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了,多少年了啊!還以為,再也看不到《三國》的作者了!”
“真是祁樂小醫仙嗎?看起來,怎生如此年輕?”
“老夫年輕的時候,曾有幸見過小醫仙幾次,就是這模樣!”
“小醫仙,真是仙人降世啊!容顏不改!”
向著祁樂簇擁而來的人,越來越多。
大部分都是來湊熱鬧的。
太醫院的人,也聞聲而至。
人群之中,祁樂看見了一個熟人,金光。
當年祁樂、胡磊、金光、石姿等人,基本上是同一批進入到的太醫院之中。
眼下金光人到中年,下巴上蓄上了不長不短的鬍子,臉上倒是爬上了不少皺紋。
他遠遠地立在人群后面,瞧著祁樂,眯著眼睛,觀望了良久,才確認……眼前之人……似乎真的就是已經失蹤了很多年的祁樂。
一時間,激動不已。
“老金啊,好久沒見!”祁樂向著他打招呼!
金光顫顫巍巍地走了上來,兩人立在一起,容顏看起來,如同老爹和兒子一般。
“你……真的是祁樂?”
“如假包換!”
“哈哈哈!老子給兒子吹了那麼多年的牛,說我認識《三國》、《紅樓》的作者,他還不信!這下……哈哈哈!”
此時已是傍晚時分,紫紅色的夕陽,在天際一路暈染而來,倒是給此間的眾人,襯托得如入畫中。
女醫官石姿,自太醫院之中下班,立在樹下,瞧著容貌依舊的祁樂,已經呆了良久。
她的身側,立著一個與她容貌頗為相似的年輕小姑娘,約莫是二八年華。
小姑娘歪著腦袋,好奇地打量著祁樂這邊,問道:
“娘,這位祁樂小醫仙,可算是你的故人了啊,我看金光叔叔都上去打招呼去了,你怎麼不去啊?這位看著真是俊朗啊!”
石姿笑了笑,揉了揉自己女兒的腦袋,道:
“小傻瓜,他當然是我的故人,但為娘吶,卻不是他故事裡的人。走吧,你爹還在家裡等我們吃飯。”
接下來的幾日,伴隨著祁樂回來的訊息越傳越廣,來的人就更多了。
在山裡頤養天老順便教授年輕弟子的張烈陽,在上京城開了十多家鋪子的葉燕傑,郡主夏嘉儀的丈夫劉冠言……還有諸多認識的不認識的,喜歡祁樂的作品的人,都擠在了杏花巷子。
祁樂佇立其間,一時之間,竟是生出了一種……自修真界墜入到了凡塵俗世之中的……極其不真切的感覺。
不過……祁樂就這麼站在人群之中,聽著他們對於自己的懷念,訴說著一些人間煙火之事。
或是武道眾人的打打殺殺;
亦或是眼下天下十三州皆是變了天;
聽說是外面有仙人進來了,有不少人都瞧見了那仙人凌空虛度的可怕場面;
宗師級別的高手,眼下不過就是土雞瓦狗罷了……云云。
祁樂全程面露微笑,以他眼下之修為,都不需要有多餘的動作,眾人與他同處一室,呆得久了,自可延年益壽、清除百病、活力盎然。
歡聲笑語持續了十數日之久,眾人才漸漸散了。
十三孃的酒館依然在。
老闆兩口子,是當年在酒館裡給十三娘跑堂的。
後來十三娘離開,秋娘去世,他們便把酒館接了過來。
“祁先生,一見到您啊,我就想到老闆娘了啊!”中年夫妻倆,就月對酒,在祁樂面前紅了眼眶。
祁樂端起他們釀製的酒,味道有著十三娘桃山酒的八分,但終究是差了些意思。
皇宮。
文景帝容顏依舊。
只是,她光明正大地穿上了華麗的女帝服飾,榮雍華貴,高不可攀,冷漠的眸子裡,似蘊含著無限江山。
一名年輕的太監跪在她的面前。
“祁樂……好久遠的名字……這讓朕想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文景帝揮了揮手,示意此事無傷大雅,她並不關心。
年輕的太監,很快消失在了此間。
光線晦明變化之間,文景帝的雙目之中,各有一個【喜】字在晃動。
須臾,她眨了眨眼睛,眉間微微一蹙,清冷的情緒之中,竟是帶著一絲嫵媚動人。
“您的意思是……可以找祁樂合作?”
文景帝眸子裡的眼神,跳動了一下,便消失不見。
翌日,清早。
薄霧籠在巷弄間。
祁樂開啟門,看到了不遠處的一個火爐前,已經鬚髮盡白的……二徒弟肖緣!
對方修為,在武道二品,但氣血,已經極其衰敗了。
可謂是……心中僅僅靠著一口煉器打鐵的執念,故而還活著!
怎會如此?
這小子的天賦,祁樂是知道的。
輕輕鬆鬆築基,自是沒有問題的。
不過……眼下他乃是以祁樂的外貌出現在此間,並不是肖緣的當年的老師的形象。
肖緣在打鐵一道之上,如痴如狂,就算是此刻,祁樂立在他的身邊,他卻依然像是沒有發現一樣。
“再捶打九十七次,方可成功。”祁樂看著對方正欲淬火的動作,不由開口說了一句。
肖緣已經準備把劍胚放入水中的手,停了下來。
他掃了一眼祁樂,目光之中,露出了一抹不快。
他繼續自己的動作。
但是卻發現,根本就動彈不了。
下一刻,令他更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他手中的錘子和劍胚,不受他控制了,徑直飛了出來。
竟是生生當著他的面,在沒有操控的情況之下,錘子又捶打了劍胚,不多不少,正好九十七次。
劍胚入水。
氤氳白氣瀰漫。
肖緣臉色頓時就變了。
他看著面前品質明顯高了不少的劍胚,不由得開口:“前輩道行果然高深!”
“比汝師何如?”
“吾師乃是最高的山,最深的海,先生煉器一道尚可,但差吾師遠矣!”
祁樂啞然失笑,向著肖緣傳音說了一句。
他頓時震驚得不敢言語,但依舊不敢相信。
祁樂淡淡一笑,往前一步踏出,立在了肖緣面前三寸所在。
面容扭曲之下,當著肖緣的面,化作了他熟悉的模樣。
鬚髮盡白垂垂老矣的肖緣,眼眶頓時就紅了。
“說說吧,以你的煉器修為,足以在上京城立足,怎會落得如此田地!?”祁樂皺著眉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