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樂聞言不由地點了點頭。
自他出了養龍之地,在這養龍之地外面待了一段時間得到的資訊來看,整個江南道算得上是天下三十六道域之中比較穩定的一個修真道域了。
其他很多修真道域之中都非常混亂。
因各自的道主自立山頭各自為王,早就已經不奉姜氏皇族之號令。
這也就導致了諸多道域之中人間魘沒人管,肆意遊走在天地之間,吞噬修行者以及凡人的生命。
更有一些道域之中妖族魔族鬼修……已然做了大。
他們成為了修真道域之中真正的主人,將人族圈養起來成為資糧。
說起來整個修真界眼下已然是亂成了一鍋被煮得沸騰的湯。
湯裡面甚麼樣的食材都有,甚至食材之間還要自相殘殺。
雖然至此,祁樂不由得又問出了一個他關心許久的問題:
“不知大小姐可知,那十龍墓到底藏著甚麼秘密?為何每一個開國皇帝臨死的時候都要葬進去,而且......
“這些開國皇帝修為應是奪天地之造化,格外強大,祂們真的就這樣葬在歲月裡嗎?”
一旁的林九玄淡然道:“祁兄莫不是懷疑這所謂的十龍墓是這些開國皇帝們潛伏在其中,想要完成某種可怕的晉升儀式,成就前所未有的強大境界?”
祁樂聞言點了點頭。
喬靈芝接著接話說道:“此事在修真界向來有所傳聞,但真相到底如何沒有人知道。
“畢竟九龍墓當年自始皇帝建造起來,本來是始皇帝一個人的陵寢。
“後來便有越來越多的開國皇帝選擇了埋葬進去,一直到如今,姜家那一位才成就了現在十龍墓的盛況。
“但是迄今為止,從來沒有一位開國皇帝從這墓裡面走出來過,所以祂們到底是生是死……
“還是在積澱著某種前所未有的可怕晉升儀式......只能說有可能在我等壽元走盡之時,也見不到這真相了。”
三人說話之間,院子外面的陣法之外已經有一道又一道恭賀的聲音傳來。
皆是喬靈芝族中的長輩後輩們,在恭喜她成功煉製成了神血丹。
喬靈芝這兩口子對視一眼,臉上擠出了一個頗為官方的笑容,衝著祁樂微微頷首之後,兩人便飛了出去。
約莫兩三盞茶的功夫之後,他們才又飛了回來,衝著祁樂說道:
“若是祁兄沒有甚麼要事的話,三日之後我們會親自護法為我們的孩子煉化神血丹,道友屆時可留下觀摩一二。”
祁樂沉吟片刻之後選擇了應允。
這神血丹倒是要煉出來了,但這種丹具體是怎麼發揮作用的,他倒是想要真切地看上一看。
接下來的三日,祁樂便待在了喬家。
不過這三日裡倒是發生了一些大事。
那便是喬靈芝和他的丈夫林九玄領著人直接殺上了她那妹妹喬靈瓏的洞府。
大打出手之間,喬靈芝直接切掉了喬靈瓏的一雙腿。
最後還是家裡面的長輩親自出馬,才調停了兩個人之間的矛盾。
但很顯然這兩姐妹之間的冤仇,早就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狀態。
這一次喬靈芝被人攔著才沒能成功殺掉喬靈瓏。
但可以想見,待到喬靈瓏實力足夠強大之日,必然會反撲回來。
祁樂默默看著,暗想道這頂級的修真世家也不好過。
爭權奪利,倒是與繁瑣之間的門閥世家不遑多讓呀。
還是當一個散修好。
祁樂如此想著。
一直到了第三日。
祁樂便被兩個長得極其漂亮的婢女,領著穿過雲層又穿過了數座山峰來到了一處大殿之中。
還未進去,祁樂便看見有一行裹著白蓮教特有袍子的修行者,從這大殿之中行色匆匆地走了出來。
對方在喬家人的帶領之下坐上了幾頭青鸞,很快飛出了這巨靈城的地界。
祁樂看在眼裡,眉間不由微微一蹙。
倒是喬靈芝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邊,瞧著祁樂的表情,喬靈芝啞然失笑道:“看來祁兄是認識這白蓮教的人?”
“人我不認識,不過我認識他們這一身衣裳。”祁樂迎上了喬靈芝的目光,淡然開口道。
喬靈芝道:“白蓮教這群人......眼下在天下三十六道到處攪風攪雨,到處拉著人造反。
“這次是想來遊說我喬家,說是要讓我喬家一起共謀天下攫取造化的......”
祁樂聞言頓時露出了一個奇奇怪怪的表情。
不過喬靈芝並沒有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的停留,而是領著祁樂走進了大殿之中。
只見大殿裡面已經早就準備好了一座巨大的陣法。
這陣法乃是由喬家諸多子弟的精血刻畫而成的,一座充滿著濃郁血氣的陣法。
而被無數繁複的符文所包圍著的正中央,此刻正坐著一個未著片縷的晶瑩剔透的娃娃。
一眼看過去竟是看不清楚這娃娃是男是女。
祁樂能夠看看他的生殖器官……才判斷出來這是一個男娃。
祁樂遠遠站在大殿旁邊,便看見喬靈芝等人口中唸唸有詞之下,那男娃張嘴吞下了神血丹。
他全身晶瑩剔透的肌膚之下所有鮮血的流動,竟是變得清晰可見。
鮮血變得並不是貫通的,而是變成了如同一顆又一顆圓潤的珠子一樣。在他的經絡竅穴之中流淌。
下一個呼吸,由諸多喬家人精血凝練而成的陣法開始閃爍。
竟是於剎那之間化作了無數的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凝成實質一般刺入了這小娃的身體之中。
在他的每一個孔竅之中攪動攪出了無數嘶吼著的邪神面龐。
這些邪神的面龐,自然是丹藥裡面所容納的那三個邪神。
整個大殿之中有諸多鬼哭狼嚎的異象。
濃郁的毒氣、難以形容的血煞之力、以及足以崩潰人心慾念的莫名波動,不斷在大殿之中揚起。
守在最外圍的一些遠遊境的守衛們,在這恐怖的波動之下,全身泛起了一個又一個的肉疙瘩。
就像是長起了諸多的蘑菇一樣。
祁樂抬手打了一個響指,擋住了這一抹詭異的悸動。
那小兒的身體很快炸開,崩潰成了諸多的指甲蓋大小的血肉,在陣法之中不停蠕動。
就連他的神魂也被撕裂成了無數的碎片。
在這神血之下,他顯然已然承受了極大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