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斬一刀！”
“不對，這和帝牧那種自斬一刀並不一樣。”
帝牧，人族一代神話，或許在顧天歌口中屬於二流貨色，可那是因為顧天歌！
是因為成為大帝十幾萬年後的未來王小東眼中！
是能隨意穿梭時間長河，在那等存在眼中！
事實上。
帝牧，很強大！
很恐怖！
並且曾經短暫踏出過那一步，屬於成為大帝之後又退了回來。
而用的辦法，便是自斬一刀！
“自斬一刀是將自身境界和元神肉身強行剝離，以無上手段導致境界跌落，以此來逃出天道詛咒。”
“然而這個手段表面上看似逃脫。”
“實則只是飲鴆止渴。”
王小東在這無窮無盡古老的傳承中，看到了帝牧等人使用的手段。
自斬一刀，不是人人都能成功。
畢竟天道無情！
跳進火坑豈能讓你輕鬆逃出去？
所以！
想要自斬一刀付出的代價，極其慘烈！
“自斬一刀，只能維持一世！”
“等第二世找不到化解辦法，除非再次承受天道灌頂，否則壽元要比正常人少九成以上！”
那是甚麼概念？
至尊就能活百萬年！
準帝更是能活千萬年起步。
厲害一點的，活幾千萬年都不奇怪。
然而自斬一刀轉世的古老大帝，哪怕修煉到準帝境界都活不久！
甚至，百萬年都不到，區區數十萬年就會腐朽而死。
這就是自斬一刀的代價！
否則，歷代大帝那麼多，為何願意自斬一刀的卻少之又少？
“繼續留在帝座上，哪怕是天道的薪柴，是傀儡。”
“好歹還能苟延殘喘，尋找機會。”
“可自斬一刀轉世，先不說轉世後能否找回前世力量和記憶，就算找回，壽元那麼短，能做甚麼？”
這才是根本！
偽帝再弱！
在帝座上堅持百萬年問題不大。
自斬一刀轉世，數十萬年，甚至十萬年不到就會迅速腐朽。
“但這種秘法誰能想到，僅僅只是另一門絕世神通的山寨版？”
“不，山寨版都算不上。”
“充其量就是皮毛，連門檻都算不上。”
他花費了那麼多年時間，終於在無窮無盡的各類秘法神通中，發現了一絲端倪！
而這個發現，讓王小東內心燃起了希望！
對解開天道詛咒，多了幾分信心。
“顧天歌的目的應該就是這個！”
“他當年必定發現，不過這門秘法我研究百年，竟然都還沒解開第一層……”
比自斬一刀高深無數倍的神通秘法！
那是甚麼概念？
大帝耗費百年，看不懂！
王小東沉下心來，他相信自己的判斷！
這就是破局的關鍵！
是從天道詛咒中逃離的唯一生路。
“一定要破解！”
“為了我，為了她們！”
王小東深吸一口氣，冥冥之中，彷彿都有一雙目光在注視著他。
然而不管他用甚麼手段，都無法找出那種感覺源自何處。
最終還是放棄，安安心心參悟那門高深莫測的神通秘法。
僅僅只是開篇就晦澀難明，宛如天書般讓人抓瞎，要知道修行之人的大腦可不是凡人能比。
甚麼過目不忘都是基礎，更重要的是悟性！
蠢笨之人哪怕給他帝階功法，有用嗎？
何況王小東如今能成為當代的大帝，更有著各種底蘊底牌。
“如果連我都參悟不了。”
“那世間有幾人能參悟？”
王小東沒有放棄，因為這是他最後的希望。
是打破天道詛咒的契機。
“顧天歌不會無緣無故送我到這裡，他就是我，將來的我！”
“這麼做的理由，必定證明我能參悟這門神通！”
“然後化解天道詛咒，從其中脫身而出。”
他可以懷疑任何人，卻不可能懷疑顧天歌。
另一個自己，不一定對他抱著善意。
但王小東捫心自問，如果他這麼做，會如何。
“菩提樹！”
一絲靈光在腦海中飛快的流逝，下一刻宛如有所感應，本應該存在於鴻蒙空間內的菩提樹，竟然憑空出現在了他面前。
要知道自從被送到這裡，他與鴻蒙世界的聯絡就像是被一雙手強行遮蔽。
任憑他如何嘗試，都沒辦法奏效。
現在？
“是顧天歌？”
“還是那位前輩？”
理解不了就暫時扔在一旁，有了菩提樹，將大大提升參悟的成功率。
傳聞中，能讓人茅塞頓開輕易進入頓悟狀態的悟道茶，正是用菩提樹的樹葉所煉製。
如今整棵菩提樹在眼前，王小東直接盤腿坐在樹下。
剎那間腦海中濃稠的混沌彷彿被一陣清風逐漸吹開。
剛剛還晦澀難明的高深神通秘法，在他的眼前漸漸出現了脈絡，一點，一滴……
“成敗在此一舉！”
一天，兩天……
歲月如梭。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能億萬年不腐的菩提樹，竟然漸漸枯萎。
嫩綠的葉子一片片飄落，半空中就隨之風化消散。
一片，兩片，三四片……
從始至終，王小東都沒有睜開眼。
仔細看！
他整個人竟然像是隨著時間推移，逐漸蒼老起來。
滿頭黑髮漸漸地化作銀絲，原本白淨的面容上一條條皺紋悄然無聲的出現。
曾經的少年，此刻看上去宛如一位飽經風霜的中年人。
然而這還只是開始。
一年又一年。
時間已經失去了意義。
縱然外界滄海桑田，經歷無數。
但是在菩提樹下的少年，已經變成了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
噗！
猛地菩提樹下的蒼老身影吐出了一大口濁血。
“竟然是這樣！”
“這門神通秘法竟然是這麼回事！”
“顧天歌說的破局之法，原來……”
堂堂大帝，才不到千年時間！
形同枯骨白髮蒼蒼，這一幕畫面傳出去不知道多少人認知被顛覆。
然而這就是代價！
即便是有菩提樹作為支撐，為了參悟那門神通秘法，王小東必須要付出足夠的代價。
這個代價，讓他幾乎耗盡一切。
連身後的菩提樹都已經失去了大部分生機，接近徹底枯萎。
“老夥計，多虧有你……”
隨著王小東輕輕將手放在菩提樹上，伴隨他多年的神樹終於在這一刻走到了盡頭。
在他的面前，逐漸風化，枝幹化作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