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樂推動法力,狠狠地一掌拍在了那猛地收縮回去的鎖鏈以及黑色的漩渦之上。
強大的力量使得空間猛地一個震顫。
但還是來不及了。
這一支仙靈筆逃遁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祁樂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涓涓法力湧動之下,他破碎的手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恢復著。
可以清晰地看見他面板下面的閻魔鎮獄骨,正散發著淡淡的金屬光澤。
眼下以他的肉身的強度,尤其是在他以生字經天命種子重新復活過一次之後,這肉身的強度,就算是尋常的劫念境的修行者,也是不可能打破的。
而剛才這一隻仙靈筆的攻擊力確實有些可怕了。
不過,這應該也只是它能夠發動的唯一的一次生死攻擊。
若它還有餘力的話,它不可能如此猖狂的逃走,應該反客為主地把自己抓住才對。
但是自己腦海之中的這一道金手指……被其稱之為仙府,這是一個甚麼樣的存在??
其口中所言,若是我修為越來越強,有可能會被這仙府所害?
在它的語氣裡面,仙府似乎並不是一件如神靈般的法器,似乎帶著一些邪異的力量?
不行,這仙靈筆最擅長攪動人心慾念,臨走的時候還放了這句話,就是故意讓我以為……我和我的金手指直接產生嫌隙來!
差點著了道了!
這支筆想要把它捉住,還真得好好謀劃謀劃才是。
祁樂把目光落在了地上,張小富已經在地上睡成了一灘爛泥。
而那床榻之上,張小富的兩個美婢裹著被子瑟瑟發抖地縮在牆角,驚恐地望向祁樂。
祁樂微微搖了搖頭,抬手打了一個響指。
這兩個美婢便又閉上了眼睛,沉沉地睡了過去,彷彿忘記了剛才發生過的一切事件一樣。
祁樂身形微微一扭消失在了此間。
……
……
大乾的軍隊成功擊敗了蠻族,一路向北,不僅拿下了當年大乾的天下十三州的版圖,更是打進了蠻族的腹地。
一舉把整個北面都給統一收復了。
此事傳遍了天下十三州。
尤其是傳回了上京城之後,百姓們更是不由得歡呼雀躍,很多人在大街小巷之間來回盪漾著手中捧著報紙。
一個一個的,都與有榮焉。
不論是貧窮還是富貴。
不論是衣衫襤褸,還是錦衣玉服。
就連在角落裡面還在要飯的一些乞丐,在聽到了這個訊息之後,臉上都不由得揚起了極其自豪的笑容來。
祁樂在上京城的皇宮之中,見到得勝歸來班師回朝的神武帝的時候,史官徐玄空正在他的面前握著筆,戴著一個黑框眼鏡,認認真真地記錄著神武帝在戰場之上的一切歷史的痕跡。
“這般來說的話,陛下……蠻族的深處還有一尊蠻神的存在,但眼下以我大乾修行者的能力,沒有辦法將這一尊蠻神殺死,只能夠將它封印在那大山的深處?”
徐玄空頭也不抬地奮筆疾書,同時開口問道。
站在他面前的神武帝,正揹著手,看著放在面前一個豎著的全新的屬於大乾的版圖。
這個版圖幾乎已經覆蓋了養龍之地將近九成的地界。
只剩下西邊還有幾個小國還在負隅頑抗。
“正是如此,那蠻神眼下在沉睡之中,不過像是一尊巨人一樣,其肉身厚到陰陽境的修行者都破不開。只能先將它封印了,否則這樣的一尊可怕的妖物,一旦甦醒……屆時整個養龍之地是會生靈塗炭的。”
夏秋冬瞧著祁樂來了,嘴角翹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向祁樂招了招手,讓祁樂走了過來,頗為得意地向祁樂展示了一番她全新打下來的版圖:“看到了吧,這是朕為你打下的江山。”
祁樂聞言不由得啞然失笑。
這時他注意到,夏秋冬的修為,已經晉升到了陰陽境之中。
看來這一次和蠻族的大戰,使得她的本命經又一次地完成了其晉升儀式。
徐玄空看著兩個人像是一對璧人一樣,站在那裡欣賞著大乾的版圖,又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繼續奮筆疾書。
祁樂看到眉間不由地微微一挑,他直接立在了徐玄空的身邊,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徐大人,接下來這一段話,你就不要記下來了吧。”
夏秋冬也轉過身子來似笑非笑地望向了徐玄空,同時又向祁樂頗為無奈地說道:“老徐家當了這麼多年的史官,他們甚麼脾氣你應該也聽說過的……”
祁樂衝外面的禁軍侍衛長古長空吆喝了一句,叫他可以把徐玄空給帶出去了。
說起來,徐家人血脈之中還封印著一條可怕的歷史長龍,裡面重重疊疊的有無數的歷史碎片。
祁樂看著徐玄空被帶出去的身影,猶豫了一下之後,並沒有選擇以眼下自己的修為,去窺視一下。
接下來,祁樂又和夏秋冬一塊兒聊了一下修行上的注意事項。
眼下夏秋冬的福生天轉輪經,還非常詭異地卡在了神橋境,並沒有完成其晉升。
“朕的福生天轉輪經的晉升儀式非常奇怪,它要求朕在天下十三州的鐵路的里程數,要突破五十萬裡。”
夏秋冬的眉頭微微一挑,眼下整個養龍之地確實已經開始修建了不少的鐵路。
上面嗚嗚地跑著一些蒸汽汽車。
但眼下這鐵路的里程數字,自是沒有這麼長的。
祁樂聞言不由得說道:“修建鐵路,是為國為民的好事情呀,養龍之地裡面九成九的人,都是沒有辦法修行的普通人,陛下這是為老百姓們謀福祉……”
夏秋冬微微搖了搖頭,道:“此事我也提上日程了,待會兒我會把張家人叫過來一起商量一下,你要聽一聽嗎?”
祁樂擺了擺手道:“我還是專心修行就好了,治理天下這種事情還是得讓陛下您來。”
夏秋冬啞然失笑,旋即嫵媚的眸子轉悠了一下:“那你得等我一會兒啊,等我和張修源聊完了修鐵路的事情之後,今晚你不許走。”
祁樂也淡淡地笑了笑,先是摟住了夏秋冬柔軟的腰肢,兩個人溫存了一會兒之後,外面有宮女來通報,說是修緣樓的張修緣張老闆來了。
祁樂聽到這一位的名字眉頭便不由地微微皺了一皺。
要知道,這一位當年可是騙了自己不少東西的。
光是一個官文,就狠狠地宰了自己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