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方如夢如幻的世界,奇異的香味充斥於此間,讓人神清氣爽,心曠神怡,忍不住永久地徜徉在此間,彷彿不願離去一般。
祁樂抱著襁褓之中的十三娘,在一朵又一朵巨大的花朵之間跳躍,偶爾會有一些對他感到頗為好奇的花仙子,撲閃著透明的翅膀飛到他的面前。
祁樂衝著對方點點頭,好奇地問道:“敢問仙子此處是甚麼地方?有沒有甚麼能夠離開此處的方法?”
他接連問了幾個採花仙子,都沒有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對方的眼中皆是露出了迷茫,完全聽不明白祁樂在說些甚麼。
不過片刻之後,祁樂遇到了一個有著十個翅膀的採花仙子,對方好奇的眸子落在祁樂的身上,淺笑盈盈地說道:“應該有方法吧,不過你要去問我們大姐。”
然後祁樂便在對方的指引之下,穿過了重重鋪天蓋地的巨大花朵,沐浴在奇異的鳥語花香之中,來到了修建在一座高山之間的亭臺樓閣之間。
這些亭臺樓閣皆是硃紅色的,簷角飛簷上懸掛著一些鈴鐺,此刻隨著微風輕輕地搖擺,叮叮噹噹的聲音清脆悅耳,極其沁人心脾,讓人忍不住都要放鬆起來。
“我們這片天地好多年沒有外界的修行者進來了,道友倒是有些本事。”一個女聲自層層疊疊的霧靄樓閣之間傳了過來,“道友若是不嫌棄的話,還請過來喝一杯寶酒,坐下來暢聊一二如何?”
祁樂循著這道聲音前行,在此間幾個起落之下,很快來到了建造在一株巨大寶樹之上的屋子。
屋子通體由奇異的花草樹木構建而成,只有房頂,四周由七八根柱子撐著,屋頂並沒有牆壁。
祁樂落了下來,屋子中間正有一方圓桌,女子坐在桌子上,已經泡好了一杯花茶。
瞧見祁樂出現,那穿著粉色裙袍的女子,沏滿了一杯茶,抬手盈盈一舉,衝著祁樂淡淡說了一句:“道友這模樣倒著實有些嚇人呀,莫非是在外面遭到了某些人的追殺不成?”
此時祁樂的身體,只有閻魔鎮獄骨暴露在外面,大自在醫聖經兀自運轉下不斷地修復著他的肉身。
故而此刻一眼看去的話,祁樂身體表面沒有一寸肌膚,全部是猙獰可怕的血管以及肌肉的交融。
整個人就像是一尊血肉妖魔一般,看起來極其可怕。
這女子的面容倒是普普通通,並不如同修真界氾濫的仙子神女一般的好看模樣。
祁樂看過去,對方就如同村邊的一個村姑一樣,面板頗為粗糙,面色有些暗黃,如同多年在陽光之下暴曬,卻沒有保養的手段一般。
祁樂立在了女子的面前,衝著對方抱拳行禮,頗為恭敬地說道:“確實是在外面遭了一些暗算,這才逃到此間的!”
祁樂目光在對方遞過來的花茶上掃了一掃,看見杯底有一枚指甲蓋大小的暗紅色葉片,在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這是一枚非常不凡的靈茶。
祁樂舉起茶杯,直接一飲而盡,全身竟是在剎那之間流光溢彩。
三個呼吸之後,本來還需要數個時辰才能夠完全修復成功的肉身,竟是在這流光溢彩的靈光之下完全恢復如初!
那女子淺笑盈盈道:“道友的肉身看起來還挺好看的。奴家花娘,這一方小世界,便是奴家的。”
這女子瞧著頗為俊美的祁樂,微微地笑了一下之後,抬手一招,身後不遠處的山巒之間,一蓬又一蓬的花骨朵齊齊翻飛而起,在空中交織成了一件五顏六色的衣裳。
“這件衣服先贈與道友穿吧,雖然我等修士有沒有這些遮擋肉身的外物也無傷大雅,不過我這方花仙世界之中,都是女兒家……”
祁樂不尷不尬地接過衣裳,直接穿了起來。
“在下李四十九,多謝道友的靈茶,敢問道友可有讓我離開此間的方法?眼下,我幾乎感應不到外面的修真界大世界的方位了。”
祁樂趕緊藉著這個機會開口問道。
不過花娘卻是把盈盈目光落在了祁樂懷中襁褓之中的嬰兒十三孃的身上。
她走了過來,祁樂立刻感受到了一陣香風拂面。
對方的頗為粗糙的手在十三孃的瓊鼻上輕輕地勾了一勾。
睡得頗為安甜的十三娘,算是感受到了撓癢癢一般,嘴角輕輕一抹笑容,然後兀自睜開了眼睛,瞧著面前的花娘,咧開嘴樂呵呵地笑了一笑。
“可能要讓道友失望了,自從我掌管這方世界以來,前前後後或是無意或是有意進來的修行者,應該也有四五十個了,不過他們就算是耗盡了壽元,耗盡了法力,終其一生也沒有辦法找到離去的方法。”
花娘淡淡的聲音悠悠響起。
她不知在此間存活了多少年歲,彷彿看穿了人世之間的一切苦難,一切悲歡離合。
諸多的十情八苦六慾,盡數在她這一聲嘆息之中流轉。
祁樂聞言,眉間不由地微微一皺。
他忍不住急忙問道:“難道姐姐你也沒有辦法離開這裡嗎?”
花娘又呵呵地笑了一笑,她立到了屋子的旁邊,一隻手摸上了一根柱子,抬頭看了看面前山腳之下的花海:
“道友可能想多了,奴家就是誕生在這方天地之中的,為甚麼要離開……而且你真的是從外面來的嗎?
“莫不是這方天地因著我的修行已經越發高深,特地滋生出來的心魔來擾亂我的道心,就像之前的那幾十個所謂的外界來的修行者一樣?”
這女子的語氣忽然變得頗為冰冷,不由反問祁樂一句。
祁樂眨了眨眼睛,這種事情……他確實證明不了。
“在下還是想要嘗試一下。”祁樂說道。
花娘輕輕地揮了揮手,並沒有回過頭來,只是看著面前的花海兀自說道:
“呵呵,道友的道心頗為堅定,不過奴家的道心更堅定。你去找吧,若是你實在是找不到,也可以來我這裡,奴家瞧你長得還挺好看的,若是能雲雨一番,也算是不枉來我這一遭了。”
祁樂眉間跳了一跳,他身形一翻,飛進了無邊的花海之中。
這女子默默地看著祁樂的身形,消失在了無邊花海之中。
然而整個人身上,肌膚之下,就像是有無數的蟲子在不斷地蠕動一樣,使得一眼看過去,她暴露在外面的面板此起彼伏地形成了一些鼓包,並且在面板之下快速地穿行著。
她的一雙眸子之中,鑽出了兩根熊熊燃燒著的靈慾火焰……
祁樂飛行出數百里的距離,看著這漫無邊際的花的世界,他眉間緊緊皺著的眉頭,就沒有鬆開過。
他低頭看了看懷中的嬰兒十三娘,不知道為甚麼,他總感覺像是忽略了甚麼事情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