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仙界的目光都專注於上清天域凌霄殿時。
婉城。
夜深人靜,月光如水灑落在庭院中。
林詩涵猛地睜開眸子,白淨額頭滿是冷汗。
她大口喘著氣,腦海中還殘留著夢中那些支離破碎的畫面……
那是一片她從未見過的天地,灰暗的天空,扭曲的大地,無數身影在虛空中廝殺。
那些身影,有的像仙人,有的卻如同魔鬼一樣猙獰無比。
夢境中,林詩涵彷彿成為了另外一個女人!
她獨自站在一座巨大的祭壇前,手中託著一團五彩斑斕的光芒,臉上沒有笑容,眼神冰冷的看不出半點感情。
她低聲說著甚麼,但聲音模糊不清,聽不真切。
然後,夢境碎裂。
林詩涵揉了揉眉心,試圖回憶更多細節,卻發現那些畫面正在飛速消散,只剩下模糊的輪廓。
“這已經是第幾次了……”她喃喃自語。
自從前段時間開始,就一直夢到某些奇怪的畫面,而那個夢境隨著時間推移出現的越來越頻繁。
每一次夢醒,她只能勉強記住一些,卻始終無法拼湊出完整的經過。
林詩涵起身披上外衣,推門而出。
庭院中,另一道身影正站在月下,背對著她彷彿有甚麼心事。
“怡雲?”林詩涵輕聲喚道。
王怡雲轉過身,月色照亮了她的臉。
她的眼中同樣帶著迷茫和不安,顯然也剛從夢中醒來。
“詩涵,你又夢到了?”王怡雲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顫抖。
林詩涵走到她身邊,兩人並肩站在月下。
“是啊,又夢到了。”
林詩涵頓了頓,皺眉道,“那些夢中出現的畫面像是某些記憶,只不過為甚麼會出現在我們夢中?”
王怡雲咬了咬唇:“詩涵,你說會不會與上次玉玲瓏妹妹說的那件事情有關?”
“帝后?”林詩涵低聲道。
兩女同時沉默。
王怡雲輕聲問:“詩涵,你說我們到底算甚麼?玉玲瓏妹妹說的那些事情……”
林詩涵一時間回答不了。
玉玲瓏已經告訴了兩女她們的來歷,三女都來自於帝后,某種程度來說她們都是帝后轉世。
但,三女又各自有著自己獨立的靈魂和人格!
林詩涵最終開口,聲音平靜卻堅定,“我們或許的確與帝后有關,但背後肯定藏著更深層次的真相沒告訴我們。”
王怡雲一愣:“你的意思是?”
“我不知道……”
林詩涵搖頭,“但直覺告訴我,玉玲瓏隱瞞了一部分真相。”
“那我們要不要找她問清楚?”
“現在不行。”
林詩涵遲疑後勸阻道,“如今夫君他們去了上清天域,那邊甚麼情況我們不清楚,而且外界已經沒那麼安全,我們也不好離開這裡。”
“那怎麼辦?”王怡雲性子本就弱,還得看林詩涵拿主意。
“我們自己想辦法查清楚!”
林詩涵眼神堅定,“帝后的力量在我們體內覺醒,那些記憶碎片也在不斷浮現,與其問玉玲瓏,不如我們自己去弄清楚。”
“好,聽你的。”
……
接下來時日,兩女開始閉關。
她們發現,隨著她們夢境出現的越頻繁,她們的實力竟然提升的越快。
其他人要苦修數億年都不見得突破一個小境界,而兩女隨隨便便做個夢,境界突破的速度比喝水還快。
關鍵那股力量非常紮實,絲毫不虛!
彷彿這本來就是屬於她們的力量,只是沉睡了很多年,如今終於醒了。
甚至兩女發現自己可以逐漸主動沉入夢境中,而不是被動接受。
而兩女的實力更是從玄仙一路飆升!
短短數日,就直接突破成為金仙!
甚至連金仙劫都沒出現,匪夷所思!
更關鍵的是,這種提升還沒結束,林詩涵和王怡雲雙雙沉浸在那股力量提升的喜悅中。
那股力量彷彿沒有盡頭,源源不斷地從靈魂深處湧出。
“詩涵,這樣下去我們很快就能突破太乙金仙了。”
王怡雲既興奮又忐忑。
林詩涵點頭,同樣興奮卻不失冷靜。
她總覺得,這股力量來得太容易了。
這一日!
兩女體內的仙力瘋狂湧動,她們境界已經處於半步太乙,金光在她們身上流轉,一如之前幾次經歷般突破水到渠成。
“要突破了!”
林詩涵同樣感覺到了。
只要她們願意,下一秒就能踏入太乙金仙。
就在那一刻!
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詩涵?”
王怡雲也感覺到了。
“停下來!”
林詩涵咬牙,“先不要突破!”
兩女同時收束力量,強行掐斷了那股立刻突破的衝動。
“剛才那是……”王怡雲臉色蒼白。
“不知道!”
林詩涵同樣面色不好,“但剛剛那一霎那,我的直覺告訴我,如果踏入太乙金仙境界,我將不再是我!”
王怡雲聞言嬌軀一顫。
“詩涵,你也有那種感覺?”
兩女顯然都察覺到了某種危險,此刻面面相覷。
就在這時,兩女同時感覺到一股反噬之力如同大壩決堤般瞬間衝擊到她們身上!
與此同時眼前彷彿還出現了無數的畫面!
站在混沌邊緣,凝視著無盡的虛空。
天地間如同淪為地獄,那是無盡的絕望,除了絕望就只有絕望!
比死亡更可怕的絕望剎那間就籠罩在她們身上!
兩女根本來不及反應就眼前一黑,毫無徵兆地暈了過去。
……
琴清聽到動靜趕來時,就看到林詩涵與王怡雲兩女懸浮在半空,全身都被一股完全不屬於仙界該存在的莫名力量環繞!
“來人!快來人!”
好在只是短短片刻兩女周身那股力量就消失不見。
而她們也瞬間掉落下來。
琴清連忙上前將兩女抱起,檢查一番後發現只是力竭昏迷,並無大礙。
但她們的修為,赫然已經穩固在了半步太乙境界!
甚至看著隨時可能要打破那個桎梏,卻又因為某種原因被束縛住了。
“這是……突破失敗了?”
琴清皺眉,不太確定。
她並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很多事情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
好在確認兩女無恙後,琴清才暗鬆了口氣,隨後聞訊而來的其他眾女七手八腳將兩女送回房間。
“琴姨,人家怎麼覺得我娘她有些不一樣了?”王如夢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