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順著殷瑩瑩那屈辱的目光看過去,便能夠看見不遠處,有一男一女兩名修行者,雙手抱拳在胸前,似笑非笑地望著殷瑩瑩。
其中那女子更是樂呵呵地笑著說道:“十七妹呀,你說說你,這麼多年了,每一次有·造化……你甚麼時候能及時趕到一次?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你真的是吃屎都趕不上吃熱乎的!”
那女人的臉上,浮現出了強烈的譏諷情緒。
而她身旁的那男子,先是在殷瑩瑩的身上掃了一掃,倒是沒有繼續嘲諷,反而是目光在祁樂的身上掃了一掃。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來。
祁樂看著此人,則是單手背在了身後,臉上露出了一副古井無波的情緒來,微微偏過頭去,望了這男子一眼,眼神裡面帶著平靜的情緒。
但是這平靜的波瀾不驚的情緒背後,卻如同積蓄著萬千雷霆一般的波濤洶湧。
就這一抹平靜的目光掠過去,倒是讓那男子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猛地向前踏了三步,衝著祁樂抱了一拳,忽然試探性地說了一句:“是……太子殿下嗎?”
祁樂衝著他微微頷首。
眼前這名男子,便是天唐的三皇子李修賢。
祁樂曾和天唐太子的伴讀書童交流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所以整個天唐皇室所有的人長甚麼樣子,修煉甚麼功法,眼下是甚麼修為,祁樂皆是一清二楚。
此刻伴隨著這三皇子李修賢緩緩開口之際,祁樂身上的太上靈寶真身,完全遮掩住了他的修為。
並且假字經法力湧動之下,須臾便讓他隱約之間有了一股難以形容的上位者的冷漠姿態。
祁樂雖然沒有說話,然而卻是讓此間數十尊修行者氣息向他投來了打量的目光。
不少人皆是聞言直接色變。
天唐太子李修瑾,坊間向來有傳聞,已經失蹤了很多年。
很多人認為他大機率已經死掉了。
故而天唐諸多皇子皇女們正因為這太子之位的缺失,更是在這麼多年的時間裡面,掀起了諸多的翻手為雲覆手為雲的波詭雲譎一般的暗中手段,皆是想要窺視這太子大位。
而此刻,在這天唐三皇子李修賢的口中,面前這一個男子居然就是失蹤已久的天唐太子李修瑾嗎?
此間的修行者裡面,有好一些皆是五境陰陽境的強者,有一些人曾經是見過天唐太子李修瑾的。
然而此刻,面前這年輕修士的模樣,根本就不是太子爺的模樣。
雖然氣息感應起來好像有一些相似......
李修賢身旁的那一名女子,乃是女兒國國主的第七女,聞言也是不由瞪圓了眼睛,也向前三步,和李修賢並排站在了一起,恭恭敬敬地衝著祁樂連連施禮,同時還乖巧地說了一句:
“原來是修瑾哥哥,倒是奴家眼拙了……兩百年沒見哥哥,實在是有些生分了!”
祁樂看著七公主殷元元眨了眨眼睛,也略微抱了抱拳。
從祁樂得到的資訊來看,這位七公主殷元元,在大概四個甲子以前,在女兒國國主的帶領之下,曾經親自到過天唐國都神京城,和當今陛下聊過幾句之後,便定下來……
這殷元元可以當李修瑾的一個側妃。
不過隨著李修瑾的失蹤,這件事情便也就擱置了下來。
此刻,瞧著這殷元元這般小女兒的姿態,怕是在她的心中還認可著這一件親事吧。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甚麼一樣,微微偏過頭來看了看自己身旁的三皇子李修賢,抿了抿嘴之後,提著裙襬,卻是沒有過多的動作,依然和李修賢站在一起。
李修賢和李修瑾就年齡來講,李修賢是要比李修瑾大不少的,但兩個人的身份,卻是不可同日而語。
一切皆是因為……李修瑾乃是六境劫念強者。
而李修賢不過是神橋境的修行者罷了。
李修賢面對著李修瑾,那便是螢火與皓月爭輝。
對方的一個眼神便能捏死自己。
不過眼下在這百萬狂沙與倒懸天融合之界,所有人的法力皆是被限制在了築基期已......
呵呵,這下……事情可就有點好玩了喲。
李修賢微微舒了一口氣,眸光又緩緩平靜了下來。
而那十七公主殷瑩瑩,更是張大了嘴巴死死看著祁樂。
她沒有想到,祁樂居然有著如此身份。
一時之間跺了跺腳,臉上竟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浮現出了諂媚的笑容,走了過來,雙手便想要抱住祁樂的手臂。
畢竟剛才所有人都看到了,她和祁樂可是一前一後一起來到此間的。
這不是很明顯,兩個人不就是同伴而行嗎?!
但祁樂瞧她的動作,卻是微微甩了甩肩膀拒絕了她。
殷瑩瑩跺了跺腳也不氣惱,反而是笑嘻嘻地說道:
“我就說前輩是真正的高人吧,倒是沒想到居然是太子殿下,看來瑩瑩這次真的是有福分了呀!”
說著,殷瑩瑩還不由偏過頭來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祁樂身後幾步遠一直沉默不語的十三娘。
此刻的十三娘,自然也是被祁樂的身份所震撼著。
遠處又有幾尊似乎和李修瑾認識過的修行者緩緩走了過來,和李修瑾打了個招呼。
話裡話外,似乎還想旁敲側擊李修瑾失蹤了這麼多年,在幹甚麼?
祁樂皆是淡淡笑了笑,以一句“修行功法,完成晉升儀式所需“而搪塞了過去。
但他這一句簡單忽悠的話語,卻是讓所有人心中的警惕更濃。
李修瑾多年以前,就是一尊劫念境的強者了。
眼下其又完成了一道晉升儀式嗎?
難道他晉升成了第七境的強者?
這不可能吧?
這時,那殷元元忽然咬著嘴唇,一副似乎受了欺負一樣的泫然欲泣的模樣,嬌滴滴開口,指了指殷瑩瑩,然後衝著祁樂問道:“太子哥哥,你這次是準備幫著瑩瑩妹妹,拿下這塑世分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