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年前,那一尊囍神的喜胭脂乃是七彩喜胭脂,其威力可比眼下這一位喜神的黑色喜胭脂要大多了。
七彩喜胭脂化用之後,幾乎能夠使得化用的修行者,取得化妝物件九成以上的修為。
而這黑色喜胭脂使用起來的限制條件可就多得太多了,而且能夠獲得的化妝物件的修為也要低得多。
但這種頂級的邪神法寶,若能夠在養龍之地內傳遍,自然是對於喜神之信仰有著極大的助益。
聽到祁樂這般言語,文景帝頓時冷冷地笑了笑道:
“想要傳播喜胭脂,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祁樂當年在養龍之地裡面,在不少的城池之,中皆是見到過那種長得可可愛愛、楚楚可憐的小女娃娃,手中端著胭脂盒子在到處賣胭脂。
不過絕大部分的人在看到了這般場面之後,卻是根本就不會買。
最多不過是看著那可憐的小女娃娃面露一點憐憫的神色罷了。
祁樂道:“以前或許不行,但現在不同了。冥界大門已然關閉,煉氣巔峰以及築基期的修行者想要晉升遠遊的話,沒有別的路能走了。
“找不到奈何橋的情況下,他們只能假借於外物!而尊下的喜胭脂便能夠給予他們極大的提升力量的空間!
“再加上眼下,陛下在天下五州,四處都建了收集香火的雕像。兩者配合之下,想必不出十年,喜胭脂便能遍佈養龍之地!”
祁樂淡然地說道,說完之後便坐了下來,目光落在了石桌之上的圍棋棋子之上。
而文景帝則是站在原地。
她眸子之中的“喜”字不斷地沉浮之間,此間安靜了好一會兒之後,她才悠悠地說了一句:
“似你這般說來,倒確實很有些機會......”
文景帝和喜神明顯被祁樂說得……有了一些新的想法,頓時就沉默了下來。
祁樂等了一會兒之後站了起來,衝著她抱了抱拳,說是要告辭了。
文景帝只是微微頷首,也沒有過多的言語。
祁樂撐開一道神光徑直穿出了皇城,穿過了兩個街巷之後,祁樂的身形驟然止住。
他的眉間微微一挑。他神念一掃之下,感應到了此時在一條巷子口,在一個小攤前穿著一身黑衣,坐在此間正在隨意地吃著一些東西的夏晟。
祁樂立刻隱藏在了陰影之中。
夏晟在月色之下,在街巷之間的燈火重重之中,坐在這裡默默地觀察了上京城的皇城,差不多小半個時辰的時間。
他臉上的情緒很複雜。
有當年他在世間當皇帝之時的回憶,更有一些恨不得立刻將文景帝斬殺的濃濃殺意。
不過這小子似乎知道,眼下,他還沒有機會能夠直接刺殺到文景帝。
他抬頭看了看籠罩在高空之中的若有似無的香火大陣,眼中的恨意變得更加濃郁了。
他微微眯著眼睛,遠遠地眺望著文景帝那高大的雕像。
本來的香火大陣和雕像其實都是屬於他夏晟的,而現在全部都換成了文景帝。
夏晟抬頭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這時他微微偏過頭來,看到了這條街的盡頭。
在街巷的橘紅色燈籠的光線的映照之下,有一個穿著單薄衣衫的瑟瑟發抖的小丫頭,手中捧著一個老舊的胭脂盒子,蹲在角落裡面。
這小丫頭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吃飯了一樣,面黃肌瘦的。
只是由於太餓的緣故,那一張已經很困的臉蛋上浮現著極其痛苦的神色。
慘白的小臉頂著一雙黯淡無光的眸子,就那麼靠在那裡。
夏晟瞧著這一幅畫面,嘴角輕輕一抹冷意,目光死死地落在了那小女孩手中的胭脂盒子之上。
夏晟藉著街上的昏黃的燈光,立在了那小女孩的身旁:
“你這小女娃娃,一看就是騙人的,想在京城攪動風雨,你算個甚麼東西!”
夏晟說著,旋即抬腳一腳踹翻了小女孩手中的胭脂盒子。
各種顏色的喜胭脂散落了一地,這小女孩頓時面露驚恐,被夏晟這一腳直接給嚇得哭出了聲來。
哇哇大哭之下,淚水打溼了她髒兮兮的面龐。
這一幅畫面任誰瞧見了都要忍不住心生十萬分的憐憫之情。
夏晟冷漠地看著這一幅畫面,猶豫了幾個呼吸之後,周圍街坊之中有幾個坐在街道口的老人,衝著他投來了極其鄙夷的目光。
他的嘴角抽了一抽,旋即轉身走進了黑暗之中。
祁樂不遠不近地躲在陰影之中,瞧著夏晟一路溜出了上京城,很快進入了上京城西北方向的一座小山脈之中。
夏晟還在此間佈置了一座防禦陣法,重重疊疊之下,夏晟躲進了一個洞府之中。
但他這陣法自是難不倒祁樂。
祁樂輕易地穿了過去之後,便發現夏晟躲在這洞府之中,正在祭煉之前祁樂傳授給他的九天幽冥火。
祁樂看得極其欣慰地點了點頭。
不錯,這小子越努力,凝練出輪迴苦毒的機會也就越大。
七日之後,上京城的天空陰沉沉的。
肖緣在過去的七天之中,在他的打鐵鋪子之中一直不間斷地開始打鐵,就連這幾天來找他煉製武器的武道修行者,他都沒有時間接待了。
甚至於很多人都可以瞧見這小子,似乎進入到了一股極其奇玄的狀態之中!
懂一些修煉的人,只要是瞧上此刻的肖緣一眼都知曉,他這一股玄之又玄的狀態,便是即將頓悟的狀態。
只要給他時間,那麼肖緣有著極大的可能,便能夠真正地進入到宗師一境!
果不其然,又是三日的時間過去。
這一天,肖緣的打鐵鋪子之中忽然散發出了一串璀璨的光芒,將整個杏花巷子都給照亮了!
引得周圍的諸多武者們不由得紛紛側目而視。
在眾人的眾目睽睽之下,肖緣體內的法力不斷地匯聚而融合。
這小子成功地晉升到了宗師一境之中!
成為了一個可以輕易煉製築基期法器的頂級煉器大師。
這樣的人放在養龍之地外自是不值一提,但眼下在養龍之地內,一名宗師級別的煉器大師,已經足夠引起所有人的重視。
故而肖緣晉升宗師的這件訊息,在短短的幾日時間之內迅速傳遍了整個上京城。
有不少的上京城勳貴紛紛來找他,要讓他特地定製武器!
而就在肖緣的打鐵鋪子門庭若市的時候,上京城的太醫院之中這幾日生病的病人越來越多,而且大部分都是凡人。
並且每個病人的生病的病情幾乎一致。
皆是身上出現了黑色的斑斑點點,就像是生黴了一樣。
而大乾的太醫院的醫師們動用了諸多方法,皆是不能夠治好這病,甚至都不知道這病的病因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