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祁樂這般言語,喬靈芝夫妻倆對視一眼,眼神之中也是閃爍著濃濃的震驚與不解。
類似福字經副冊的修行者,他們也接觸過一些。
也知曉修煉這種本命經的修行者,天然便有一些趨利避害的恐怖能力。
而眼下以祁樂這本命經竟是在如此預警,顯然這背後之人的動作已經幾乎觸碰到了眾人極深的忌諱。
喬靈芝猛地站了起來,臉上掛著若有似無的殺意:“肯定是我那該死的妹妹,她在暗中搞鬼此事……道友無需多想,我親自去處理。”
說著喬靈芝和林九玄便準備離去,但卻被祁樂給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先坐下來。
畢竟以他方才在書架之上的掃視,這喬靈瓏他是接觸過的,但他此刻再一次將神念落在了喬靈瓏的書本之上,發現那些代表隱秘的珠子,皆是沒有甚麼過於激動的存在。
這很顯然,喬靈瓏與自己剛才所看到的那一個所謂的蘑菇虛影……並沒有甚麼相勾連之處。
祁樂眉頭緊緊皺在一起,他看著面前的兩人說道:“如果是以你那位妹妹的手段的話,我不可能沒有察覺的。我剛才又掃視了一下我煉丹的丹爐……”
說著祁樂手腕一翻,手中還多出了幾枚聚靈丹。
他將這幾枚聚靈丹捏碎,他看著面前的兩人繼續面色凝重地說道:“包括這些聚靈丹之內,我也沒有發現甚麼特別的存在,但越是這樣越有些不對勁。”
喬靈芝和林九玄亦是各自翻出了一個法寶。
喬靈芝手中多出了一個殘破的龜甲。
林九玄的手中多出了一個八卦。
這兩人皆是咬破了舌尖,精血滴在這兩個同樣能夠趨吉避凶的法寶之上。
圈圈靈力閃爍之間,連帶著周圍的天光泉也跟著莫名地洶湧起來,但依然感應不到那冥冥之中的不好的存在。
林九玄悠悠的吸了一口氣,看著祁樂說道:“祁道友,莫非是你的功法感應出了問題不成?
“以你的判斷,以我夫妻倆的判斷,皆是沒有發現這背後到底有甚麼陰謀詭計,莫不是……僅僅是你想多了?”
喬靈芝臉色凝重,看了看面前破碎的龜甲。
她的眼前一片白茫茫,似甚麼也沒有。
按照常理來講,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便說明這一次幫助祁樂完成其醫道經晉升儀式的事情,並沒有出甚麼岔子。
但也就是如此……
喬靈芝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她拍了拍自己丈夫的肩膀,又看了看祁樂,道:“不,如果背後之人擁有著遠超我們的恐怖修為……他遮蔽我們的窺視,也是很正常的。”
祁樂不由得點了點頭。
他也是這樣的想法。
雖然不知道暗中出手的人到底是誰,但祁樂知曉,有著很大的機率就是喬家的人。
甚至有可能,是喬家內部修為很高深的人。
不過總歸來看,應該是和喬靈芝站在對立面的喬家內部人員,才會想要暗中破壞自己的晉升儀式。
畢竟破壞自己的晉升儀式,誰得到的好處最大?
所以如此想一想之後,便能夠明白了。
祁樂把自己的想法又和喬靈芝夫妻倆說了一下,喬靈芝手腕一翻,手中多出了一枚玉簡,道:
“這是我剛剛派人去查的,喬靈瓏已經被她母親關禁閉有一段日子了。
“而且那禁閉是我喬家特殊的懲罰門人的禁閉……
“沒有族長的特別手令的話,這禁閉就算是喬靈瓏的母親自己,也打不開……”
林九玄不由得呢喃自語道:“這般來看的話還真不是喬靈瓏,如果不是喬靈瓏那會是誰呢?”
祁樂站了起來,在原地踱了兩步之後,忽然轉過身子來,衝著喬靈芝說道:
“我修煉的本命經有一些特殊,如果你們能夠想辦法讓我見一見喬家的人,最好是見喬家所有的人……
“只要我見過了之後,如果那人在這群人之中,他若是對我出過手,冥冥之中,我便會有一絲感應……”
祁樂這話自然是他的假託之言。
實際上是,當祁樂只要見到過的人,便會在他的書架之上形成一本書冊。
而如果真的見到了那對自己在暗中出手的人,那麼其珠子上便會出現不正常的悸動。
屆時,祁樂再付出代價開啟對方的珠子,便可知曉對方的隱秘了。
這便是祁樂的想法。
聽到祁樂的言語之後,喬靈芝摸了摸自己潔白的下巴。
祁樂這個想法,想實現起來,還是要好好想一個藉口才行。
忽然,林九玄眼前一亮,他說道:“不如咱們這般說吧,就是說……祁道友近日因為在完成晉升儀式的途中,獲得了一些特殊的契機。
“這契機,剛好可以憑藉這機會,為家裡面的長輩們掃視一下體內有無暗疾。
“若有……便可剛好憑藉這一次完成晉升儀式的機會。為他們一一整治一番,說不定還能為大家把隱藏在體內多年的暗疾都給治好。”
喬靈芝頓時拍了拍手,欣喜地望向了自己的丈夫,然後才看著祁樂喜悅道:
“我感覺這個法子可以,我先給父親說一下,看看長輩們同意不同意。”
祁樂點了點頭,眼下暗中出手之人還不明確,他在煉製聚靈丹的動作是千萬不敢再繼續了。
一定要調查清楚,做好應對的手段才能繼續。
否則的話……
祁樂的目光落在自己掌心的精血球之上。
他張嘴一吸將這血球吸進了氣海丹田之中。
否則的話……說不得這些精血之中還有一些能夠足以毀掉自己性命的可怕東西。
三日之後,喬家高層傳來了一個資訊,說是眼下在巨靈城的喬家長輩們,都已然同意了這件事情。
這一日天光通亮,祁樂裹著一件灰色的袍子,來到了喬家最高的一座山峰主脈之上,進入了一個裝飾得極其仙氣飄渺的大殿之中。
大殿的周圍有刻著諸多奇異的紋路。
這些紋路有天女,有奇異的異獸,有諸多祥瑞,還有一些繁奧到祁樂看不懂的紋路。
光是這些紋路本身……修為低一些的修行者,如果站在此間,只需多看兩眼,便會直接迷失其中,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不過祁樂只是淡地看了一眼,便神情自若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這一幕讓坐在主位的幾個喬家的長輩們,眼中不由浮現出了一抹敬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