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慘叫痛苦的廝殺聲在天地之間迴盪。
祁樂回頭看了一眼,與自己依舊保持著三百丈距離的魘眼。
他冷靜的觀察著周圍的一切,身後那吞噬一切的大魚嘴巴,大概還有三十個呼吸便能夠吞過來。
此時祁樂就站在整個墮魔蓮塘剩下的安全範圍的大概最中間。
不僅僅是他,幾乎所有幸存者的修行者,此刻都已經趕到了此處。
也就是除了那些蒸騰起來的七彩泡泡之外,那吞噬一切的無邊黑暗以及那四張能夠吞掉修行者的大魚的嘴巴,大概還有三十個呼吸,便能夠將整個墮魔蓮塘給完全滅掉。
如果從最高空往下看的話,便會發現墮魔蓮塘大概是一個圓形。
圓形的最中間有一個不斷朝外擴散的黑圈。
而在在這圓形的四個方向之上,有四個大嘴在不斷往中間吞噬。
所以像祁樂他們所佔的地方,整個墮魔蓮塘之中一共有四處,對應著四個方向之上的四個魚的嘴巴。
形勢已經到了十萬分危急的地步。
還活著的倖存者的修行者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一抹嚴肅,眾人的心思在瘋狂調轉著。
能在此間攫取造化的修行者,自是見過無數的生死危機的,所以眼下也還算得上是鎮定。
喬靈芝身形一閃,來到了祁樂的身邊,臉色凝重地向著祁樂傳音道:“這四條大魚的嘴巴應該是來自於我二代老祖,其墮化的本命經裡面的能力……
“我們頭頂的這一條七玄魚是誕生於這墮魔蓮塘之中的……
“傳聞之中,這七玄魚有著聆聽仙道靈音的強大力量,所以我認為它和我們的二代老祖之間的關係不大,應該和仙靈族亦或是更為奇詭的和仙有關係的存在……相關性更大一些。
“至於那從蓮塘最深處瀰漫過來的純黑的光,倒是不知是甚麼了……”
喬靈芝此刻已經把自己腦海之中,所掌握著的有關於這個墮魔蓮塘的相關資訊,全部都給翻找了一遍。
卻是找不到有用的資訊。
祁樂神色平靜,但是他已經完全將法力給提了起來,倒懸天已經被他握在了左手之中。
眼下這般來看的話,說不得要靠這倒懸天來一力破萬法了。
這時,不知是哪一個陰陽境的修行者忽然撐開了神光衝著此間所有人說道:“諸位道友,生死危機之下,大家不要再藏著了,我們所有人合力開啟一個方向吧。”
眾修行者神念一個交流,立刻鎖定了南坊市方向上的那一條巨大魚嘴。
須臾之間諸多攻擊,盡數朝著這條魚嘴給轟擊了而去。
祁樂和喬靈芝也各自甩開了術法,並沒有動用全力,大概用了七八成的力量。
鋪天蓋地的絢爛光芒,熾盛的術法,各種各樣的法寶,難以形容的符籙……全部朝著這一條大魚嘴巴轟擊了過去。
也就在眾人爆發著攻擊之時,祁樂瞬間便感應到此間除了那白乾元以外,至少還有五尊六境的修行者。
五境的修行者應該也有四十人左右,至於陰陽境以下的修行者數量則是更多了。
這麼多人的攻擊加在一起,撞在了那大魚身上之後,終於使得這大魚發出了一陣極其怪異的淒厲慘叫。
這怪異的慘叫,像是一道聲波攻擊一樣翻卷而來。
使得眾修行者們一陣人潮翻湧。
陰陽境以下的諸多修行者耳朵裡面全部開始流淌出了鮮血。
唯有一些有著特殊功法的神橋境修士,才躲過了這奇異的音波攻擊。
不過這一頭大魚也沒有好到哪去,這麼多人的強大攻擊,終於把大嘴衝擊得鮮血淋漓。
這一遭,使得大魚腦袋終於四分五裂開來,直接爆炸了。
一條又一條五彩斑斕的芒,從這魚嘴裡面射了過來。
每一條芒都帶著足以切割一切的力量,橫衝直撞在空間裡亂閃。
有一尊六境的劫念強者來不及躲閃,直接被這一條五彩斑斕的芒洞穿了身軀,使得他的氣息立刻就萎靡了下去。
“走,大家趕緊逃!”
“該死的,這魚到底是甚麼?這墮魔蓮塘墮化的修行者當年到底是六境的修為還是七境的修為?不會真是一尊七境大能吧?”
諸多身影撐開身法,朝著那破開的大嘴方向,想要以極速接近南坊市。
然而,雖然這條魚被大家殺掉了,巨大的破碎肉塊漂浮在了蓮塘之中,但是所有人在距離南坊市岸邊還有千丈距離的時候,立刻又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壁障,阻擋了一切。
荷葉成片成片的倒塌。
蓮花成片成片的枯萎。
滔天的血氣充斥於天地之間。
修行者們面面相覷,有一些人極其不甘心地朝著面前的虛無扔出攻擊。
然後那攻擊又被反彈回來,直接撞在了此人身上,使得他神形俱滅。
白乾元冷漠地懸在半空之中,有修行者把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一名劫念境的老頭死死看著白乾元:“蓮君,你在這墮魔蓮塘經營多年,想必應該知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吧?本座乃是六境,就算是神魂俱滅在這墮魔蓮塘,終究會在本座的驚奇之中活過來,可是其他人怎麼辦?”
這時眾人才發現整個墮魔蓮塘四個方向的魚嘴,都被各個方向上的修行者給殺掉了。
也就是說現在基本上所有的修行者,都已經逃到了墮魔蓮塘的邊緣,距離逃出這墮魔蓮塘大概只有千丈的距離。
但也就是這千丈的距離,卻久遠到如同生與死……沒有人能夠逃出去。
那能夠吞噬一切的黑暗,還在不緊不慢地從裡向外擴散。
天地之間有一根巨大的黑色柱子,越來越粗壯。
極高的天空之中那一頭七玄魚,張嘴吞下了無數的在蓮塘之中升起的七彩泡泡之後,似乎進食夠了,身軀不斷地縮小。
但是它一直被呂大狗手中的那一根願者上鉤杆給勾著。
它瘋狂在那天地之間亂竄,七彩的尾巴不斷搖晃著,想要將呂大狗從自己的身上甩出去。
但這呂大狗卻是死死抓住了黃金色的願者上鉤杆。
一時之間,一人一魚,在那天地之間,在所有還在面臨著生死危機的修行者的注視之下,如同在表演一般,在天地之間亂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