億萬年來，不提諸天萬界中其他那些大千世界。
光一個玄天界，誕生過的大帝就有數十位之多！
或許那些大帝的出生來歷，修煉歷程都各不相同，但無一例外都是曾經在某個時代無比耀眼輝煌的傳奇神話。
以無敵之姿，最終成就大帝之位。
成為諸天萬界億萬萬生靈仰望的存在。
而那些大帝，無一例外！
都會在消失前，留下屬於自己的道統。
玄天界的那些不朽帝族，長生仙宗，都是曾經誕生於玄天界的大帝消失前留下。
王小東眼神閃爍！
望著顧天歌，望著這個將來的自己。
一字一句！
沉聲說道，“之前我就一直覺得奇怪！”
“玄天界誕生過的那些大帝，有些留下了不朽帝族，以大帝身份將自己一脈的子嗣後代和親族都抬上了不朽道統。”
“但某些大帝，並未庇佑自己的子嗣和親族，反而開創一個傳承，留下帝門道統！”
王小東的聲音在虛空中迴盪，顧天歌卻笑而不語。
除了他們之外。
如今唯有王怡雲，作為兩個時空大帝之間會面的見證人。
“人性自私！”
“能成為大帝者無不是在屍山血海中殺出一條路的狠人！”
“凡間中有句話，一將功成萬骨枯！”
“能走上巔峰的人絕對不可能大公無私！”
“所以大帝，放著自己的子嗣和親族不去扶持，竟然大開山門將帝經和傳承交給外人？”
王小東嗤之以鼻，“或許這是我以己度人，但我相信即便真的在歷史長河中偶爾出現一位大公無私的大帝，卻絕對不可能出現那麼多！”
“諸天萬界之中，有著大量大帝的子嗣後代沒有享受到大帝庇佑！”
“不！”
王小東閉上眼，如今的他不再是當初剛剛離開玄天界進入帝路世界，對於諸天萬界的瞭解已經透過那些來自於諸天萬界的天驕妖孽，瞭解了太多太多。
所以他很清楚，“古往今來，有著不少大帝直到消失前，都沒有留下子嗣！”
“更沒有讓原本的至親和親族得到太多好處。”
以玄天界為例！
王家，君家，林家等等不朽帝族，祖上都出現過大帝先祖！
同樣！
玄天界那些仙宗，如同天劍宮這等傳承，祖上一樣誕生過大帝，可最終卻是以帝門道統方式傳承延續下來。
這兩者的差別？
很大！
追根究底，就是大帝是否有子嗣！
“劍帝老登一輩子，都沒有子嗣！”
“雖說蕭玉涵是他的女兒，卻是這老登以某種方式強行創造，與璇姬姐姐那樣的大帝嫡女有著本質區別！”
“更別說其他那些帝門道統，祖上的大帝除了收了一些親傳弟子作為帝門底蘊。”
“終其一生，都沒有後代！”
多年來困擾著他的疑問，如今終於隨著自己成為大帝后，撥開雲霧見天明，真相也隨之浮出水面。
顧天歌！
說他絕後了！
絕後！
這兩個字的含義，王小東豈能不懂？
絕後，為何絕後？
“修行之輩想要留下子嗣後代，本就比人間界的凡人困難的多！”
“但就算是至尊，都不可能數萬年生不出一個子嗣！”
“我的情況，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怎麼可能絕後？”
王小東一字一句，他可以接受自己將來子嗣稀少，哪怕只有一個，他都不會在意。
但，絕後？
他接受不了！
顧天歌始終靜靜站立，沒有辯駁，沒有打斷。
如同一個忠實的聽眾在那邊安安靜靜聽著。
直到這一刻，他才淡淡的開口出聲，“所以，她們察覺到了。”
“你身上的變化。”
“即便你一直在掩飾，但她們還是逐漸發現了這個秘密。”
王小東聞言沉默，他想反駁。
但他反駁不了。
他對自己的演技還是比較自信，可能瞞得住其他人，能瞞得住枕邊人嗎？
況且還是瞞了幾百年，幾千年，甚至幾萬年？
她們再遲鈍，都會發現問題了。
“絕後……”
“是因為我成了大帝？”
大帝！
億萬年來多少獨斷萬古的無敵之輩，殺的頭破血流都要爭奪的造化，如今卻發現這壓根不是甚麼造化！
而是一場陰謀，一個火坑！
是一個囚籠！
更是死緩！
還會讓人絕後？
“是啊，因為你成了大帝！”
顧天歌冷笑起來，但那個笑容，何嘗不是在嘲笑他自己。
因為他，就是王小東！
將來的王小東！
數萬年，十萬年，乃至更久遠歲月之後的王小東。
“讓我捋捋……”
“歷代大帝中並不是所有大帝都絕後，至少我王家先祖王騰大帝，可是有著好幾位子嗣！”
王家，當年能夠一躍成為玄天界最強的道統，就是因為大帝子嗣夠多！
巔峰之時，何止王璇姬一位帝嗣？
是好幾位！
只不過王璇姬是王騰大帝最小的女兒，也是唯一在那一場變故中活下來的大帝子嗣。
“到底是甚麼原因？”
“有子嗣和沒子嗣的大帝到底身上哪一點不同？”
往事一幕幕，在腦海中浮現。
各種猜測，都隨之浮現。
最終！
所有的疑問都指向了同一個答案！
“王家先祖，王騰大帝在成為大帝之前，就已經娶妻生子！”
“但是在成為大帝之後的幾萬年間，卻沒有新的子嗣誕生！”
王小東說著深吸了口氣！
歷代那麼多大帝，他或許不清楚。
但是！
王家的大帝，生平經歷外人不瞭解，身為王家後人難道還不清楚？
就算後人不清楚，王璇姬這位大帝嫡女能不知道？
而王小東可是王騰的女婿，親上加親，自然知道的更多。
“大帝！”
“沒辦法生下子嗣！”
“除非在成為大帝之前，就已經娶妻生子留下後代，否則在成為大帝的那一刻開始，就意味著徹底絕後？！”
沒人會想到這一點！
或許歷代大帝在成為大帝之前同樣沒想到。
但！
他們沒辦法改變，一旦成為大帝就徹底將命運定格。
“所以那些傳下帝族的都是成為大帝之前就娶妻生子，否則……”
顧天歌沒吭聲，顯然預設了。
王小東張開手看著自己，如今的他，貴為大帝！
然而大帝這兩個字，就是一種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