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個人，不同時間段。
如今卻透過時間長河，互相面對面。
“那個破局執法，必定與我有關！”
“唯有如此才能解釋你費盡心機，撕裂時間長河回到現在，然後一步步佈局，推動我走到這一步！”
“你殺不了我，我同樣殺不了你！”
“所以，關鍵破局點就在我身上，以我的性格在一次次嘗試，一次次失敗和絕望後！”
“一旦找到了那關鍵的破局可能性，哪怕可能性微乎其微，都絕對不會輕易放棄。”
王小東一揮手，天地驟然變幻，如同在他的手中被揉捏成任何形狀。
他乃是大帝！
這一世的大帝！
即便身為天道燃燒下的薪柴，被天地間最大的詛咒折磨。
但他仍舊是大帝！
身為大帝，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都無法形容其強大和特殊，只要他願意可以瞬間覆滅一方大千世界。
同樣！
他！
能夠在一定程度上逆轉生死！
對，沒錯！
王小東如今察覺到自己力量的提升和變化，甚至已經觸碰到了生死邊界。
那種禁忌之力，他其實沒辦法徹底顛覆。
但可以某種程度上逆轉。
只不過……
被他賜予新生的生靈，並不是真正永生和不滅。
而是在他大帝力量下處於生與死的邊界，一旦他隕落，或者燃燒殆盡的那一天，那些人就會徹底灰飛煙滅。
這股力量，讓他感覺到熟悉又陌生。
很快王小東就明白為何覺得熟悉。
因為！
帝路世界！
深淵！
那些不死者之所以遊走在生死邊界，正是拜這種詭異力量影響所致，讓他們在一次次死亡邊緣輪迴，一次次又再次復甦醒來。
只不過！
籠罩帝路世界的那股生死力量，並非來自於王小東，或者說並非來自於當代大帝！
而是歷代大帝燃盡後，殘存的那些死氣和力量，在帝路世界久久不散最終化作整個帝路世界的詭異天地規則。
在他的身後，隱約有著古老的帝座慢慢從虛無中誕生。
那是天道為新生代大帝塑造的囚籠，是世人眼中至高無上的權柄。
坐上去！
就是天地至高，是當代大帝。
同樣。
坐上去，就意味著接下歷代大帝的使命，奉獻出自己的一切。
當然。
哪怕不坐上去，王小東知道自己逃不脫那種宿命，所謂的帝座只是一個象徵，有還是沒有並無區別。
“如果是我！”
“只要能改變這一切！”
“哪怕屠盡天下人，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包括……”
王小東說著頓了頓後才沉聲說道，“包括，我自己在內！”
顧天歌從始至終，沒有打斷，沒有辯駁，沒有否認。
他只是靜靜聽著，看著曾經的自己。
然後他笑了。
他沒有承認，卻突然間遙望著天地的盡頭，彷彿在那個盡頭有著甚麼讓他無法捨棄的東西。
“你可知道？”
“億萬年來的大帝，從本質上來說，還不足以稱之為大帝。”
大帝，不是大帝？
王小東皺眉，“這話是甚麼意思？”
唯有繼承了天道之力，成為大帝，他才真正明白諸天萬界有關大帝的傳言，絕大部分都可笑至極，宛如井底之蛙。
甚麼至尊，甚麼準帝，在大帝面前與螻蟻無異。
那完全就是兩種不同的世界，如同高維世界和低維世界，大帝只需要輕輕吐露一個字，就能滅殺無數的準帝。
隨意一個念頭，能毀滅大千世界。
就這樣，還不算是大帝？
“王騰大帝，不過短短百萬年，就已經瀕臨湮滅。”
顧天歌突然間提到了王家大帝，作為諸天萬界距離現在最近的一位大帝，王家大帝在百多萬年前證道，直接將原本弱小的家族抬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高度。
但！
僅僅百萬年時間，王家大帝就已經堅持不住，最終拼著最後一點意識，將大道種子打入王小東體內後徹底消散。
堂堂大帝！
區區百萬年！
要知道連至尊，都能活百萬年！
至於準帝，更是能活上千萬年不止。
更有帝牧那等存在，靠著自斬一刀封印在帝陵內，從太古時代活到了現在。
那是多少歲月？
無數個紀元，一個紀元就是一億年，而太古時代距今已經沒人記得清楚到底過去了多少紀元。
“你的意思是？”
想到王家的大帝，王小東隱約想到了甚麼。
果然。
顧天歌淡淡的說道，“世人眼中，歷代那些大帝已然登臨巔峰，然而他們根本不知道，所謂的大帝嚴格來說僅僅只是偽帝！”
“偽帝？”
王小東突然間想起當初帝牧曾經提到過這個稱呼！
偽帝！
大帝？
顧天歌沒有賣關子，或者說這本就是他計劃中的一環，“偽帝，同樣擁有大帝的力量，之所以說他們是偽帝，原因很簡單。”
“哦？”
曹德挑眉。
“偽帝過於弱小，他們的肉身，他們的元神，都過於弱小！”
“無法完整承受整個天道，更沒辦法維持更久的時間讓天道源源不斷。”
顧天歌嗤之以鼻，抬手間輕輕一點，虛空中彷彿出現了歷代大帝的身影。
有人族，也有異族！
但無一例外，都承受著詛咒，飽受折磨，在日復一日中逐漸形同枯骨，宛如干屍。
最終燃盡了最後一點殘渣，化作大帝殘念融入天道之中。
“完整的大帝！”
“能夠在天道中堅持數個紀元！”
“就算再弱小的大帝，都足以支撐一個紀元不滅。”
“而如今這天地間，卻已經無數年沒有誕生過真正的大帝，那些歷代大帝因為太羸弱，斷則數十萬年長則數百萬年，都隨之淪為天道下的殘渣。”
顧天歌諷刺的笑了起來，“而且這種趨勢，正在惡化！”
“後繼之人，後續的大帝一代不如一代！”
“上古時代的大帝，固然殘缺並不完整，但能夠堅持近千萬年！”
“到了王家這一代的大帝，區區不過百萬年就已經終焉，讓天道重啟天門挑選後繼者！”
“繼續下去，天地終究走向終焉，哪怕新的大帝誕生都無法堅持太久。”
話音一頓。
顧天歌臉上劃過一絲詭異，“即便是我，與那些偽帝並無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