實力深不可測。咱們這一面朝陽鏡本來就是一個仿製品,能窺視五境修行者的根底已經是極限了,更遑論這種人物?”
很快陸續有大修行者前來。
祁樂和糜夫人坐在位置上,面前擺放著一些靈酒靈果。
皆是在修真界之中,極其珍貴的能夠增補修行者法力,消解修行者體內痼疾的好東西。
其實祁樂和糜夫人一進來,早就已經在場的眾修行者,便一個一個朝著祁樂打招呼。
其中有不少在糜夫人的介紹之下,祁樂都算得上是一一認識了。
這些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每一個扔出去,都是能夠讓方圓數萬裡的地界顫一顫的高階修士了。
這一次其他大域的修行者還不算,光是江南道的頂級修士,便幾乎有一半都來了。
這時,外面一陣喧鬧,殿內的眾修行者們也全部都站了起來,紛紛側過身子望向了殿門外。
只見那門口來了一個穿著白色道袍由金線交織成雲紋的年輕修士。
對方的面龐極其俊朗,可謂是丰神脫俗。
隨便哪一個女子瞧見了也要忍不住為之傾倒。
這一位便是現任江南道道主韓劍。
這一位乃是出自於修真界第一劍道宗門天劍宗。
一身劍道造詣通天徹地。
傳聞之中天劍宗有一柄威能不弱於六慾紅塵涅劍的飛劍,一直養在三十三天天之外。
天劍宗的弟子修行之時,便要於冥冥之中感悟這一柄飛劍之劍氣。
能夠吸納這劍氣一絲入體便可入神橋境。
若能吸納十絲這柄飛劍之劍氣便可入陰陽境。
而這位韓劍,有傳言說他是天劍宗僅有的三個,能夠將這一柄飛劍本體自域外召回,為其作戰的修行者之一。
眾人一陣朝著韓劍恭恭敬敬行禮。
祁樂對這位韓劍有印象。
不是因為他見過,而是因為三千年之後,他在喬家的時候,便為三陽宗的三代老祖……為這韓劍以菇主之純元,煉製了一個一萬歲生日的禮物。
韓劍邁著慢悠悠的步子走了進來,坐在了祁樂的左手邊上。
他衝著祁樂微微點頭笑著說道:“太子殿下,咱們快有兩百年沒見過了吧……說來當時我還能看出你修為上的一些法力波動,今日再見,卻是已然渾然一體了,想必太子殿下之修為,已然不在我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