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反派多,就怕反派是自家。
唐時錦頭疼。
蕭宴便道,“每年本王誕辰,國師會回來替本王續命。”
唐時錦明白了,“王爺誕辰是甚麼時候?”
“八月十五,正值中秋。”蕭宴笑說。
現在五月,也就是說,三個月後,國師便會歸來。
到時候,就能查探他到底有沒有‘道尊’這個馬甲。
其實她當初,之所以會拜歸虛做師父,與國師還有些淵源。
歸虛據說是與國師師出同門,後來不知道怎麼的,兩人鬧掰了。
用歸虛的話來說,大概就是天才之間,能兮兮相惜的很少,大多都是互看不順眼的!
簡單來說,就是誰也不服誰。
於是同門師兄弟就鬧掰了。
而小時錦幼年時又缺了一魄,不知是甚麼原因,被國師算命,說與十九皇叔相沖。
十九皇叔那是甚麼人啊?
是天之驕子,是君王之命,是老皇帝捧在手心的寶貝疙瘩。
一說有人衝撞小皇叔,慶王就被老皇帝叫到宮裡去親切談話了。
後來,小時錦就被送出京散養了。
也就是在那時,唐時錦穿來了。
並且歸虛找上了她。
歸虛說道,國師那老匹夫是放屁,自己救不了十九皇叔,就把罪責歸咎到一個小女娃身上。
於是要收她為徒,教她修道。
要說當時,唐時錦堂堂玄術師,穿成一個病弱的小女娃,正唉聲嘆氣呢,歸虛就來了。
這才給了歸虛要將她收入門下的機會。
歸虛道長當時的名號也挺響亮,他說要收小時錦為徒,慶王自然是歡歡喜喜的答應。
她就這麼被交到了歸虛手裡。
如今回想起來,竟恍如隔世啊。
唐時錦嘆息的扒完飯,剛放下碗,便又聽見十九王爺說,“阿錦喜歡紙鳶嗎?”
唐時錦一頓,“王爺不會是要帶我放紙鳶吧?”
蕭宴神色自然的說,“本王會做紙鳶。”
“……”
唐時錦默然。
所以,十九王爺是在約她?
“行吧,有道是偷得浮生半日閒,也不失為一件趣事。”
唐時錦笑著答應。
十九王爺淡然的面色背後,提起的心放了回去。
蕭宴動手能力很強,不多時,便做好了紙鳶。
然後帶她找了個空曠的草坪地放風箏。
只是吧……今日晴空萬里,就是沒風。
紙鳶飛不起來。
蕭宴面色沉沉,唐時錦懷疑他想滅日。
於是唐時錦說道,“我可以讓它飛起來。”
她指尖掐出一點靈力,附在紙鳶上,然後紙鳶無風而動,飛上了高空。
並且無需拉線,它不會飛走。
哎,沒想到她的靈力,會用在放風箏上。
唐時錦望著飛在半空中的紙鳶,嘴角微微上揚。
這行為,其實挺蠢的。
但,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起碼,十九王爺看起來挺開心。
蕭宴目光悠遠的望著紙鳶,“我母妃喜歡紙鳶,但宮裡的紙鳶飛不起來,母妃半生困頓宮牆,她想讓我自在,今日是母妃的忌辰。”
唐時錦眼眸微閃。
聽說十九王爺出生時,難產,他母妃沒過多久,也去世了。
“王爺喜歡紙鳶,是因為它自由?”唐時錦語氣中不自覺多了一絲憐惜。
蕭宴頷首。
唐時錦默了默,然後一揮手,紙鳶線斷了,她也不再用靈力束縛紙鳶,讓它飛走了。
“斷了線的紙鳶,才是真的自由。”
但就是,不知道何時會落下來。
也不知,會落在何處。
“人離世後,也會自由的。”能孕育帝星命,他母親一定是個好人。
即便入了冥府,也會有好去處的。
聽出唐時錦的安慰,蕭宴笑了笑,“本王要謝謝阿錦,今日沒有拒絕我。”
原來,他留她吃飯,陪他放紙鳶,是為了祭奠他母妃。
“王爺以前,很孤單吧?”
不知道為甚麼,唐時錦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蕭宴微頓,道,“還好。”
還好就是不好的意思。
想也知道,一個身染煞氣,命格缺失,甚至知曉自己死期的人,能不孤寂嗎?
“王爺放心,我們很快就能找回你的命格,讓你長命百歲,以後你會有家人朋友愛人,不會再孤單的!”
唐時錦神采奕奕的安撫道。
蕭宴直勾勾的看著她,“本王會有家人朋友愛人,包括阿錦嗎?”
唐時錦一頓,“也可以包括吧……”
家人也不一定非得有血緣才叫家人嘛。
朋友好說,她完全可以拿十九王爺當朋友的。
至於愛人……等她找回情魄,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好像,全佔齊了呀。
唐時錦心想,是不是有點太貪心了?
能跟十九王爺做朋友,已經是莫大的福分了。
想做他家人愛人,那大概得從上輩子開始燒高香。
幾世修來的福氣才能饞他的身子……
蕭宴心情極好,眸子裡都是笑意,放完紙鳶說,“我送你回去。”
“好。”
回到魏家。
正好碰到唐令儀要出門。
“小錦回來了。”唐令儀瞧見十九王爺也在,微微屈膝道,“見過王爺。”
蕭宴淡淡的應了聲。
“大姐你要出去?”唐時錦掃了眼她的眉眼。
“今日天氣好,公主邀了很多女眷去遊湖,小錦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大姐,女子最大的底氣不是知書達理,而是賺錢。”
唐時錦忽然說。
唐令儀一愣。
唐時錦也不給她說話的機會,拉著她就對蕭宴擺擺手,“王爺先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路上,唐令儀琢磨著,笑道,“小錦可是算出,我若去赴公主她們的邀約,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