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樂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壓制住了自己如潮的心緒。
這一次,實在是太過於突然了。
修行這麼多年,這還是祁樂第一次遇到了一個如此猝不及防、決絕生死的可怕場面!
甚至連腦海之中的金手指都來不及有甚麼反應,便直接在那一尊魔王的面前死掉了。
祁樂神念不由得進入到了腦海之中金門之內書架之上......
之前的一切依舊存在於自己的腦海之中。
那些書本、那些代表著所有修行者的秘密以及第二層,甚至還有那以自己的實力暫時還去不了的第三層,皆還存在著。
自己因為有著生字經天命種子的存在,所以能夠死而復生。
倒是這金手指書架卻是能夠同樣伴隨著自己的死而復生,依舊存在著。
這金手指的力量屬實是有些逆天了。
不過那一尊魔王太可怕了,到底是甚麼存在?
祂應該是域外天魔之中的一尊王者存在了,其修為絕對不可能僅僅是六境。
自己連他的面都沒有看清楚,便直接爆體而亡了。
其真實的修為到底到了一個多麼可怕的地步?
不過這樣的一尊修行者,好也就好在……自己已經爆體而亡了,眼下新生之後,對方應該找不過來了。
如果對方真的有如此逆天的能力,能夠順著自己的復活歸來再一次定位到自己,眼下自己不可能還能夠存在於這裡,還在思索之前的事項。
不過眼下來看,這天魔煉神功法暫時是絕對不能夠修行的。
我的修為修煉到了陰陽境四重天之後,這神魂的強度尋常的六境強者也是不遑多讓的。
而這樣的強大的神魂,修煉域外天魔煉神之時,肯定在對方的眼中是一個很特殊的存在,所以才能讓對方一眼就錨定到自己。
還是有些大意了。
修煉這麼多年以來一直都是順風順水的,就算是被拋到了三千年前依然能夠全身而退。
倒是沒想到,這一次如此猝不及防地栽了一個大坑。
若非有著生字經在手,那可是真的要死掉了。
祁樂心神搖曳之下,在此間呼吸打坐,調養了許久許久的時間,才緩緩把自己的法力穩固了下來。
以生字經凝練而出的天命種子,已經被消耗掉了,而想要凝練出下一枚天命種子,從目前的進展來看,短則一年長則三五年,才能夠凝練出來。
眼下自己的生字經之修為,只有神橋一境,所以自己每使用一次天命種子之後,想要再次凝聚出天命種子的時間,便會越來越久。
第二次是三五年。
第三次很有可能就是二十年以上。
若有第四次,幾乎要到百年以上,才能夠凝聚出全新的天命種子來。
想要縮短這時間,除非自己能夠把生字經提升到更高深的境界之中。
“眼下天命種子已經用完了,在下一枚天命種子沒有凝鍊出來的時候,絕對不能夠輕舉妄動。”
祁樂心思閃爍,暗暗地定下了計劃。
他站起了身子來,正欲破空離去飛回到大陸板塊之上的時候。
他的手心之中隱約有一些淡金色的福氣忽然勾連了出來,跳動不已。片刻之後,竟是在他的手指之間勾勒成了一個淡淡的“福”字虛影。
這是他修煉多年的福天經,在體內跳動。
這一道本命經有著得天獨厚的走好運的能力,眼下竟是兀自在祁樂的掌心之間畫出了這淡淡的“福”字虛影。
這便是在提醒著,祁樂附近有著絕佳的道運在。
祁樂眉間不由得微微一挑,尋著這冥冥之中的一抹感應,調轉了身子朝著東海的深處飛行了約莫數十里的距離。
此時他來到了一個距離百億屍魂禁的邊界很近很近的地方。
眼前的百億屍魂禁的陣法,已經破碎不堪。
一片又一片的陣法碎片,湧動在海天的交界處。
破碎的所在,有一些漆黑的陣法符文在搖晃閃爍。
犀利的閃電似要撕裂修行者的神魂。
這一些破碎陣法之力大概有著神橋境巔峰到陰陽境初期的破壞力量。
這種級別的力量,尋常的修行者根本就不敢靠近。
就算是看見了,也只能遠遠的躲開。
同時這些破碎的陣法之力的外界,也就是百億屍魂禁的外面,有一些濃淡不一的仙霧從外面滲透了進來,瀰漫在了海水上方。
搖搖晃晃之下,竟是使得與之接觸的那些海水的顏色,變得深了不少,與其他正常的海水涇渭分明。
祁樂手中的“福”字虛影跳得越來越快、越來越靈。
冥冥之中的契機,讓祁樂生出了極深的感應。
他身形一閃之下在半空之中若隱若現,立在了一顆巨大的岩石之上,任憑海浪衝擊在岩石之上濺起一串又一串的水珠。
他站在這裡一動不動,默默等待了整整三日的時間。
這一天,皎好的陽光自天際灑落下來,落在漾起的水珠與仙霧之間層層折射之下,使得世間一片波光粼粼。
忽然,那濃淡不一的仙霧緩緩散開了一個口子,在祁樂的注視之下,竟是從那莫名的濃稠仙霧深處,緩緩駛進來一艘黑色的巨大的船。
這一艘船看起來輕飄飄的。
祁樂神念往上面一掃,便能夠感受到一股淡淡的波動,阻擋著他神唸的窺視。
祁樂的神念強行想要往裡進,那船的周圍虛空之中便有一些粘稠的黑色液體,徑自從虛無之中流淌而出。
帶著腐蝕一切的力量,灼燒在祁樂的神魂之上,驚得祁樂立刻收回了自己的神魂。
這一艘船上是甚麼生靈也沒有。
唯有一根高高的桅杆上面沒有旗子,光禿禿的。
仔細去看,這艘船上有一些斑駁的刀劍光影、術法碰撞的痕跡。
似乎是經歷了某種大戰一樣。
祁樂身形一閃,手中福天經的感應越來越濃郁,直覺面前這一艘船應該就是一個極佳的機緣。
祁樂一步站在了這船的桅杆之上。
方才那阻擋自己神魂窺視的粘稠的液體,並沒有自虛無之中誕生出來阻擋自己的肉身。
祁樂若有所思,身形再閃,站在了這艘船的甲板之上。
他安安穩穩落地。
並沒有甚麼詭異的事情發生。
這般來看的話,這艘船頗為弔詭的便是,它會阻擋修仙者的神唸的窺視,但也僅僅就只能做到這一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