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說完對視一眼,只見那婢女恭恭敬敬地衝著兩個人拜了一拜,然後把手指放在了薄薄的嘴唇上,吹了一聲口哨。
立刻,有兩道白虹自青銅古城之中浮空而起。
眨眼之間,便落在了閣樓之上,化作了兩個挺著高傲腦袋的白鶴。
李嘉軒和李嘉葉兄弟倆身形微微一閃,跳到了白鶴之上。
旋即,三人三鶴便化作了三道虹光,徑直落在了那懸在青銅古城之外的巨大骨船之上。
須臾之間,又有諸般身影自那青銅古城之中飛了出來,落在了那青銅古船之上。
一時之間,似是響起了諸多歡聲笑語。
而此時,似乎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飄搖在天地之間的諸多輕柔的少年絲,此時此刻似乎直徑變得大了不少。
再若是仔細去看的話,這少年絲更是非常有韻律地鼓動著。
若有心者只需去思索的話,少年絲的盡頭,就彷彿是有一顆巨大的心臟。
它如同這些少年絲的源泉一般,在脈搏似地鼓盪著這些少年絲。
……
……
紅葉城一處樓閣之上,祁樂左手包裹著黑色的方巾,然後兩根手指透過方巾,按在了一根少年絲之上。
既然這少年絲,乃是從倒懸天邪神真空姥母的身體之中延伸出來的。
那麼透過這個少年絲是否有可能……為這真空姥母號一號脈呢?
祁樂心思閃爍之間,此時便把手放在了少年絲之上。
那真空姥母似乎在朝著諸多有著先天母氣源流的修行者求救。
不管這求救是真是假……
只有瞭解得更多,才有可能在這百萬狂沙……在這被諸多勢力妄圖謀求緣法的倒懸天墜落事件之中……逃出生天、偷得性命。
祁樂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的兩根手指隔著薄薄的方巾,正在感受著這白絲之中極其輕微的律動。
這律動非常有規律,每隔三個呼吸湧動一下。
這律動非常微弱。
若非祁樂有著諸多修煉大自在醫聖經的修為,再加上治病救人這麼多年的經驗加諸於身,還真不容易發現這微弱的波動。
祁樂在此間靜靜佇立了約莫一百個呼吸之後,他漸漸發現,少年絲上,這每個三個呼吸看起來極其平穩的脈搏律動之中,會出現那麼一絲衰弱的跡象。
差不多每隔二十五個脈搏律動……到第二十六個脈搏律動之時……其律動的力量就會衰弱一半。
這其中似乎蘊含著某種特殊的韻律。
祁樂眉間微微一皺,暫時沒有發現這韻律到底代表著甚麼。
這時夕陽西下,他的醫館門口來了一個由獨角獸拉著的馬車。
馬車上下來了一名黑袍人。
對方遮掩著面容,但祁樂一看就知道,是城主府的那一位張公子。
祁樂身形一閃落到了屋內。
張公子衝著祁樂盈盈一拜,四下無人,他也依然壓低了自己的聲音,恭敬地稟告道:
“先生,您暗中讓我們找尋的壽元將盡的,來到紅葉城想要求取造化的修行者,眼下我們找到了五個。
“三個是遠遊境的修行者,一個是神橋境的修行者,還有一個是陰陽境的修行者。”
祁樂略略地點了點頭。
之前成功把劉玄年給救了回來,為其增壽一個甲子之後,祁樂於大自在醫聖經晉升儀式之上,又有了諸多心得。
故而他找到了張飄渺,讓他看看能不能在暗中探查一下有沒有那種壽元將盡幾乎已經活不下去了的修行者。
“我有一道醫道秘法,反正他們也要死了,可以讓我試試手,屆時不管成功與否,我都會支付他們一枚增壽五年的壽元丹。”
這是祁樂對張飄渺的原話。
五年的壽元,若是在外界,就算是築基期的修行者,聽見了怕是也要忍不住衝著祁樂冷冷一笑,甚至要破口大罵,高叫你這是在打發叫花子呢。
不過在這紅葉城之中,在這百萬狂沙的世界之內可就不一樣了。
本來到此間的修行者便是壽元將盡的,所以此刻就算是五年的壽元於他們而言,也算是彌足珍貴。
不過,張家父子居然還能聯絡上一名陰陽境的強者,這倒是讓祁樂頗為意外。
心思略略一個思索,祁樂便直接忽略了為這一名陰陽境修行者續命的想法。
以他眼下的大自在醫聖經之修為,想要強行為一尊陰陽境續命,有著極大的機率會失敗。
而且本來晉升儀式,只需要治療神橋境的修行者便可。
於是祁樂便通知了張公子,點頭答應了下來,讓他今晚就著月色把那名神橋境的修行者帶過來。
三輪月色如鉤,灑在白霧之上。
這白霧就如同漂浮在空中的細小白色顆粒一樣,將月色不斷折射折射再折射,竟是使得整個紅葉城如同被滿地的碎雪所覆蓋的一般。
張公子領著一名臉色蒼白極其漂亮的黑裙女子來了之後,他自己便非常小心翼翼地離開了。
他知曉,祁樂其實是在試驗某種秘法,他不敢打擾。
這一名黑裙女子顯然是吃過了某種駐顏丹,眼下氣血衰弱已經到了極點,壽元也即將乾枯,但其容顏卻是不改,一如其最青春年歲的絕世容顏模樣。
“先生手中,真的有壽元丹嗎?”這女子的嘴唇有些乾癟,開口之時,聲音更是顯得沙啞。
其目光灼灼地望著祁樂,壽元丹三個字,在其腦海之中,如同靈丹妙藥一般。
瞧著祁樂點了點頭,她的身子不由往前一探,雙目之中幾乎要噴出如實質一般的渴望來:“那還請先生……先拿出來與我一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