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霸天和杉直公都被這股異樣的香氣給迷住，向前走去不斷吸氣。
虎霸天面露享受：“不會真要成了吧？光是聞到這味道，我都感覺自己距離妖將更近一步。”
“我耗費了這麼多年、海量寶藥，以這麼多人的鮮血做材料，成了不該是應當的？”青娘得意開口，猛地吸了兩口。
杉直公腳下，更是數根枝條伸出，想要接觸已經無法掙扎、蜷縮到一起的少年：
“這味道，我想起了之前吃的紫河車，先天靈韻已出，這次怕不是真要成了！”
虎霸天往前一步，將杉直公伸出的根鬚一腳踩斷：“急個甚麼，要是被你壞了事，老子有你好看的。”
“放心，我可是賭的能成，要是人丹真的成了，也該是我的囊中物。”
“這……”虎霸天突然有些後悔了，看向青娘。
青娘笑聲如銀鈴：“放心，這第一次能成，日後便都能成，少不了你們的。”
這時青娘看到漸漸退到後面的蘇川：“難道蘇道友還有物傷其類的感情？”
他還以為蘇川是看到人被煉做丹藥，心裡面不舒服。
蘇川搖搖頭：“狗屁，這味道你們聞著是異香，我聞著可是惡臭。”
“趕緊看看成還是不成吧，要是不成，趕緊將寶貝給我了事。”
聽他這麼說，其他三妖只是輕笑，並沒有太多懷疑。
他們所有的注意力，都盯著伏在地上的少年。
他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再掙扎，只是蜷縮在一起，逐漸變成了嬰兒未出生的模樣，身上也漸漸生出一層皮膜。
而蘇川已退到陰影處，在頭上拔下了兩根頭髮，隨風飄散，
正這時，如先天寶藥一樣的激烈異香傳出，這味道幾乎攝人心魄。
即便是蘇川心有惡感，還是不由得吞了吞口水，有一瞬間想將面前的少年吞下。
再一看，剛剛還渾身長滿黑葡萄的少年，此刻已經幾乎完全化為了嬰兒模樣。
身長不過一尺，周身面板已經變得油亮光滑，還有一層皮膜包裹，真如同回到了羊水一樣。
“成了！成了！”
虎天霸興奮大吼，即便只是聞到這味道，他就感覺境界鬆動，這次是成了無疑！
那邊杉直公更是激動鬍鬚顫抖，恨不得當場將人丹一口吞下，突破境界。
那在青娘後面探出頭來的壇中鬼，同樣好奇地盯著地上的人丹，用力的吸著散出來的香氣。
他自然是沒有資格分享，用了不知道多少天材地寶才煉製出來的人丹。
但又怎麼能忍住不多吸兩口香氣，說不定光是味道，就能幫助他修為大進。
可正此時，壇中鬼忽然覺得腹內一痛。
低頭看去，鮮血從他頭頂滴落到壇上。
壇中鬼搖搖晃晃，已有些站立不穩了，只能張開嘴，用虛弱的聲音喊道：“娘娘……娘娘……”
青娘轉頭看去，正見壇中鬼搖搖晃晃，口中溢位鮮血。
一抹銀光，正從其頭頂刺出，在空中絲毫沒停，直接刺向地上的人丹。
“你敢！”
青娘目眥欲裂，揮動袍袖想要阻止這銀光。
可已經來不及了，斬仙飛刀比他更快，已經貫穿地上的人丹頭顱。
砰！
猶如西瓜爆裂，人丹的頭顱轟然炸開，紅的白的散了一地。
而隨著外面的皮膜被切開，所有的香氣頃刻散盡化作惡臭。
而那漸漸恢復成嬰孩兒模樣的人丹，也迅速變得腐朽乾癟，變成一具尋常屍骨。
“是你！”
青娘怒目看向蘇川，這飛刀她剛剛才見過，正是蘇川拿出的賭注。
哪裡還要等她點出。
蘇川在用飛刀斬殺壇中鬼、毀掉人丹的同時已召出兩具拔毛化身。
其一站在虎霸天身後，手中戮仙劍直刺而出。
在他還關心地上了即將要成的人丹時，直接以戮仙劍穿透了胸腹。
戮仙劍之利，在他毫無防備時輕易刺穿獸皮，又以煞氣灌入心臟。
虎霸天淬然受擊，怒吼一聲回首，虎爪朝蘇川頭顱猛拍而來。
可蘇川早對妖物的生命力有所準備，往後退了一步，戮仙劍再以斬碑勢橫斬而出。
帶出刺耳的裂帛聲。
虎霸天回頭後只看到一抹清光在眼前劃過，緊接著就是頭顱高高飛起。
而那邊反應稍慢的杉直公，剛要出手，一口大鐘已經凌空蓋下。
蘇川心念一動，烈火自九龍神火罩噴湧而出。
還沒來得及出手的杉直公身上的面板寸寸開裂，樹皮幾乎在瞬間被點燃。
作為木屬性的妖物，他對於真陽神火的抗性，怕是還不如在道觀遇見的三妖。
“惡賊，給我死！”
唯一站在裡面，分身沒能湊過去的青娘也在第一時間出手。
可斬仙葫蘆剩餘的七柄飛刀先她一步，從後方貫胸穿過。
鮮血浸染白袍，她同樣一招一式都沒用出來就已經重傷倒地。
蘇川心中也沒有幾分喜色。
他早就看出來這青娘也不過是個分身而已。
他來這裡主要目的還是剷除銷魂窟，若是不能除掉首惡，那不還是白來一趟。
走上前，戮仙劍再次輕輕一揮，斬掉了‘青娘’的頭顱，地上只留下一具狐狸的屍體。
隨後，目光掃過，將已經奄奄一息的杉直公丟進蜈蜂袋，又衝裡面說了一句：“福二，看好他。”
蜈蜂袋本來也不是收納妖物的寶貝，他擔心杉直公回過氣來，再把蜈蜂袋給毀了。
福二立刻答應：“仙師放心，我保證他動都動不了！”
本來今天要被當做炮灰，現在只是讓他看了垂垂欲死的妖物，他哪裡敢有一點推脫，心中反而高興得不得了。
蘇川又等片刻，卻沒有等到青丘娘娘的本體出現，反而是下面那些縱情享樂的狐狸同時向外逃去，也沒一個人上來找他。
“這般慫嗎？”
他還惦記著青丘娘娘許給他的攻伐寶物呢。
本來之前還想過寶物太多可能用不過來。
但今日一戰才明白，將分身和各項寶物結合起來，他一人完全可以等同於數個同等戰力——
還能保證每一件法寶都能有其足夠的用處。
沒等來真正的青娘，蘇川從懷中取出了一枚繪著白鶴雲篆的符籙，正是許久沒有用過的靈鶴尋妖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