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仙匍匐在曲心瑤的面前,身子瑟瑟發抖之間,心中他的心中其實是焦急萬分的。
她在擔心著祁樂,但是她眼下又聯絡不上祁樂。
曲心瑤的實力她是知曉的。當年她還沒有進養龍之地當大司元的時候,這一位便已經在陰陽境之中浸淫多年了,一身實力可謂是深不可測。
這樣的一位大人物盯上了自己的主人,怕不是抬手便能將自己的主人滅殺。
而主人一旦死去,那麼被他以牧靈經鎖住的自己,肯定也會跟著死去的。
不行,一定要想辦法通知主人,讓他趕緊逃走才是。
但是主人啊,你到底去了哪裡?為甚麼聯絡不上你?你最好已經遠離了上京城,離得越遠越好呀。
裴玉仙確實還是太年輕了,加上修為被這曲心瑤完全壓制,此時她心緒起伏之下,瞬間便在曲心瑤的面前露出了一絲破綻。
曲心瑤頓時就眯起了眼睛,眼神之中露出了一絲殺意。
難以形容的威壓直接降臨在了裴玉仙的身體之上,直接使得裴玉仙轟的一聲,狠狠地被按進了地板之上,木質的地板不由四分五裂破碎了。
“你在害怕甚麼?你和那殺了老遊的人認識嗎?你們倆是甚麼關係?”
曲心瑤頓了一下就站了起來,直接立在了裴玉仙的面前,一雙晶瑩的玉足直接踩在了裴玉仙的臉上。
指頭微微一弄之下,立刻使得裴玉仙的臉蛋之上扭曲變形,彷彿隨時要破開一樣。
整個屋子周圍,諸多屬於裴玉仙的陶瓷娃娃千百張面孔齊齊露出了驚懼的聲音。
驚恐萬分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地在屋子裡面響了起來。
這聲音落在曲心瑤的耳朵裡面,更讓她心煩意亂。
她低喝了一聲,直接將周圍裴玉仙修煉多年才積攢出來的上千個娃娃全部都震碎。
裴玉仙立刻遭受了重創,嘴角滲出了一絲鮮血。
她咳嗽了兩聲,整個人身上出現了種種詭異墮化的跡象,幾乎要融化成一灘肉泥。
“曲、曲長老,我真的不知道呀。我這般低微的修為,在您的面前無所遁形。我只是害怕您太生氣了,會傷到了您的身子罷了,咳咳......”
裴玉仙痛苦地呻吟了起來。
曲心瑤收起了自己的腳掌。
忽然她的嘴角掀起了一抹冷笑,淡淡地撂下了一句話:“呵呵,你好好待著吧。那一位應該回來了。”
她的話音落下之時,整個人的身體已經崩潰成了無數條靈慾小鬼,齊齊鑽進了虛空之中,徑直消失在了此間。
……
……
祁樂剛剛回到杏花巷子,身形剛剛閃現自己的屋頂之上之時,手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冒著黑氣的【福】字。
他的眉間微微一蹙,這是福天經在對他示警。
但是這黑色的符字微微跳動之下,卻並沒有太多令他驚懼的情緒湧動出來。
這證明接下來他會遇到一定的危險,但只要注意,便也算不到甚麼危險。
於是祁樂身形微微一頓,下一刻他便發現他的屋子之中,虛空扭曲蠕動之下,無數頭靈慾小鬼從裡面出來緩緩凝聚成了一個嫵媚動人的女子身形。
這女子瞧著空空如也的屋子,眉間輕輕一皺。
顯然沒有想到自己來到此間,卻是發現沒有人,這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不知道友來找祁某,所為何事?“一道聲音在此間響起。
曲心瑤抬手在自己的眉心一按,周身立刻有無數條靈慾小鬼湧動了起來,形成了一道護身陣法交叉環繞,護佑著她。
她腦袋之中一道迷惑一閃而過,接著才判斷出來,祁樂應該在她的上方,這才一步踏出,徑直出現在了屋頂之上祁樂的面前。
“道友實力深不可測呀,怪不得能輕易殺死我三陽宗長老。”曲心瑤站在祁樂的面前,一臉警惕地說道。
她自認自己的實力是比被祁樂殺死的那一位要強的。
但她當然不會託大。
祁樂聞言心思飛轉,便明白了這一位說的是誰。
但他的神色依舊顯得極其平淡,目光倒是如同錐子一般落在了這曲心瑤的身上,讓對方好不自在:“道友在說甚麼?我不太明白,貿然闖入我家裡,若沒有一個交代,道友便不用走了。”
說話之間,祁樂在猶豫要不要直接把這曲心瑤以牧靈經鎖住。
但心念搖動之下,卻是發現……他已經鎖了一個陰陽境的藍銀牙,還有一個三千年前鎖住的大妖妖碧……眼下,無法再鎖陰陽境的修行者了。
要不要直接殺掉?
但心思一想之下,他還是直接放棄了這個想法。
畢竟對方背靠著三陽宗。
三陽宗作為江南道數一數二的宗門,他們可是能夠在養龍之地放下三位坐鎮大司元的頂級宗門。
這樣的宗門背後五境六境的強者不知道有多少。
自己之前殺掉的那一個三陽宗的修行者,算是對方撞到了自己的槍口上。
現在若再殺面前這一個,那就有些不死不休了。
先不急……待時而動。
曲心瑤在原地踱了兩步之後,忽然嘴角噙起了一抹笑容來:“也是,可能是我想多了吧,我應該是認錯人了。還望道友見諒。不過見道友修為如此渾厚。不知師從何門?足下師承與我三陽宗關係如何?
“在下曲心瑤見過道友。今日能得見道友之風神俊朗的英姿,倒是不虛這養龍之地一行了。”
這時,祁樂能夠隱約感受到距離自己不遠處的夕陽院之中,被他以牧靈經鎖住的裴玉仙身上,傳來了一些驚懼的情緒。
被他以牧靈經鎖住的修行者與他的距離越近,他便越是能夠感應到對方的所思所想。
而此刻祁樂看著面前這忽然就變了臉的曲心瑤,一時之間還有些拿不準這女人心中的想法,故而不由順著對方的話往下道:
“原來是曲道友當面。在下不過是區區一介散修罷了,一切修行都是靠著自己體悟而來,並沒有甚麼老師。”
這曲心瑤不由著露出了一抹極其意外的神色來。
她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示好的表情道:“沒想到道友竟是散修。散修能修煉到道友這般境界,放眼天下三十六道,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了呀。”
接下來祁樂又和這曲心瑤閒聊了兩句,這曲心瑤便抱了抱拳,說道:“真是把道友認錯了。眼下我在上京城還有一些事情,道友以後若是出了養龍之地,儘管來三陽宗尋我,我一定請道友喝一杯好茶。”
說完,此女便消失在了祁樂的眼前。祁樂眨了眨眼睛,這女人明明已經認出了自己就是殺了那三陽宗的修行者。
但她為甚麼又忽然放棄了對自己出手?是忌憚於自己的實力,還是有其他的想法?
得找個機會問一下裴玉仙才是。
而且,留著這女人始終是個禍患。
心念微閃,祁樂身形漸漸虛無,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