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曉荷練了十幾年武藝,錘鍊了半生氣血,自小就被說天賦卓絕,從進村來,便想要找個妖物試劍。
見了這身高近丈,面目醜陋的怪物,頓時心生戰意。
面對撲咬過來的雙頭鬼犬,不退反進,長劍甩出銀光,迎擊而出。
側步一移,避開啃咬,長劍正刺在鬼犬頸骨。
這電光火石的一擊,正中要害,卻反而聽到鏗鏘一聲。
雙頭鬼犬毫髮無傷,反倒是宋曉荷手中長劍猛的一彎,反震力震的她虎口發麻。
雙頭鬼犬趁機回過頭來,一頭吐出綠色膿液,一頭噴出漫天火星,雙頭會在一起,頃刻爆燃。
宋曉荷猛然後退,慌忙躲避,仍被火焰燒了衣角。
眼見雙頭惡犬再次衝來,直接將長劍往手腕一拉,帶出一抹血紅,錘鍊多年的血氣沒入劍身,再次衝將出去。
這便是以武者氣血對抗妖物,一擊受阻,反倒讓宋曉荷心中戰意猛漲。
蘇川則盯著面前獸身獅面的怪物,兀一出現,背後鬣鬃同時爆燃,五道火球砸來。
一張神行符貼在腿上,蘇川同樣是左右騰挪躲避。
但並未急著出手,反而是觀察起這獸身獅面的怪物來。
這怪物著實有些奇異,連長相也不像世間任何生靈所化。
似妖似鬼,身上卻又堅硬如鐵,猶如鐵鑄。
可看上去並無妖氣隨身,並無妖丹道行,著實離奇。
看了一圈都沒看出這鬼物的來歷,蘇川也懶得再拖,
斬仙飛刀頃刻飛出,凌空化作八條銀龍,直接灌入獸身獅面怪物身體。
依舊不是皮肉,而是如砸中鐵石的鏗鏘之聲,
獅面怪口中又一次吐出烈火,可還是被蘇川輕易躲避。
而斬仙飛刀只是稍稍遲滯,就直接灌入怪物體內。
怪物隨即就身體一軟癱倒在地,再一看,竟是原地化作一地泥塑碎片。
碎片正中,混著一枚赤紅晶石。
“還真是泥塑,這火晶就是力量本源?”蘇川走上前,拿在手中就感覺到一陣灼熱。
想來應該跟其他妖物的妖丹差不多,就抬手收入造化空間。
扭頭一看,宋曉荷仍在和雙頭鬼犬纏鬥。
但依仗武者氣血,還真和怪物鬥了個旗鼓相當,甚至隱隱壓上一頭。
雙頭鬼犬身上已經到處都是裂紋,宋曉荷衣服上也遍地是灼燒的痕跡。
噴火和噴膿液的能力對凡人來說,還是太難以防備,一不小心被擦到就是重傷。
這宋曉荷劍術根本無從發揮,大多時候時間都只能躲避,抽空反擊。
但蘇川仍未出手,等宋曉荷又一次避開雙頭鬼犬的攻擊,踏步向前,一劍點在了雙頭鬼犬兩頭交合處。
蘇川隱約看到一股血光順著劍身灌入雙頭鬼犬的頭顱中。
雙頭鬼犬身體隨之怦然炸裂,只剩下地上一地的泥塑碎片以及一枚類似硫磺的綠色石塊。
終於除了這妖物,宋曉荷也不禁心中有些得意,想到妖物也不過如此。
喘了一口氣,抬頭看去才發現蘇川早就在看著自己。
身上毫髮無傷,背後那看起來比雙頭鬼犬要恐怖許多的怪物早已經化作一地碎瓦。
見宋曉荷真的斬了妖物,蘇川也不由讚歎:“宋姑娘的武藝當真超絕,竟然能以凡人之力除妖。”
本來還有三分得意的宋曉荷,聽到這誇讚,反而心中慚愧:“遠不如道長的仙人手段。”
看著蘇川比自己還年輕,手段怕是遠超江湖一流武者。
宋曉荷此刻心中些許戚然,感覺此前練武多年都是憑白浪費了時間。
蘇川搖頭:“宋姑娘以凡人之力除妖已經讓貧道稱奇了。”
兩人互相吹捧了兩句,宋曉荷低頭踢了一下地上的瓦片,又看向那碧綠琉璃,開口問道:“這到底是何種妖物?”
“泥塑木胎成妖我還是第一次見,不過我看這些也並非妖物,而是受人驅使,為的就是攔住我們的。”
有此猜測,也是因為斬殺妖物後造化爐並沒有反應。
這兩怪身上沒有道行在身,自然也不是修行而來的妖物。
蘇川低頭將那碧綠琉璃收了起來,看著其中似乎滿灌著膿液:“這東西是宋姑娘所得,不過估計你應該沒甚麼用處,貧道拿東西交換如何?”
雖然不知道這碧綠琉璃有甚麼作用,但作為經常煉寶的人來說,任何稀奇古怪的材料他都不會放過的。
宋曉荷連連點頭,這東西她看著就危險,甚至不太敢伸手去拿。
剛剛那綠色的膿液可是讓她幾次都險死還生,即便蘇川甚麼都不給她也不會將這東西留在身邊。
蘇川也不吝嗇,兩張六丁六甲護身符、神行符給出,作為交換。
給的都是尋常符紙,雖然對自身增益不大,但確實不需授籙也能驅使,正適合宋曉荷用。
知道用法後,宋曉荷急忙小心貼身收著。
對於蘇川不算甚麼,但宋曉荷要是對上普通江湖客,這就是額外的兩條命。
拜謝之後,宋曉荷又一次看向地上雙頭犬未完全破碎的頭顱喃喃說道:“道長剛剛說這東西是泥塑木胎,我倒是突然覺得有些眼熟。”
“數年前我在江湖上偶遇一股盜墓賊,他們所帶的貨物中便有類似的醜陋泥塑……後來有人說這原來鎮墓之獸,長得兇惡就是為了鎮壓惡鬼以及驅趕盜墓賊。”
“鎮墓獸?”
蘇川也是一怔,看著這怪物的確不像是人間所有,尋常人家也不會雕塑這種惡鬼模樣。
可為甚麼這小烏山中有鎮墓獸出現,難道腳下有一座大墓嗎?
心思電轉,蘇川又迅速回神。
“不管怎樣,先看看這大梁村到底是甚麼妖物作祟吧。”
蘇川俯身站在剛剛村民消失的地方,戮仙劍往下一刺,果然感覺下面是一陣空洞。
知道是有個地道,那就好處理多了。
直接將九玄兵屍叫出來,大戟猛烈砸擊地面,費了不小力氣後,村民消失的地方果然出現一個坑洞。
又見蘇川用出這種手段,宋曉荷眼神再變,暗道果然武者修行再多,也不抵修士手段萬一。
就是這隨手召出來的武士,也不是她能對付的。
此前想在蘇川面前證明武道的想法也頃刻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