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他們也想去馬家村當土地,而是看到敕封后,感覺之前的餅好像愈發香了。
心裡也更想問問,這天庭正法甚麼時候才能完善,用於敕封所有陰神。
若說地府重建,是為了接引陰魂重入輪迴,免四海厲鬼作亂。
那這天庭正法,接引的就是他們這些兢兢業業的地神了。
便是成了神,又有幾個人能沒有私心?
看著臺下眾神殷切的目光,蘇川只當沒有看見,眼觀鼻鼻觀心。
問就是他只是個煉氣小道士,甚麼都不清楚。
那邊李明誠抬手,指尖彈出一縷火光,落在霍炎恩身上:“將這梓州之火帶在身上,即便是去了馬家村,你的實力也不會下降太多。”
“多謝大人。”
蘇川也再次開口:“十年之內,我保證你的位格比現在高。”
這話一說,臺下沒有呼吸的眾地神也呼吸急促了……
十年,對他們來說只是彈指一揮間而已,臺下眾人,後悔者更多,看蘇川的眼神也更加炙熱。
……
隨著李明誠下令,眾地神各回崗位,霍炎恩也速去任職。
而李明誠看著蘇川,眼神中也多了幾分慎重。
天夢行走,新地府的半個欽差。
手持敕封正神的法旨茅山弟子,要是茅山真能重建天庭,也必定是中流砥柱。
現在雖然只是個煉氣修為,他一州之地的城隍也不敢有絲毫輕視。
之後蘇川閒聊,語氣也客氣了許多,漸漸的就開始和蘇川平輩論交起來。
不過話裡話外,李明誠還是不斷打探敕封的事情,話裡話外更是屢屢表現對於葉天師的嚮往,只恨不能一見。
蘇川只能一直打哈哈,轉而將話題引到了烏崖山上的妖物上。
那地方也算是梓州地界,作為城隍的李明誠也該對其有所瞭解吧。
可李明誠深深嘆了一口氣:“那地方此前隱藏的很深,那烏崖我們本以為是一個普通樹妖佔據一山之地,也沒時間去管。”
“但最近顯露蹤跡後,我們才發現他的跟腳是山中大墓,不知不覺間就已成為妖將一級。”
“而且墓中陰氣洩露,地煞聚集,我的陰司地神一去,便會受到地煞影響,實在難以處理。”
看起來李明誠不僅知道這事,還真為此煩心呢。
轉而又加了一句:“不過那大墓出世,也引起了不少修行中人的注意,說不得就不用我等處理,也能省去不少麻煩。”
說完之後,看蘇川感興趣的樣子,又開口勸說:“恕我直言,那大墓中可能有寶貝,但能養出烏崖老妖那種邪物,肯定極為兇險。。”
“以蘇行走的修為,我不建議你過去冒險。”
蘇川也沒有隱瞞:“半個月前,就是我撞破了大梁村一事,看到了烏崖真身。後來就給師父寫了信,估計再過半月,師父就能過來,要是處理不了,我也不會逞強的。”
李明誠本來還犯難,怎麼解決這突然冒出來的驚天妖物?
現在聽說蘇川的師父要來,心中不由一鬆,趕忙問了一句:“還沒問過,蘇行走的恩師是?”
當初龍王設宴,大多數的城隍都因為職責在身沒去敷衍,也不知道宴席上發生的事情。
“家師趙懷真。”
“咳咳咳……”
李明誠已經是今天第二次失態了,看著蘇川的眼神有些怪異,連連擺手說道:“原來是趙道長的弟子,失敬失敬。”
他這種活得久的當然知道當初趙懷真的戰績。
當真是修行界攪屎棍,斬妖除魔且不說,西海龍宮的太子都被扒了皮。
沒被人打死,一半是修行強悍,一半是茅山身份加持,別人不好下太多陰招。
知道是趙懷真要來,李明誠心中就安定了不少,感覺烏崖山的事情已經不是問題了。
沒能得到烏崖山的太多資訊,蘇川接著又問起:“不知梓州城的天夢界門在哪,我有些事情要向娘娘稟報。”
李明誠起身:“就在陰司第三層,蘇行走跟我來。”
果然跟蘇川想的一樣,這引渡靈魂的界門就在地府內,方便陰司諸神行事。
隨著李明誠不斷往下,徹骨的陰寒不斷向四周湧來,蘇川已不得不呼叫法力抵抗。
李明誠將一隻手按在蘇川肩上,幫他遮蔽了所有的陰寒之感,帶著蘇川一直走到陰司第三層。
在不見天日的地底,蘇川看到了一節黃泉,前面是斷頭水,後面也沒有去路。
只不過這黃泉上方,又有黑色的泉水流下,幫助地府將陰魂引渡,就是天夢界下的落魂河了。
“道友儘可在這待著,有事情再叫我就行。”
等到李明誠離開,蘇川對著落魂泉落下的地方躬身行禮:“蘇川求見娘娘……”
不多時,界門開啟。
果然又看到青丘娘娘,從那胡床上起身,床頭位置還擺著一張半人高的青銅鏡。
蘇川隱隱感覺,那鏡中有道目光正看著自己,不由的心裡有些發毛。
“怎的回來這麼晚,我還以為你又出甚麼事了。”青丘娘娘一句話,打斷了蘇川的思緒。
他還以為蘇川會在除掉那狐妖之後,就回到梓州城和她見面,沒想到耽擱了這麼多天。
蘇川身上的雲夢令已經因為上次她強行投射力量而毀掉,這段時間就算是青丘娘娘也沒辦法和蘇川聯絡上。
“回娘娘,只是途中發生了一些事而已,順手處理了一下。”
青丘娘娘也沒有細問,轉而說起:“前面的事你處理的不錯。”
“只要能讓娘娘滿意,我吃點苦算甚麼!”說完,蘇川目光灼灼的看向青丘娘娘。
對於這位娘娘和青丘狐妖的關係他可以不猜。
但是娘娘承諾給他的寶貝,他可是關心的很。
從雲夢界得來的身外化身、五行護法罩對他的實力提升都極大。
這次也不知道能個甚麼攻伐法寶。
青丘娘娘輕哼聲如嬌帶魅:“你倒真有你師父幾分無恥的樣子。”
“娘娘謬讚,我不如師父遠甚啊!”
青丘娘娘嘴唇微抿,似是在猶豫:“我看你身上攻伐法器不少……給你個高品階你又驅使不了,給你品階低的你又看不上。”
她自然看出來蘇川身上的寶貝個個都不是俗物。
這次拿出的法器要是連蘇川身上的寶貝都不如,肯定是拿不出手的。
略微沉吟之後開口:“我便將我早些年用過的一個寶貝給你,算不得攻伐利器,但在築基境界,絕對算是頂尖法器。”
說著,青丘娘娘取出一枚小令,其上浮雕著山川河流,上面寫著青丘二字。
“青丘令?”
蘇川接過令牌,感覺這東西比原來用落魂泉凝聚而成的雲夢令要結實的多。
皮肉接觸後,感覺神魂稍稍凝實,連陰司三層的煞氣,都沒有之前那麼明顯了。
“嗯。”青丘娘娘微微點頭:“此令在手,你可以施展大夢神通,讓敵人短暫的陷入夢境。”
“大夢神通是攻擊神魂的道術,築基修士若沒有特定法寶極難抵擋……不過以你的境界,只能任它自己充能,大概三日可以施展一次吧。”
蘇川聽到,眼神一喜。
精神傷害啊!
在別人都是零神魂防禦的情況下,手持一件神魂法器!
誰說這法器不是攻伐利器的,這太利了好吧。
“另外,這寶貝還能代替雲夢令,日後我找你也能方便不少。”
握著青丘令,蘇川都有些難掩心中激動,心中自然滿意。
要是類似飛劍兵刃之類的法器,他說不定還要猶豫一下,想要換一個。
可這青丘令,卻是直接給了一門神通,雖然說三日之內才能用一次。
但卻完全可以作為蘇川壓箱底的手段,戰鬥中讓敵人陷入夢境,不需太久,只要一個恍惚,那就是生死之差!
蘇川小心將青丘令收起,又不由的訴苦:“唉,娘娘騙的我好苦,那妖狐除去幻術,自身手段也說深不可測,我用了不知多少符籙……”
青丘娘娘翻了個白眼:“行了,就說還想要甚麼吧?”
蘇川嘿嘿一笑:“自然是材料……我要五行精元各十六兩,鐵精百斤,銅精千斤……”
“停停停!”青丘娘娘微微坐起:“五行精元各十六兩,其他的免談!真當我這是開善堂的不成?”
蘇川趕緊住嘴:“好吧,那也成……不過娘娘,雲夢坊市何時再開,我自己花錢買總成吧。”
反正他是獅子大張口,給就要,不給就算了。
“月中子時,雲夢坊市再開,到時讓萍兒將五行精元一併給你。”
“是,多謝娘娘!”
“走了。”青丘娘娘隨意地揮揮手,就關閉了界門。
“月中,就是三日之後……可先做些準備,列個單子。”
正好他這次耗費了不少材料,可以再去雲夢坊市採購一番。
而五行精元到手,誅仙劍的主要材料算是齊備了,剩下主要收集各類礦精就行。
見過青丘娘娘後,蘇川就和李明誠告別,離開了城隍廟。
來的時候還是深夜,離開時已經是天色大亮了。
而這時的雲夢界內,青丘娘娘床邊的青銅鏡亮起,其中又出現模糊女影,調笑開口:“胡云兒,你莫不是真看上我這小師弟了吧,連青丘令都給出去了。”
青丘娘娘完全躺下,身上鬆垮錦袍一斜,露出其中的大片春光:“一件法器而已,我也用不上,給他又如何,再說,我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嗬嗬,我?他要是能替我捅那老不死的一劍,我說不得還認他,要不是不能嘛……我就說不得要捅他一劍了。”
說到這,那鏡中女子眨了眨眼:“只要你不心疼就成。”
青丘娘娘明顯不想在這事上糾纏,轉而開口:“北海那邊如何了?”
“能如何。”鏡中人嘆了口氣:“冥海老鬼越來越瘋,北海龍族也被同化大半,另外近日自號仙庭的妖物,經常進出北海……老鬼似是又再次反攻的想法。”
青丘娘娘眼神也有幾分疲累:“酆都鬼王自是不甘心和我共建地府,只是我沒想到他如此的急不可耐,已經開始有動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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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川離了城隍廟,吃了早餐才回到院中。
補了個覺後,醒來已經是正午了。
去院中衝了個涼後進入造化空間,看著造化爐上漂浮著的那件寶物。
一件通體全黑,其上有金絲紋路的錦囊。
落入蘇川手中,萬寶圖錄上的文字也相應更新。
【蜈蜂袋(法器):驅使蜈蜂,最高可容納五變蜈蜂。】
【道術:蛛毒,取自三百年道行鬼面蛛之毒,見血奪命。】
【升階:妖魔皮囊五十丈,非蛛毒毒物妖丹三枚(兩百年道行以上),以三百年妖魔道行鍛造升階為靈器。】
蜈蜂袋他在修復了五行護法罩之後就在鍛造,現在正好完成。
蘇川展開蜈蜂袋,一隻只蜈蜂從中飛出,背後都多了一抹抹白紋。
勾連出來的模糊圖案,有些類似鬼面蜘蛛後面的鬼面。
即便他們還沒有進化為四變蜈蜂,但已經帶了毒素。
等升階之後,就能完全化作毒蟲,偷襲之下便是兩百年道行的妖物也要飽受其擾。
要是沒有反制手段,被幾千只毒蟲圍攻之下,怕是難以活命。
想到這,蘇川就將此前留在造化空間中的妖魔血肉,切下大半丟盡了蜈蜂袋中。
任由蜈蜂瘋狂吞噬妖物精血,儘快進化。
合上蜈蜂袋,蘇川看向萬寶圖錄上那件閃閃發光的天兵甲。
“在城中買些材料,應該就足夠將天兵甲鍛造出來。”
黃金百兩,白銀萬兩,還有各種生鐵生銅。
雖然都是黃白之物,但加起來價值也超過黃金兩三千兩。
也還好蘇川斬殺敖鴻得了十幾枚夜明珠,再加上所有抄了馬生財的家,錢財勉強夠。
當日在銀號兌換了銀子,又遣人幫他收集材料,只等各項材料集齊,就能鑄造天兵甲一件。
“在天夢坊市中,再得買些材料,再造出一張五猖兵將符出來。”
金子估計不夠了,蘇川身上還有幾枚妖丹,應該也能換不少東西。
之後兩日,蘇川一邊修行,閒暇時就在梓州城中游覽,順帶將城中有名的吃食買了個遍,存在造化爐中。
第三日回家路上,看到街邊小攤上掛著一個繡工極佳的白色荷包。
看到梓州城旁邊護城河,若有所思。
買下荷包後,又買了一個名叫的孔明鎖機巧玩具。
來到梓潼江旁,找了一個平整的石面,取出筆墨略微思索後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