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三哥,誰嚇你了啊,玥兒這個樣子很可怕嗎?”
溫玥倏地笑出一聲,強行扯開嘴角,壓下眼底的殺意。
不能殺。
至少現在還不能殺。
如果殺了,父親肯定會懷疑到她的頭上。
本來父親最近對她就已經很不滿了。
所以她就算要殺也得找個合適的時間。
甚至,也得好好利用一下溫子越最後最後的一點價值才行。
否則,她在溫子越面前裝了這麼久卻甚麼也沒有得到的話,那多虧啊?
溫玥平復好情緒後,抬手摸著自己血淋淋的臉,像往常一般露出委屈道:“難道是三哥覺得玥兒毀容了,所以就不喜歡玥兒了?”
“怎麼會!不是的,我當然不是那個意思!”
溫子越原本剛才還被溫玥的眼神嚇了一跳,可是一看委屈的哭了立馬就改口道:“都怪三哥剛才眼花了,沒看清小六的眼神,三哥給小六道歉,小六別哭了好嗎?”
“三哥說的是真的嗎?三哥真的不是嫌棄玥兒?”
溫玥故作嬌嗔地看向他。
溫子越說:“當然是真的,三哥怎麼可能會嫌棄小六呢?”
“不,三哥明明就是在騙玥兒。”
溫玥捂著臉轉過身去,聲音委委屈屈的說道:“玥兒剛才得罪了念慈姐姐,而念慈姐姐畢竟是三哥你的未婚妻,如今卻鬧得讓三哥如此為難,所以就算三哥不嫌棄玥兒,想來也是心中怨怪的吧?”
溫玥說著說著就擦起了眼淚,“嗚嗚”哭道:“都是玥兒的錯,三哥會怨怪玥兒也是理所當然……”
“不是的!”
溫子越沒想到溫玥竟然會這樣想,他頓時就慌了,剛才心底原本升起的一點怪異感也在此時瞬間消失。
他趕緊哄道:“小六你別這麼說,林念慈她就是這個脾氣,她會打你也是因為我,怪我沒本事,留不住與她的婚約,不然她也不會那麼生氣。”
溫子越說著說著就黯然神傷起來。
哄溫玥的話才剛開口,結果第二句就變成了為林念慈說話。
惹得溫玥頓時皺眉不悅。
這姓林的小賤貨還真是有幾分手段,竟能讓溫子越這個蠢貨對她如此如此念念不忘。
簡直就跟溫姒那個小賤人一樣令人生厭。
難怪她們倆是一起的。
小賤人和小賤貨,可不就是同類以聚嘛。
溫玥心底冷笑一聲,眼神如淬了毒一般可怕。
你們兩個賤種,都給我等著。
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這邊溫玥正在預謀著甚麼,另外一邊的京城之外卻有一行車隊正在回京。
水月觀中。
溫姒總覺得今天右眼皮跳個不停。
好像有甚麼事要發生了一樣。
她將今天抄寫完的經書合上,由常小寒送去給無苦師姐。
她因為身兼為國祈福之任,每日都需要為國抄寫祈福經書。
抄寫完之後的經文就得例行送進宮中,交由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查閱了,最後再下發到禮部。
而禮部則在吉日佳節時,將這些祈福經文拿出來,發到各處儀式上供奉,供奉完畢,再行燒燬。
因此,每日都會有宮裡的人來水月觀取抄寫的祈福經文。
今天的祈福經文送去後,莫名有些心緒不寧的溫姒一頭栽進了藥田裡。
拿著她的小鋤頭,安靜的除著草。
企圖以這樣的方式把她雜亂的心緒壓下來。
畢竟平時她心情不好,或者心中不靜時,就是這樣乾的。
除一除草,種一種藥,很快就能好了。
但今天卻不知為何,她都快把後山地裡的草都給除完了,心裡那股躁動的情緒也還是靜不下來。
“我這到底是怎麼了?”
溫姒直起身來,不安的按了按心口。
她抬頭望向山下,好一會兒後才拿起揹簍和鋤頭,“算了,今天還是先回去吧。”
回去準備一下晚膳,再過一會兒林念慈那傢伙應該也快回來了。
她每次一回來就喊餓,這不早點給她準備上,只怕待會兒回來了就又要開始嚷嚷著。
如此想著,溫姒倒是笑了起來,然後快步回了小院去。
與此同時,林念慈也的確已經在回水月觀的路上了。
馬車裡還帶著兩筐晶瑩剔透的葡桃。
原來今日太后娘娘叫林念慈去,就是因為底下上貢的葡桃到了,還有好些精美的綾羅綢緞。
太后娘娘叫了林念慈去,賞了她兩筐葡桃後,又叫她自己挑兩匹喜歡的綢緞。
於是林念慈就特高興的挑了兩匹浮光錦。
這花裡胡哨的東西她不喜歡,但是她家阿姒喜歡啊,而且穿著還好看!
雖然現在阿姒出了家,不方便穿,但不能沒有啊。
這樣的好東西她家阿姒必須有!
林念慈在宮裡轉了一圈後,帶上兩筐葡桃,帶著兩匹浮光錦,還有若干賞賜,高高興興的就往回走了。
但她沒想到,才剛出京她就被人給盯上了。
“大小姐,後面有人在跟蹤咱們。”
“跟蹤?”
林念慈臉上笑容瞬間消失,冷然道:“甚麼時候跟上來的?可看清有多少人?是否帶了武器?”
“出京之後才跟上的,具體看不清,但約莫是有不下三十人,身上皆有兵刃。”
林念慈頓時眯了眯雙眸,眼神凌厲,“看來是來者不善。”
“大小姐,咱們今日只帶了十人出來,若是對上,恐怕人手不夠。”
林念慈帶來京城的護衛有數十人。
但因著她常去宮裡,每次都帶那麼多人實在是太過招搖,所以她之後都只帶十人出行。
原本她還想更少一點,有個三四人也差不多了,畢竟她自己的身手也不低。
但是太后娘娘要求她身邊護衛不得太少,怕只怕她將成皇后的訊息傳出去,或許會引來危險。
所以最近林念慈才一直都帶十名護衛。
可沒想到即便如此,也還是有人盯上了她。
只是不知道這些人是何人派來,又是甚麼目的?
林念慈想了想,“加快速度,繼續往前,進了前面的樹林後見機行事。”
“是!”
很快,林念慈乘坐的馬車就飛奔向千米之外的那處樹林而去。
後面跟蹤的人也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目的,皆紛紛加快速度,迅速拉進兩方距離。
就在林念慈的馬車剛衝進樹林不久,卻有一條帶著鐵鉤的鐵索從側方驟然飛出——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