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舒瀾眯起眸子,“為何不能?老祖宗沒了,我再找個祭品便是。”
黑斗篷沉默片刻,似乎是在考慮是否要再給她一次機會。
最後決定說,“好,我再信你一次,殺了唐時錦,別再讓殿下失望。”
楊舒瀾皺眉,這人憑甚麼一副主人的口氣跟她說話?
她與他一樣,不過都是棋子罷了。
…
天亮後,又有一輛馬車停在魏家門口。
左莽前去敲門,不多時,便有小廝來開門,瞧見不是唐嘯銘,小廝到嘴邊的粗話嚥了回去,“你們找誰?”
“太子府前來求藥。”左莽聲音沉穩。
一聽是太子府的人,小廝不敢大意,連忙說,“煩請稍等片刻,我這便去請三小姐。”
說著又關上了門。
左莽抿唇,感覺今日魏家這門厚重了不少啊?
“侯爺,侯爺醒醒,有人來了……”
唐家的馬車並未離開,而是停在了角落裡。
唐嘯銘叫門無人應,最後實在熬不住,在馬車裡睡到了天亮。
被人搖醒,唐嘯銘還在不清醒的問,“誰來了……唐時錦來了?”
他一動,渾身痠痛,想起他在馬車裡睡了一夜,唐嘯銘頓時清醒了。
面色不由得陰沉下來,從馬車裡鑽出來一看,看到守在魏家門口的左莽,問道,“這是何人?”
小廝搖頭,“小的不知,不過好像也是來找三小姐的。”
唐嘯銘立馬爬下馬車,抖了抖衣袖,怒氣衝衝的就準備上前,恰好這時,唐時錦出來了。
“三小姐,十日已到,卑職如約前來為太子殿下拿藥。”左莽低聲說。
唐時錦勾了勾唇,“藥已經煉製好了,銀子準備好了嗎?”
左莽招招手,身後的侍從便將銀子奉上,“三萬兩,三小姐數數?”
唐時錦掃一眼,然後掏出與上次一樣的伸腿瞪眼丸,丟給左莽,“十顆藥,你也可以數數,對了,記得提醒太子殿下,服用這藥一定得清心寡慾,正所謂靜心明目,對太子殿下有好處,若是起了甚麼陰毒的邪念,難保眼疾不會復發哦。”
左莽皺眉,總覺得她在內涵甚麼。
似乎太子殿下做的事,她都知曉了!
“多謝三小姐告知,卑職會如實轉告給太子殿下的,十日後,卑職會再來取藥的,告辭。”左莽拿了藥,並未多留,轉頭就走了。
唐嘯銘在後頭聽著這兩人的對話,不禁狐疑,太子殿下也來找唐時錦求藥?
唐時錦轉身回府,唐嘯銘立馬出聲叫住,“小錦!”
他迎上前去,“方才那是太子殿下身邊的人?小錦,你真的會醫術?”
“略知一二。”
唐時錦眸光淡淡,謙虛的說。
“那太好了!”唐嘯銘二話不說,直接拉著她就走,“快跟我回去,為你祖母醫治!”
唐時錦蹙眉,毫不客氣的甩開了他,“侯爺,過時不候。”
“甚麼過時不候。”唐嘯銘臉色一沉,“這可是你祖母,你一個做小輩的,難道還要跟長輩記仇不成?”
“我很忙,沒空陪你浪費口舌。”
唐時錦懶得廢話。
唐嘯銘氣的跺腳,“孽障!那可是你的親祖母!你竟如此不念親情!”
唐時錦沒理他,直接走了,砰的一聲,魏家大門再次關上。
“侯爺,這可如何是好啊?老太君怕是等不得了啊……”小廝提醒他道。
“她不肯治,我能有甚麼辦法!難道還要我這個當爹的跪下來求她不成!”
唐嘯銘怒吼。
唐時錦回房間,魏氏和唐令儀正在院子裡用早點,魏氏對她招招手,“你爹走了麼?”
唐時錦搖搖頭,“還在外頭等著,阿孃,你想讓我救老太君麼?”
魏氏頓了頓,“小錦高興救便救,不高興救便不救。”
唐時錦卻覺得,阿孃似乎有些憂慮。
唐時錦從魏氏那出來,小廝便又來報,“鎮南侯還在叫門,將軍讓我來問問三小姐,可要見他?”
唐時錦沒有去見唐嘯銘。
而是去見了舅舅。
“舅舅是有甚麼話,想跟我說嗎?”
似是沒料到小錦這麼直接,魏與澤愣了愣,方才笑了笑,“小錦如何知道?”
“舅舅如果不是有話想跟我說,大可直接叫人將鎮南侯趕走,而不是來問我。”
叫人來問她,說明舅舅有甚麼為難的事兒?
“也不是甚麼大事,就是想問問你,唐老太君,還有得救麼?”
這話,就是想讓她救老太君的意思?
“有。”
唐時錦頷首。
唐老太君腿上那點屍氣,無需煉藥就能解決。
魏與澤嘆了聲,“唐嘯銘雖不是個東西,但是他在門外叫罵的那些話,卻是實情。”
甚麼話?
唐時錦表示沒聽到。
一刻鐘後。
唐時錦重新出現在唐嘯銘面前。
“魏家,竟多是些忘恩負義之輩!當年若不是我爹,把魏老將軍從死人堆裡背出來,你們魏家焉有今日……”
唐時錦出來時,唐嘯銘還在罵罵咧咧的。
果然,與舅舅說的一樣。
唐嘯銘在這挾恩圖報呢。
唐嘯銘臉色鐵青,見到唐時錦,跟見到仇人一樣,“孽女,你還知道出來!”
“唐老太君,我可以救,便當還了你爹當年對我外祖父的恩情。”
唐時錦直接薅進自己布袋裡,又從布袋裡掏出兩張符,“拿回去貼在老太君雙腿上,便可驅逐屍氣,滾吧。”
舅舅說,當年唐老太公年輕時,還只是一個小步兵,跟隨外祖父出征,後來在戰場上,外祖父雖殲滅敵軍,自己卻也受了重傷。
倒在死人堆裡。
小步兵發現了外祖父,便將外祖父從死人堆裡背了出來。
因此,魏家便一直對唐家頗為照顧。
舅舅還說,阿孃當年能看上唐嘯銘,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念著唐家對外祖父有恩,所以才被唐嘯銘輕易迷惑了去!
唐嘯銘愣了愣,“就兩張符,唐時錦,你是在糊弄本侯不成?藥呢!”
“藥在符上。”唐時錦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老太君時間不多了,侯爺確定還要在這兒跟我爭論符的真實性嗎?”
唐嘯銘咬了咬牙,大夫也說,老太君怕是熬不過今日。
他不敢再耽擱,只得拿了符,趕回唐家。
若醫不好老太君,他還會回來找這逆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