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昊，你覺得自己算是成功的嗎？”
朱軍按照約定，開始把話題往情感方面去引導。
只是也不能做的太明顯。
畢竟是央視。
和那些三流小報要區分開來。
“雖然我對自己還有很多地方不太滿意，但是我想我現在應該算得上是普遍意義上的成功了。”
戚昊沒有假謙虛。
四大小生+影帝+最佳導演，附帶著還有幾十億身家，你要是說你不算成功，第二天你就會變成網路熱梗。
全網嘲諷你信不信。
普通家庭麻化疼、悔創阿里傑克馬，平平無奇古田樂、全家最醜安風，不算成功戚昊……
“嚴格要求自己，哈哈。”
朱軍忍不住的笑出聲。
人家嚴格要求自己這個沒法黑，所以他這不是嘲笑。
而是一種欽佩。
如果今天來的嘉賓是個老年人，一輩子的閱歷，雲淡風輕的說出這樣的話，大家只覺得對方這一生堪稱傳奇。
但是戚昊……
他還不到三十歲啊。
他的成功不存在僥倖一說，也讓人無從質疑。
你可以質疑陳楷格靠爹，質疑韓韓說他是代筆，質疑小四是抄襲，質疑某某明星是靠後臺靠臉……
戚昊沒法質疑。
當一個人在很多領域都獲得了成功，這就不可能是僥倖了。
“我覺得我還能在做二十年的電影。”
戚昊說的是再當二十年的導演。
演戲的話沒有止境。
對於男人來說，五十歲才是演技大成的時候。
你三十歲演的是三十歲的感覺，五十歲演的是五十歲的感覺，八十歲你還是可以去演八十歲的感覺。
《投名狀》裡頭那仨老頭，一個比一個牛。
但是導演不行。
導演超過了一定的年紀，創造力就沒那麼強了。
腦子跟不上，觀念也跟不上。
拍出來的東西就讓人感覺江郎才盡，甚至有騙錢的嫌疑。
有一個算一個。
周星星、張益謀，這些都不能免俗。
而且，總要給年輕人留點機會。
老了的話，就去拍文藝片好了。
“我看三十年都沒問題……”朱軍笑著說道：“咱們中國人講究成家立業，相比較事業來說，你對於愛情和婚姻有很高的期待嗎？”
這就是商量後的粗略臺本了。
等聊得差不多的時候，開始從事業談到愛情婚姻家庭。
藝術人生，並不單單說事業。
藝術家也要結婚生孩子，也要玩女人找靈感。
“還是有期待的吧……”
戚昊似乎愣了一下，然後才露出屬於他這個年紀的靦腆，不是太肯定的回答。
“你也出道這麼多年了，似乎始終沒有確定下來的戀情，很多上了年紀的粉絲都特別關心你的婚姻大事，藉著咱們這個節目，你描述一下自己的要求，大家一起幫你找物件怎麼樣？”
朱軍幽默了一把，這樣切入會顯得很自然。
“其實也沒那麼誇張，謝謝大家的厚愛，真的不用了。”
戚昊一副受不了的樣子。
像極了過年回家被介紹著相親的年輕人。
“你很排斥相親嗎？”
朱軍此時化身媒婆，就像是有個侄女要介紹給戚昊一樣，給節目平添了幾分喜劇性。
“倒不是排斥不排斥相親的問題，而是我已經有了喜歡的人……”
一切的鋪墊，就為了這句話。
戚昊按照詹奇·萊登給的臺本，在節目上“劇透”自己的感情生活。
“既然你不排斥相親，那就把擇偶條件列出來……等等，剛才你說甚麼？”
雖然有演的成分，但是朱軍也確確實實被驚到了。
他這才明白，為甚麼戚昊那邊會提前溝通，希望主持人能夠聊到成家立業這方面的話題。
原來是有情況了。
“今年對我來說應該算是一個豐收年，事業上了一個小高峰，然後也有了自己喜歡的女孩子……”
戚昊露出老男人的感慨。
“是誰，方便在這裡跟大家報個喜嗎？”
《文藝人生》雖然是央視的節目，但是它也是需要熱度和收視率的。
潑天的富貴它來了。
“其實這話說的有點早，因為我還沒來得及表白呢，主要是聊起了相親的話題，這話趕話，就說出來了。”
戚昊當然不會在節目上說出來了。
這一大堆流量，大頭都要拿去炒作電影，給這個節目一坨就夠了。
“哎，這不就跟你新電影裡差不多了嗎，這個應該稱之為暗戀對吧？”
朱軍忍不住的八卦起來。
去特涼的人生，聊人生哪有聊生人更有意思。“可以這麼說吧，這個詞的意思就是藏在心中沒有說出來的喜歡或者愛意。”
戚昊點點頭，他拍的電影主打的就是一個暗戀。
然後擊中了各個年齡段人的內心深處。
於是創造了全球三億的票房。
拿到全球票房排行榜不起眼，但是在華娛電影圈子卻非常了不起了。
寧皓的《瘋狂的賽車》也就1.1億。
“其實我也能理解這種感受，聽到周圍的人說關於自己和她之間存在曖昧，表面很不以為然，心中卻暗暗甜蜜，希望別人再多說一些。”
朱軍為了鼓勵戚昊多說一點，開始拿自己打窩了。
人家都這麼說了，戚昊總不至於提起褲子走人，對後續的話題不管不顧了。
他只好繼續說道：“我在感情方面比較遲鈍，體會的沒有那麼深刻，但是確確實實有一些暗戀的特徵，比如非常想和她待在一塊，但是又不想表現出來。”
“還會否認喜歡她……哈哈……”
這一期節目的畫風肯定不會正常。
既然如此，那朱軍就徹底放飛自我了。
“這個……這個……哈哈！”
戚昊無言以對，只能跟著笑了起來。
他否認的女明星實在是太多太多了，以這個為標準的話，那娛樂圈女明星他要暗戀好幾十個。
“很多人認為娛樂圈的愛情保質期短，你怎麼看？”
朱軍開了兩句玩笑，內涵了一下戚昊，見到戚昊不打算在節目上公開，也就不死纏爛打了。
央視主持人有央視主持人的驕傲。
“有沒有保質期，這個各有各的說法，也各有各的例子拿來佐證，但是……”戚昊頓了頓，幽怨地反問道：“我又沒多少戀愛經驗，你問我這個問題，不是對牛彈琴嗎？”
“哈哈……”
朱軍已經找不回節目的正常節奏了。
《藝術人生》這個欄目原本的套路應該是：套近乎、憶童年、拿照片、把情煽。
音樂一起，讓你的眼淚流得沒個完。
套近乎也套了，憶童年也憶了，很勵志很感人，當事人也非常感慨。
可惜，還沒等拿照片呢，節奏就跑偏了。
“我是看星爺的電影長大的，我覺得星爺的電影諷刺過世間的一切，唯獨沒有諷刺過愛情，《大話西遊》裡有一句臺詞說，曾經有份真摯的愛情擺在我的面前，我沒有珍惜，等到失去的時候才後悔莫及……”
戚昊也認真了起來。
“所以你不想後悔，藉著我們的節目給自己打氣。”
朱軍圓了一下。
“我不希望自己將來會後悔，所以不打算放棄……”
就像當年初相見的時候。
一眼就看中了那丫頭，覺得像是降臨凡間的精靈，詮釋著一切美好。
但當時真的不合適。
安風太小，兩人都處於事業的關鍵期，一個不好可能就是一起玩完。
戚昊曾經試圖說服自己。
愛情並不是人生的全部，你忘了當初離家出走時候的決心和願望了嗎？
還不如好好搞事業。
將來有了地位有了錢，甚麼樣的女人找不到。
隨便找，隨便換，多找幾個都沒人說甚麼。
奈何，心裡就像是長草了一樣。
無時無刻無處不在。
從此無心愛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樓。
“那咱們就靜候佳音了，希望到時候你們兩個能夠一起來上我們的節目。”
朱軍給了一個美好的祝願。
他不知道戚昊為甚麼要在節目上談到這個話題，又是以這樣的方式。
他作為一個上了年紀的人，很喜歡看小年輕們的情情愛愛，會不自覺的露出笑容，心態都像年輕了好幾歲一樣。
“那咱們說定了。”
戚昊這個面子還是會給的，大家互相幫忙。
戚昊這邊的團隊臨時溝通參加節目，人家作為央視名檔，二話不說直接就給安排了。
播放也是最近的下週三。
“咱們今天先假設，你現在事業成功，如果接下來又收穫了愛情，你覺得你是成功的嗎？”
朱軍在節目的最後，點了剛開始討論的那個話題。
一個人，到了戚昊這個地步算不算是成功？
成功了之後，又該追求甚麼呢？
藝術是否是人類心靈更高層次的追求？
點題藝術人生。
錄製到現在也差不多了。
戚昊成功的把自己的感情“事故”公之於眾。
營造出了一種在合作過程中動心而不自知的假象，現在他認清了自己的情感，決心遵從自己的內心要去表白。
至於表白的物件是誰，在表白沒有成功之前不會公開。
而一旦表白失敗，自然也就沒有然後了。
在節目上討論到這個話題，一方面是話趕話，聊到了就說了，另一方面也體現出了戚昊並不避諱坦誠自己的情感生活。
他如果真的談戀愛了，是不會瞞著大家的。
他是個純爺們。
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