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熱鬧的大街上車水馬龍。
一座座鋼筋混泥土大樓拔地而起。
塵土飛揚，刺鼻的尾氣瀰漫在空氣中，耳邊那陌生又熟悉的喧鬧將王小東從失神中拉回。
“又是幻境？”
他正要嗤之以鼻，可緊接著發現路人直接從他身上穿過。
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群，沒有一個人發現他。
隨著陸續其他人從王小東身體中毫無阻礙的穿過，讓他意識到這一次絕對不是幻境那麼簡單。
“我死了？”
“我記得……”
像是受到了某種無法抗拒的吸引，王小東下意識朝著某個方向過去。
城市中的喧譁在他身邊一一掠過。
看著那些忙碌的身影，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濃濃的疲憊，不用問就是打工牛馬。
沒多久，王小東發現自己竟然來到了醫院。
裡面更加熱鬧，人山人海，到處可以看見人影在排隊。
還夾雜著因為病痛發出的呻吟和某些爭吵聲。
“為甚麼是醫院？”
王小東很不解。
順著那個莫名的感覺，他順著過去。
最終他停在了門口。
“產科……”
像是明白了甚麼，他直接穿牆進入，然後來到了產房門外，剛要進去突然間停了下來。
他看到了一個人！
熟悉，又陌生！
“怡雲姐？”
沒錯，他看見了王怡雲，只不過比其他印象中要稚嫩，梳著兩條馬尾辮穿著可愛的小裙子正時不時看向產房門口。
“怡雲姐還有這麼可愛的一面？”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畫面，下意識的上前伸出手，可直接從王怡雲身上穿了過去。
然而就當王小東面露失望苦笑之時。
突然間！
眼前看似只有十三四歲的少女，竟然猛地朝著他望來！
“誰？”
清脆稚嫩的嗓音竟然給人一種上位者獨有的壓迫感！
很難想象，在一個只有十三四歲的少女身上，能夠散發出這等威嚴。
“她能看見我？”
王小東有些激動，可隨後就發現是他想多了。
眼前尚未長大的年幼版王怡雲驚疑不定，嬌嫩的臉蛋上流露出緊張，“是誰在裝神弄鬼？”
“原來不是看見我。”
“但沒想到，怡雲姐竟然洞察力那麼厲害？”
這一路上他不是沒嘗試與人交流。
奈何所有人都看不見他。
他整個人就像是鬼魂，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好不容易碰到熟人，還能察覺到，奈何終究是他想多了。
“難道剛剛是我錯覺嗎？”
小王怡雲狐疑的朝著周圍打量。
產房門口還有著其他產婦家屬在焦急等待。
不多久，產房門被開啟，眾人都立馬朝著望去。
小王怡雲同樣緊張。
不知道為甚麼，王小東也很緊張！
“誰是王怡雲家屬！”
護士看著人群喊了一聲，小王怡雲立刻擠開人群跑過去，“我是，我是！”
甚麼？
王怡雲家屬？
王小東腦海中轟的一聲。
眼前畫面逐漸開始模糊，周圍聲音都彷彿像是被拉遠了距離。
依稀間，他最後朝著小王怡雲望去！
小小的年紀有著遠超同齡人的成熟冷靜，“甚麼，保大還是保小？我，我……”
“保……”
沒等王小東聽到答案，就感覺眼前一黑被拉入到了死寂的黑暗中。
強烈的睏意讓他幾乎睜不開眼睛。
無邊的黑暗，讓他逐漸失去了思考能力。
最後那一刻他腦海中只剩下一個疑問……
誰，才是王怡雲……
哇！
響亮的哭聲讓無邊黑暗消散，模糊之中王小東像是看見了有人，可怎麼都看不清楚。
只覺得非常疲憊，沉重的倦意讓他無法思考。
不知道過了多久依稀聽到有人在身邊說著甚麼。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怎麼會？！”
轟！
剎那間無數畫面宛如潮水般噴湧，直接將王小東的意識徹底淹沒。
在那一刻！
他終於想起來了！
想起了很多被塵封的久遠記憶！
想起了那些被人刻意掩蓋的真相！
“原來……”
“我不是爸媽的親兒子。”
“怡雲姐，根本不是王怡雲，真正的王怡雲已經在生下我時難產死了。”
“是怡雲姐冒用了她的名字將我收養，然後找了一對夫婦裝作是我爸媽，將我撫養長大。”
原來這才是他的身世！
一段被人刻意掩蓋隱瞞的真相。
關於他的出生！
他記憶中慈祥和藹溫柔的父母，原來只是他的養父母。
並非他親生爸媽。
當然他的童年，很美好，養父母對他盡心盡力呵護備至。
如果沒有那一次意外，沒有那場車禍。
或許他可以無憂無慮長大成人，娶妻生子，然後平平凡凡的過完一生。
他站在了車禍現場。
憑空出現。
地上鮮血夾雜著汽油瀰漫著刺鼻的味道，他看見了自己養父母已經沒有了呼吸，透過變形的車門可以看到，一個年幼的孩子渾身是血昏迷不醒。
“那是，曾經的我……”
那場車禍他記憶很少，甚至記不太清楚。
“當初怡雲姐告訴我說，因為車禍刺激，讓我失去了那段記憶。”
他想要出手救人，以他的實力救幾個凡人本該易如反掌，可他甚麼都做不到，手掌從車門穿過根本碰不到任何物體。
隨後他看到了不遠處，一輛重卡停在路邊，像是在觀察情況。
接著猛踩油門直接駛離，但是沒開出去多遠突然間重卡就出現失控，猛地一個轉向撞開防護欄朝著山崖下墜落。
“殺人滅口？”
王小東皺眉，剛想過去檢視就發現遠處正有一輛車飛快的駛來。
隨後熟悉的人影出現在視線中。
怡雲姐！
或者說，冒用他母親名字的女人。
最終年幼的他被救了出來。
一切都和他後來知道的記憶沒太大區別。
“原來一切是這樣發生……”
“為甚麼讓我看到這些？”
聲音在虛空中迴盪，可詭異的是卻有一個聲音竟然回答了。
“因為這就是你本該知道的真相。”
這個聲音！
他不會忘記，不可能認錯！
王小東猛地抬頭，一字一句冰冷的聲音從他嘴中吐露出來！
“顧天歌，玩夠了嗎？！”
“不！”
“你不是顧天歌！”
“更不是將來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