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樂冷漠地看著上官秋雲手中的青璃醒天球。
青璃醒天球一共有十八根青銅質地的虯龍,眼下正在上官秋雲的手中,像是一條條活過來的蛇一樣在蠕動著。
而那淡金色的光芒,確實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命道在裡面。
這法寶應是不一般。
但祁樂還是果斷地拒絕了:“在下初來乍到,況且修為低微,並沒有探尋甚麼秘境的想法,道友還是另尋更強大的幫手吧。”
祁樂並不想和這所謂的上官秋雲做過多的糾纏,至於他們口中所謂的甚麼秘境,更是毫不關心。
但這時,這上官秋雲,忽然神神秘秘,口中唸唸有詞之下,他手中的青璃醒天球瘋狂運轉了起來。
又是兩三個呼吸之後,竟是緩緩出現了一行字。
看到這一行字,他立刻叫住了祁樂道:“六翅鯤鵬的羽毛?道友想要此物是也不是?我們這一次想要探尋的秘境,傳聞之中便是強大的飛行妖獸六翅鯤鵬的巢穴!”
祁樂目光之中,奇異光芒一閃而過。
這六翅鯤鵬的羽毛,乃是煉製逍遙遊丹藥的核心藥引之一。
醉星沙、六翅鯤鵬的羽毛、以及忘川河的河水,這是三個逍遙遊丹藥最核心的藥引。
眼下忘川河河水祁樂手中便有。
若是再能夠拿到醉星沙以及六翅鯤鵬的羽毛的話,那便能夠開始煉製逍遙遊丹藥了。
自己雖然身負時墟劫主之命格,同時還有時字經在身,但會隨時面臨著唯一詛咒:將會有一定的機率迷失在歲月長河之中。
所以這逍遙遊丹藥對於自己非常重要。
因為吞下逍遙遊之後,便能夠化身鯤鵬,鑽進時間長河之中。
故而……如果自己真的因為功法的唯一詛咒迷失在了歲月長河之中,若是自己擁有逍遙遊丹藥,那麼就算是迷失了,也可以快速回來。
祁樂若有所思。
面前的上官秋雲瞧祁樂這般情緒,心中暗叫一聲有戲。
自己的法寶青璃醒天球甚麼時候失過手?
面前這位道友看起來不顯山不露水,甚至一些法力的波動都沒有,但越是這樣的人,越是強大!
怕不是是一尊神橋境巔峰的強者?
若是有這樣的一位強者,跟著自己一行人進入了秘境之中的話,眾人成功探秘而出的機率,那可就要大大增加了呀。
上官秋雲喜滋滋地想著。
甚至於,臉上都洋溢位了翹首以盼的情緒來。
這種情緒任誰看了都要不由得生出一絲好感來。
這時,他看見面前的祁樂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自己,然後祁樂甚至很是欣慰地拍了拍自己的手臂:
“道友的法寶果然是奪天地之造化呀,居然知道我缺少這一味藥引……”
祁樂話至此處,他又不由頓了一頓。
但其實他已經使用了醫聖的左手……不,此刻應該稱之為竊神法,須臾將上官秋雲身體之中所有的資訊都給掃了一遍。
這小子還是神橋境二重天的修行者。
修煉了兩道本命經,其中一套喚作天機星命訣。
這一道本命經乃是出自於命字經副冊。
修煉至神橋以後,這小子已經有了一些能夠在冥冥之中窺探契機、機緣的能力了。
而這小子眼下之所以能夠快速尋到自己,一來是靠著其本命經,二來是靠著其手中的法寶青璃醒天球。
但三來……還是因著祁樂自己體內的福天經,有著得天獨厚的走好運的能力。
所以能夠讓這些冥冥之中的機緣,不斷靠近自己。
眼下自己的福天經之修為,還在神橋一境之中。
所以這種得天獨厚的走好運的能力,還不太顯化。
但若是能夠升入五境,傳聞之中……就算是走在路上,偶爾亦會被半空之中掉下來的靈石、功法所砸中。
祁樂心中默默催動了一番福天經的法力,再加上方從上官秋雲身體之中得到的相關資訊來看……
面前這上官秋雲所謂的探尋秘境,確有此事。
同時自己就算是跟著去了,應該也不會出現甚麼問題,應該是安全的。
但祁樂還是開口直接婉言謝絕了上官秋雲:“在下最近幾年都需要刻苦修煉,精進法力,秘境一事還是不去了。道友另尋他人吧。”
聽著祁樂言語之中強烈的拒絕,上官秋雲最終還是無奈搖了搖頭。
他再三說了他修煉的本命經能夠趨吉避凶,這次既然能夠找到祁樂,斷然是不會有危險的。
但饒是如此,祁樂還是沒有答應於他。
這小子最後無可奈何地走了。
祁樂站了起來,撣了撣自己的衣袍。
既然已經回到了上京城,還是要去見一見眼下的神武帝夏秋冬的。
而且他的造孽經有一道晉升儀式,若是能夠在這上京城完成的話……
祁樂立在了上京城皇宮之外,打了一個響指,刻意催動了術法,引動了頭頂之上的香火大陣。
須臾之間,一道恐怖的波動便從皇城之中湧動而起,竟是一尊神橋境巔峰的修行者,直接凌空虛度站在了高空之中。
這是一名面容極其陰冷邪異的年輕人,就這麼站立在天地之間。
他的身上都纏繞著一絲一絲的陰冷之氣,彷彿是從屍山血海、無數的魑魅魍魎之中踏出來的可怕妖物一般:
“來者何人?竟然敢擅闖大乾皇宮?命你三個呼吸之內速速離去,否則死!”
這名陰冷男修聲音如同黃鐘大呂,奔騰遊走在祁樂的頭頂之上。
所有的力量盡數朝著祁樂湧來。
然而在湧到祁樂頭頂之上約摸三寸的空間,卻是兀自被消弭於無形。
這名男修頓時露出了一抹驚疑來。
剛要催動法術之時,便聽見祁樂淡淡地說了一句:“回去告訴你們家神武帝,就說有故人來訪。”
那人冷冷道:“故人是誰?”
“祁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