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葉清璇,祁樂把自己關在了屋子裡面。
然後把他鎖在毒丹之中,那一枚明王聖子的象徵,那透明蓮花取了出來,放在了面前。
修行者的精血是非常重要的。
一旦落入其他人的手中,往往會被某種詭異的手段或者特殊的功法所錨定。
比如其內體內,還有一道當年以夏晟的凡蛻煉化而成的一具咒殺之法。
一旦夏晟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不管夏晟的修為有多高,都會被自己以這咒殺之法給殺掉。
所以修行者的精血,是絕對不能夠落在他人的手中的。
而白佑天所言,讓自己把精血滴入這一朵所謂的明王聖子的象徵之中,滋養數年之後便可以煉出一枚蓮子來……
屆時這一枚蓮子便可開啟生生不息的秘境。
此事到底是真是假?
祁樂心思閃爍之際,心念進入到了腦海之中、金門之內、書架之上,找到了白佑天的書冊。
這一次花費了足足十個甲子的壽元,才開啟了一枚珠子。
“白佑天讓明王聖子煉化的聖潔白蓮滋養蓮子一事,此事為真。
“這蓮子同時也可開啟生生不息的秘境,但聖潔白蓮冥冥之中與白佑天手中的母蓮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一旦以精血注入其中,生死危機之性命便會被這母蓮所操控,屆時便可被白佑天生殺予奪。”
祁樂目光再次落在了手中的聖潔白蓮之上,暗道一聲果然如此。
修真界這些修行多年的大修行者們,只能稱之為老怪物。
這種人,一個比一個老陰逼。
眼下自己的精血是斷然不能夠放進這聖潔白蓮之中滋養蓮子了。
但若真的只有明王聖子的血,才能夠養出這蓮子的話。
若自己不養,二十年後事情可就進展不下去了。
有沒有可能……所謂的明王聖子,其實就是修煉了完整的活字經或者是生字經的修行者?
再或者,有沒有可能是因為當年……在三千年前,自己在百萬狂沙在倒懸天之中,經歷了一次生生不息倒流了十個呼吸的時間,這才使得自己的血液之中,擁有了這所謂的明王聖子的特性?
而這特性應該與生生不息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祁樂隱約感覺,後者可能還真的有一些可能。
若真的是如此的話……那應該怎麼樣找到一個同樣能夠影響這聖潔白蓮的所謂的【明王聖子】的身份的人?
這個所謂的明王聖子的身份,有沒有可能是經歷過時間倒流的人?
祁樂若有所思之間,覺得自己眼下應該有兩個方案。
第一,就是所謂的明王聖子,若是隻有自己一個人,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話,嘗試一下用分身楊樂的血,看看能不能滋養出這蓮子來。
雖然分身與自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不過屆時就算是這白佑天做了甚麼手腳,大不了在他的面前死去,屆時再由天命種子復活歸來便是。
若所謂的明王聖子,真的是沾染了生生不息這道功法的修行者都能夠帶上的氣息。
那麼看看能不能在天下三十六道,找到一個同樣經歷過時間倒流的修行者!
這樣的修行者……修煉六道輪迴經的人應該不算。
因為六道輪迴經,不過是於冥冥之中無數的可能性之中,看見一個未來罷了。
祁樂心思閃爍之間,體內的時字經法力不斷湧動。
冥冥之中,竟是一股若有似無的契機伴隨著他的這一股明悟,開始降臨在他的身上。
這一股時字經的法力不斷沸騰。
他如同被扔進了一口沸鍋之中烹煮一樣。
全身的血液在法力的洶湧之下,不斷蒸騰起來,貫通他的四肢百骸經絡竅穴,最後在他的雙目之中緩緩匯聚。
雙瞳裡,出現了兩隻乳白色的時間蟲子,在兩個瞳孔之中爬行。
接著,歲月時空的力量,驟然降臨在了祁樂的身體之中。
彷彿有一條時間的長河,從他的身體之中滋生了出來。
兩隻歲月蟲子在他的瞳孔之中不斷啃食著他的目光。
啃食著他的記憶之中的一切。
天地歲月輪迴,人情往事,修為法力,法器……
煉神訣福天經,造孽經,牧靈經,大自在醫聖經,時字經,生字經……
三毒六塵十身靈慾法,天玄元經年輪功,顛倒紅塵自在療天養地醫聖經,熬實煉虛千錘萬鑿法……
種種奇異詭秘的力量,在祁樂的身體之中流轉。
整個人似沉浸在了歲月長河之中。
浪花翻湧,波浪滔天,層層疊疊的歷史碎片,在祁樂的腦海之中穿行。
祁樂竟是在頃刻之間進入到了一股莫名的狀態之中。
而此刻,與祁樂間隔了數個坊市之外的一間小院子之中。
史官徐玄空正坐在屋簷之下,在認真書寫著這段時間以來積攢的夏秋冬的起居錄:
“帝每日辰時、午時、酉時,必沐浴更衣虔誠跪拜於鬼佛之前,為天下蒼生祈福,庇佑大乾子民……”
書寫至此之時,徐玄空的手忽然顫抖了一下。
一股前所未有的痛苦,立刻侵襲到了他的身上。
他整個人一陣抽搐之下,手中筆跌落在地。
整個人立刻蜷縮在了木板之上,像是一條蛆蟲一樣不斷扭曲蠕動了起來。
他的脖頸之上青筋暴起,他的兩個瞳孔突兀地擠出,眼珠子瞪得溜圓。
其上血絲密佈,幾乎下一刻就要從眼球裡面擠出來一樣。
他極其痛苦地乾嘔著,冥冥之中、虛無空間 ,泛起了淡淡的波動。
莫名其妙的玄妙力量,灌注在他的身上。
接著他的眉心之中一個若有似無的“史”字滾動而出,在他的面板之下不斷移動。
從他的腦袋移動到了脖頸,移動到了胸前到大腿到腳底。
又從大腿一路往上灌。
在他的面板之下不斷奔跑,想要從他的身體之中竄出來,但是又竄不出來。
這一股如萬蟻噬骨一般的痛苦,幾乎讓徐玄空痛得死去……
痛苦持續了足足有半個時辰的時間,徐玄空才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身上早就已經被冷汗所打溼了。
他的夫人著急忙慌地叫著人在旁邊看著,她用帕子給他擦著面龐,卻是不知徐玄空在經歷了甚麼可怕的事情,只能夠看到他身上那“史”字刻痕,竟是在他的面板之下,堆疊出了一個又一個……
使得他整個人一眼看去,就像是一個完全由“史”字堆出來的可怕怪物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