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樂的肉身終於恢復完畢。
他直接漂浮在了高空之中,手中握著煉神訣直接在一具修行者骸骨之上,微微一按。
涓涓法力,裹在其上。
熾盛的煉化之力,將這骸骨在須臾之間煉成了一把骨刀!
這讓周圍湧動著七情六慾的鬼火們,不斷搖曳,諸多陰惻惻的聲音此起彼伏地飄搖著。
“這小子確實有些能耐,不愧能夠自歲月殺之中逃出來!”
“本座早就說了,這小子應該修煉了造孽經!否則怎麼可能面對著我等的慾念火焰,無動於衷,根本點燃不了他的法力呢!”
“柳仙這蠢貨,怎麼把這樣的一名修士放進來了?歲月殺都殺不死的年輕人,等等,他煉化骸骨怎麼這麼快?”
在這群鬼面議論紛紛之間,祁樂竟然已經直接出手煉化了五具骸骨。
煉化了之後,祁樂也能夠判斷出來這五具骸骨的修行者,生前都是五尊神橋境的修行者。
而此刻,他立在了一個長度約莫有兩百丈的蛟龍骨架前。
他站在了蛟龍頭骨之上,抬手按在了對方的鼻子上,法力湧動之下,兩百丈長的蛟龍的骸骨身上泛起了淡淡清光。
祁樂的眉睫微微一皺。
他終於感受到了一抹法力的凝滯。
然而卻也不算是甚麼。
他口裡輕叱一聲,十三個呼吸之後,這兩百丈長的蛟龍身軀被祁樂煉化化成了一截骨串,落到了祁樂手中。
這是一尊堪比陰陽鏡的蛟龍,不過也早就葬在了歲月之中!
“喂,小子趕緊停下來呀,停停停!趕緊停下來!”
“這些屍骨根本就不屬於你,你煉化他們幹甚麼呀?而且你也出不去,趕緊停下來吧,不要白白浪費你的法力了!”
“哪裡來的蠢貨小子,趕緊住手,你莫不是毀了這片天地不成?”
然而,祁樂對於這些鬼面們的咒罵之聲,根本充耳不聞。
他早就已經看出來這些鬼……全部都是花架式。
一個一個看起來嚇人得很。
然而它們之所以變得可怕,就是因為它們能夠攪動人心慾念,可惜在修煉了造孽經的祁樂面前,它們連發揮自己能耐的一絲一毫的機會都不曾擁有。
當祁樂煉化到了第十尊骸骨的時候,虛無之中,忽然泛起了一圈漣漪。
祁樂煉化的動作猛地停了下來。
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個未著片縷散發著七彩光芒的女子。
對方一頭長髮飄飄然,裹住了身形,遮住了關鍵的部位,衝著祁樂頗為魅惑地莞爾開口道:
“道友切莫再煉化了,這是在消耗奴家的力量呢,我觀道友在造孽經之上有著極深的造詣,倒是與奴家先天契合了,這樣吧,奴放你出去,你把柳仙殺掉,讓奴家獲得自由,這個交易如何!?”
那女子淡淡說道。
祁樂眨了眨眼睛,立刻明白過來,這女子便是這所謂的現世靈偶的器靈。
而對方口中的柳仙,應該就是他在與十三娘煉化真空姥母塑世分身之時,出現的那一尊孽宗頂級強者。
祁樂想了想之後,點頭答應了下來:“道友就不怕我出去了之後直接逃掉嗎?”
那女子像是一個睡美人一樣,斜斜地睡在了半空之中,張嘴吐出了一枚散發著九色光芒的小珠子,推到了祁樂面前道:“此珠名為千魂萬魄珠,道友吞下此珠,便可出去。”
祁樂問道:“敢問道友,此珠有甚麼用處?”
那器靈微微搖了搖頭,道:“此事自是不能告之於道友,不過你沒有選擇。本座身為現世靈偶的器靈,莫說是你一個小小的神橋……劫念境的強者進來了照樣出不去,給你這麼一個機會也是看在你在造孽經之上……造化頗深的緣故。”
祁樂在半空之中,沉默了少許,又看了看在襁褓之中瞪著一雙天真無邪的眸子,望著自己的十三娘,終於是緩緩點了頭,應了下來,張嘴將對方的這一枚千魂萬魄珠吞進了肚子裡面。
祁樂立刻便感受到了似乎有億萬的魂魄,鑽進了他的經絡竅穴之中,湧動在了他的每一處孔竅之內。
不過唯有腦海之中的金門,這千魂萬魄珠的力量湧動不進去。
祁樂心思略略沉定下來。
好在金手指足夠強大,這就是他最後的底氣了。
……
……
巨大的蛟龍在天地之間,以極快的速度飛行著。
蛟龍頭上,孽宗長老柳仙雙手背在身後衣衫獵獵。
李修賢恭敬地站在他的身側。
“可惜這次沒有把蓮教那婆娘給殺掉,若是能夠把對方身上的活字經法力給搶過來,本座說不得又能夠再進一步了。”柳仙幽幽地嘆著。
李修賢在旁邊點頭哈腰地附和著。
兩人一龍在這天地之間穿行。
很快便穿越了數萬裡的距離,飛進了一片暗紅色的山脈之中。
山脈之內,時而有一些妖獸死後的聲音傳出來,不遠的地方更有諸多打鬥的聲音響起。
似乎有巨大的妖魔,在爭奪某種奇異力量。
但柳仙卻是充耳不聞,指揮著身下的蛟龍,很快落進了一片綿延數百里的湖泊。
這湖泊呈現著血紅之色,整片天地之間充斥著濃郁的血腥味。
而在這湖泊之中,更是飄著一根又一根的少年絲。
“前輩這裡便是你們屠掉真空姥母的戰場了吧?”李修賢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甚至不敢去看面前的綿延數百里的血色池子。
因為據他得的訊息……在血色池子之中,便有真空姥母被打碎了的身軀。
這池子以前是透明無色的。
眼下卻被真空姥母破碎了的肉身,染成了一片猩紅。
柳仙摸了摸自己的鬍子,點了點頭。
此時西邊方向之上一點寒芒,驟然炸裂開來。
一頭有著八尾的雪白色狐狸,自虛空緩緩落了過來,落在了距離兩個人數百丈開外的一座小山之上。
柳仙看著那八尾狐狸,開口道:“倒是沒想到,妖碧道友居然是第一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