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這極品的紅色種道花已經到手,但祁樂暫時不會先去使用它。
畢竟眼下他還有幾道本命經沒有晉升到陰陽境之中。
若是吞下了這種道花,而這種道花作用在了這幾道神橋境界的本命經之中,那豈不就是暴殄天物了。
而且傳聞之中的這極品種道花,對於六境的修行者也是有著極好的益處的。
所以就算是晉升到了五境之中,這極品種道花也不著急使用。
畢竟前頭有一個李修瑾在那裡等著,若是沒有做好萬全的準備,強行升入第六境的話,說不得真的會被這一位天唐太子爺給殺掉。
祁樂身形一閃,徑直回到了上京城之中。
眼下距離他和古禍今約定的時間已經越來越近了,他還需要在上京城慢慢等待。
待完成和古禍今的約定,將老古從那墳中挖出來之後,便離開這養龍之地,去完成醫聖經以及福天經接下來的晉升儀式。
眼下唯一還沒有明確的,便是生字經的晉升儀式了。
這一道完整的一字經晉升陰陽境之中的儀式,估計會非常困難。
再加上眼下自己的修行,一直沒有在生字經上有著甚麼特別的突破,這也就導致了生字經一直無法獲得其晉升到五境的儀式。
而那一隻在自己手中逃掉的仙靈筆,倒是不知還有沒有甚麼辦法能夠把它找到。
以這支仙靈筆如此警惕的性格,它發現險伏在自己的身上之後,換位思考……這仙靈筆絕對會離上京城遠遠的。
甚至有著極大的機率會直接逃出養龍之地。
不過這一支筆如此喜歡攪動人心慾念,不急不急,把造孽經修到更高深的境界之後,再以某種特殊的手段將這仙靈筆給釣出來。
自從天魔煉神功法進入到域外天,導致自己被一尊無比可怕的修行者殺死過一次之後,祁樂便再也不敢修煉天魔煉神了。
這也導致他的神魂的修煉進入到了一個停滯的狀態。
祁樂盤坐在床,整個人進入到了一股玄之又玄的狀態之中。
整個上京城沒有修行者能夠發現他存在於杏花巷子的小屋之中。
而他在默默修煉著萬千鎖龍引,在不斷汲取著養龍之地十龍墓之中的龍氣。
時間緩緩流逝,又是數月的時間過去。
張家和煉天宗的人倒是沒有再來找祁樂的麻煩了。
而那之前石油巨人的所在,也完全安靜了下來,幾乎沒有人去踏足。
偶爾會有一些想要在其中尋找造化的修行者,強行進入了其中,似乎也都丟掉了自己的性命。
那裡幾乎成了一個禁區。
三個月之後。
這一日早上祁樂呼吸打坐,又在養龍之地十龍墓之中,汲取了一縷精純龍氣於身體之中煉化入經絡竅穴之間。
緩緩睜開眸子之時,雙目之中似有金龍游走。
他緩緩睜開了自己的眸子。
然後便看見他面前的木桌之上,不知道甚麼時候多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純黑色的佛陀模樣的石雕。
說其是佛陀,是因為這石雕的光頭上長滿了坑坑窪窪的肉髻。
但若是仔細去看的話,這一個石雕的面容極其猙獰可怕。
眼睛一隻大一隻小,鼻孔是朝天鼻。
兩個耳朵也極其碩大,嘴巴微微張著,其內雕刻著細密的尖細牙齒。
這一個石雕極其突兀地出現在了祁樂的桌子之上。
祁樂猛地站了起來,微微眯起了眼睛。
這石雕越看越是詭異。
石雕那一雙眼睛和祁樂對視一眼,祁樂彷彿能夠在其中看到一個無比可怕的鬼佛魂魄在衝著祁樂冷笑一般。
祁樂手中捏著一道無比可怕的精純法力,裹住了這極其詭異的木雕,託著這木雕走出了杏花巷子。
神念一掃之下,倒是發現了一個更為弔詭的事情。
整個杏花巷子,或者說眼下整個上京城,諸多百姓修行者的面前,從大概一個月之前開始,漸漸出現了這詭異的鬼佛木雕。
這東西,水浸之不進,火燒之不掉,刀砍斧鑿、風雲湧動、雷劈等,皆是沒有辦法將之損壞。
有神橋境的修行者以其無上法力轟擊在其上,亦是沒有辦法在上面造就出一絲一毫的痕跡。
這鬼佛石雕,就這麼突兀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駭人魂魄。
但也僅僅只有出現,並沒有多餘的動作。
並沒有像傳說之中的妖怪鬼魅一般吞噬人的血肉、攝取修行者魂魄的詭異事件發生。
但是這鬼佛石雕是怎麼出現的?
背後有甚麼可怕的妖魔鬼怪或者是人間魘在操控著它?
沒有人知道這鬼佛石雕有甚麼作用。
有甚麼目的,有甚麼想法皆是不得而知。
它就這麼散落在了上京城之中,就像是路邊的一個石頭一樣,看起來煞是突兀,但是又無傷大雅。
祁樂在看到了這些訊息之後,沒來由地心裡面咯噔一下,總感覺這鬼佛石雕有些很特殊的弔詭力量。
似乎在冥冥之中影響著整個養龍之地的人。
祁樂很快來到了皇宮之中,找到了神武帝夏秋冬。
在一處金碧輝煌的大殿之中,此處,連整個地磚都是由寬大的金子鋪就而成的。
裹著一身血色袍子,袍子之上用金線繡著龍鳳的神武帝夏秋冬,此刻正虔誠地跪坐在一個蒲團之上。
而在她的面前,赫然便是一個放大版的有十幾丈高的,與祁樂此刻手中法力託著的鬼佛石雕,一模一樣的鬼佛雕像,佇立在夏秋冬的面前。
“你來了呀,你是不是要問我這鬼佛是甚麼?”
夏秋冬轉過了頭來,漂亮的臉蛋上掛著一抹淡淡的清冷情緒。
她目光落在了祁樂的身上,掃了一眼祁樂手中,那依然用法力隔絕著的那鬼佛石雕,淺淺地問道。
夏秋冬話音緩緩落下。
此刻正是白天,外面陽光正好。
陽光透過窗窗欞往殿裡面灑落了一些斑駁的光影。
晦明變化的陽光,落在夏秋冬的臉蛋上,使得她整個人面上一片陰影變化。
其聲音落下,卻是如同萬年寒冰一般。
祁樂不由微微眯起了眼睛。
眼前的夏秋冬與自己之間彷彿瞬間隔了一道萬丈天塹一般。
再也不是那個知根知底的夏秋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