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曲心瑤眼下還不能死。
因為她是被三陽宗派過來,特地看守養在上京城地底深處的那一個重要寶物的。
而祁樂從曲心瑤手中得到的資訊來看,這個寶物距離其成熟的時間已經不遠了。
最遲二十年便會完全成熟。
這個寶物對於修煉了《三毒六塵十身靈慾法》這種孽字經副冊的三陽宗的修行者來說,是一個極上滋補。
從曲心瑤腦海之中得到的資訊來看,就算是三陽宗內的幾個六境強者,對於這件寶物也是無比渴望的。
而祁樂乃是修煉了《造孽經》的,這是《三毒六塵十身靈慾法》的升格版。
所以這樣的寶物,祁樂自是志在必得。
眼下在曲心瑤的修為,跌落到遠遊境之後,他再次使用了木靈鎖鏈將之鎖住,之後由裴玉仙的看管。
兩個人之間,明面上應該不會出甚麼大問題,更不會暴露。
眼下,只需要等待那一樣寶物成熟便可了。
身子微微一閃,祁樂的身形已經來到了杏花巷子太醫院。
太醫院的院子之中,有一株百年的老梧桐樹。
它的樹葉是通體呈現紅色。
祁樂初來之時便有傳聞說,這一株老梧桐樹乃是前朝的公主親手種在此間的。
不過從此刻得到的資訊來看,這一株樹可要比這所謂的前朝公主存在的時間要久遠得多了。
這一棵樹至少已經活了一千年以上。
而這一棵樹,樹根之下便有一道陣法。
透過這套陣法可以前往地底深處。
身形一閃之下,祁樂便落在了樹根之中。
一道奇異的陣法之力加持在了他的身上,使得他的身形驟然開始下墜。
在陣法之力的湧動之下,他眼前似乎出現了一個莫名的通道。
這通道一直延伸到了地底的極深處。
不知道是地底一百里、兩百里或是三百里的距離,。
樂的面前一片幽深灰暗,轉瞬之間,忽然變得明亮了起來。
倒是沒想到,這上京城地底深處居然是一片巨大的宮殿。
重重疊疊的亭臺樓閣,堆疊在祁樂的眼前。
整個空間之中是一片絢爛的顏色,乃是此間的封印陣法所造就而成的。
他沿著臺階拾級而上,面前出現了一個廣場,然後又沿著一條白玉道走進了大殿之中。
在這大殿的最深處,放著一口巨大的青銅棺材。
這棺材之上鐫刻著諸多古樸繁複的紋路,複雜到幾乎如同頂級的陣法紋路一樣。
祁樂光是微微看了一眼,便使得體內的諸道本命經之法力不斷扭曲了起來。
祁樂深吸了一口氣,穩定住了體內法力的波動,然後他立在了這一口棺材之前。
那頂級的寶物,就養在這一口棺材之中。
祁樂體內,被他以萬千鎖龍引從十龍墓之中修煉而出的龍氣,此刻在感應到了這棺材的存在之後,也開始在他的身體之中躁動了起來。
隱約之間,祁樂的耳畔,竟是響起了一些虎嘯龍吟的聲音。
棺材板的最上面雕刻著一頭龍。
這頭龍有九個腦袋,乃是五爪金龍。
祁樂忍住了想要窺探這棺材板之中,到底培育的是甚麼寶物的想法。
他微微抬起頭,看向了這個棺材板的後面,在那裡,豎著一個靈位。
一個靈位上寫著一個“炁”字,靈炁的炁。
打眼一看,這一個字差不多有九成的地方,已經呈現出了乳白之色,只剩下小部分的兩三個點,還呈現著一片暗淡。
當這一個“炁”字,完全呈現出乳白之色的時候,便是這棺材之中的寶物大成之時。
祁樂繞著整個大殿轉了一圈,整個大殿確實有一道能夠擋住陰陽境強者的封印陣法。
同時這封印陣法還能夠阻修行者擋神唸的窺視。
這才使得這棺材存在於這麼多年,一直在汲取整個養龍之地之中的力量,而沒有被人發現。
而這棺材偷偷汲取的……若是祁樂的感應沒有錯的話……就是十龍墓內的力量!
祁樂在這大殿之中待了足足七天七夜。
他自己在大殿的各個角落裡面,增加了一些獨屬於他的陣法。
屆時,就算是三陽宗有更多的強大修行者來此間取得寶物,他也有著一招先手之力。
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之後,祁樂才離開了此間,又回到了杏花巷子之中。
須臾之間,冥冥之中,他得到了一個感應。
被他以《牧靈經》鎖住的藍銀牙,似乎要死了。
但他眼下與藍銀牙之間隔著的距離應該很遠,對方應該已經離開了養龍之地,所以在他的冥冥之中的感應,已經弱不可察。
心念一閃之下,祁樂在袖中取出了二十年的壽元,開啟了藍銀牙的一個記憶珠。
於是得到了一個資訊。
藍銀牙在回到了蓮教之後,向白蓮教的教主彙報了祁樂就是明王聖子的身份之後,和白蓮教的高層,又商量了一番接下來應該如何應對。
然後白蓮教的教主,不知是生起了甚麼樣的心思,居然對藍銀牙使用了牧字經某個副冊的本命經——同樣擁有著鎖住對方心靈的能力。
藍銀牙在短時間內被牧靈鎖鏈鎖了兩次,所以她直接就詭異地化掉了。
祁樂收回了自己的思緒。
他的目光投向了院子之外,那裡白蓮教的新任聖女葉清璇正有些彳亍地站在門外。
於是祁樂立刻向著對方傳音,道:“進來吧。”
葉清璇恭恭敬敬乖乖巧巧的站在了祁樂的面前:“前輩,您真的就是明王聖子呀。”
她一雙圓眼睛瞪得很大,因為知道祁樂來是他父親、爺爺的好友的緣故,所以天然和祁樂有一些親近之意:
“我們教主已經來訊息了,眼下他手裡有一些要緊之事,處理完了之後會立刻來上京城,屆時會和聖子殿下一起商量如何去尋找《生生不息功》的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