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藏符,平安符,鎮宅符,這些都是入門級別的符籙,你拜師也有兩個月了吧?日日守在卦店,面對那麼多符籙,就沒有摸索到一點皮毛嗎?”
謝恆:他會畫個雛形的。
但現在,他不確定了。
是他拖師父後腿了。
看他這自責的模樣,唐時錦也不禁反思起來,“也許是我對你的教學方式不對。”
謝恆不解的看著她,“師父,我真的有在用心好好學,師父給的桃木劍,我每天都在練習怎麼把它召喚出來。”
“還有這道書,太過深奧,我好些都看不懂,是我太笨了,對不起師父,讓你失望了。”
謝恆懊惱道。
“我並未失望。”唐時錦不去聽,也能瞧出他在想甚麼,她輕嘆了聲,“是我的問題,我不該像我師父教我一樣去教你,我一開始就說了,你於修道上沒甚麼天分,我更應該言傳身教,對你嚴苛些才對!”
她師父對她上放養式的教學。
主打一個師父領進門,修行靠個人。
但她卻忘了,不是人人都有她的悟性。
她明知謝恆天資不高,更不應該放養式的教徒弟才是。
是她的過失。
“對你就應該採用嚴師出高徒的方式教學,以後我每天都會佈置課業,檢查功課,符畫不好,就罰蹲馬步一個小時,若第二日還是畫不好,便罰負重十公里。”
謝恆:……
他覺得,師父這不是甚麼好話。
他彷彿想起了,當年在學堂,被學究支配的恐懼感。
謝恆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他有點害怕嚴厲的老師……
“另外,我還給你找了個陪練,也是我今天叫你來的原因。”
唐時錦一揮手,腳邊的銀子瞬間便收進了她的布袋裡。
謝恆眼中帶著崇拜,“我一定好好跟著師父學道,不給師父丟臉!”
一張儲藏符,就讓她背在腰上那個看起來稀鬆平常的小布袋變成百寶袋。
旁人永遠也猜不到唐時錦的布袋裡能掏出些甚麼法寶來。
就比如現在,她掏出個鬼來。
“饒命……姑奶奶饒命……”
賭鬼被唐時錦甩在地上,忙不迭的求饒。
她那布袋裡,都是鎮鬼的符籙和法器,太恐怖了。
“姑奶奶,求您放了我吧,我對您來說,我就是個屁啊,您就放過我吧……”
賭鬼哭爹喊孃的嗚咽著,“我保證,以後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鬼,我以後再也不賭錢了,您讓我去地府投胎也行啊,求您別再折磨我了……”
“閉嘴!”
唐時錦眼尾一掃。
賭鬼頓時一噎。
沒了聲音。
弱弱的縮成一團。
唐時錦又道,“謝恆,你能看見鬼氣嗎?”
大徒弟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好像能看到一團黑漆漆的東西,師父,那是鬼氣嗎?”
唐時錦點點頭。
看來勤學苦練還是有些用的。
雖說分不清鬼氣,但勉強能瞧見一些了。
唐時錦掏出一張靈符,嘆了聲,“誰讓你是我徒弟呢?”
她揚手,將符籙扔到了謝恆身上,眨眼間,符籙便融入他的身體。
謝恆抬手,看到他手指上,彷彿泛起了淡淡的熒光,“師父,這是甚麼……”
不等唐時錦開口,他又爆發出一聲驚叫,“我看見了!師父,你腳邊是不是有隻鬼!”
那團黑漆漆的鬼魂,他看到了!
“不錯,它就是你的陪練。”唐時錦微微勾唇,不枉她送了大徒弟三年修為,五分靈力。
謝恆和賭鬼對視一眼,他吞了吞口水,“師父,我會不會打不過鬼啊?”
唐時錦無語,“有點出息!你可是我的徒弟!以後只有鬼怕你的份兒,沒有你怕鬼之說,記住了嗎?”
謝恆點頭,“記住了……”
賭鬼哀怨,它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被抓不說,還要給一個看起來不太聰明的公子哥當陪練?
陪練甚麼?
“以後你畫的符籙,修習的功法,都可以用在這鬼身上試煉,來鍛鍊你自己。”
唐時錦語氣輕然。
賭鬼徹底哭了。
這不就是專業捱打嗎?
它不幹!
“是!”謝恆笑著點頭。
“繼續畫儲藏符。”
謝恆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