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子越點下頭的那一刻,迎接他的是溫子宸暴怒的一拳。
“砰!”
溫子越直接被揍翻在地。
下一秒,更是有無數狂風暴雨般的拳頭接著落下,全部砸在他的身上。
“你們怎麼能這麼做!怎麼能對她!就算小五再怎麼不好,她也從來沒有對不起你們過!你們憑甚麼這麼對她?憑甚麼?!”
溫子宸還不知道那藥是改進過的。
他只知道自己的兩個親弟弟居然合起夥來要對他們的親妹妹下毒!
明明他們都是親兄妹,明明他們以前那麼親近和氣,為甚麼會鬧到今天這個地步?!
“夠了,你是想把老三給打死嗎?”
溫權勝冷聲喝道。
躺在地上的溫子越這一次並沒有還手,只任何著溫子宸揍他。
可這一刻的溫子宸卻根本不聽溫權勝的話,甚至轉頭衝著溫權勝吼了回去:“不夠!”
他聲音中包含著痛苦和悲傷:“今天這一切有父親你的錯,有我的錯,更有我們所有人的錯,可小五她錯了甚麼?她為甚麼受到我們這樣對她?!”
父親錯了,他不該把小五攆出溫家。
大哥錯了,他不該不信小五。
他錯了,他不該對小五動則打罵。
還有老三老四,還有小六!
溫子宸第一次用充滿怒火的眼神看向溫玥:“你為甚麼要讓他們去找小五?你明知道他們現在不喜歡小五,為甚麼非要讓他們去找她?!”
溫玥被溫子宸的質問嚇了一跳。
她先是一愣,湧出無盡怒火。
溫子宸這個蠢貨他居然衝她吼?!
該死的!
他怎麼敢這麼對她?!
他怎麼敢!
溫玥差點氣得咬碎一口銀牙。
可面對這個情況,她要做的可不能發火。
溫玥強壓著心頭的怒意,趕緊扯出一副被吼後無比委屈和無辜的表情來:“對不起二哥,我真的不知道為甚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只是覺得大哥二哥你們都很掛念五姐姐,而我也很想她,所以才想著去求四哥,問問他有沒有甚麼辦法而已嗚嗚嗚……”
溫玥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看得溫長韞等人頓時心疼不已。
“夠了老二!”
溫長韞怒斥道:“我知道你在氣甚麼,可是這跟小六又有甚麼關係,老三老四是錯了,可小六也是為了你我,所以才會希望小五回來而已,她又不是故意的,你吼她做甚麼?!”
“老二,別太不像話,現在立刻跟玥兒道歉。”
溫權勝掃了溫子宸一眼,警告的眼神十分明顯。
只是一時情急之下才吼了溫玥,吼完之後就後悔的溫子宸張了張口。
他看了看躲在後面的溫玥,看了看護著她的溫權勝和溫長韞,甚至包括床上中著毒都還在憤怒等著他的溫鈺之等人。
看著他們臉上的不滿,還有對溫玥的維護,溫子宸在這一瞬間,似乎甚麼都明白了。
“難怪小五不想回家……”
這樣的家早已經容不下她了。
“抱歉,小六。”
溫子宸扔下這麼一句話後,轉身就離開了這裡。
留下那滿屋的人,要麼在安慰溫玥,要麼在抱怨溫子宸。
被打得嘴角流血的溫子越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
“父親,如果沒甚麼事的話,我也先回去了。”
這才注意到溫子越情況的溫玥連忙道:“三哥,你沒事吧?要不要去把李太醫再請回來給你看看?”
溫子越頂著滿臉的傷,呆呆的看了她一眼。
隨後一個字也沒說,只搖搖頭,也離開了這裡。
看著這對雙胞胎兄弟都離開後,溫玥心裡才鬆了口氣。
幸好因為有溫子宸的那一通發瘋,倒是幫她暫時糊弄了過去。
但此時的溫玥還不知道,中毒的可不止是床上的溫鈺之。
溫長韞給老四掖好被角後,便讓他好好休息。
隨後便與溫權勝父子二人一起去了書房。
“父親,老四如今怎麼辦?要現在就派人去幫老四找一找那味解毒藥草嗎?”
“要派,不過此事恐怕也沒他們說的那麼簡單。”
溫權勝坐下後,淡淡開口道。
溫長韞面露疑惑,沏茶倒水後,也跟著坐下:“父親的意思是?”
“那毒若真是老四制的,他不可能會一點防備也沒有。”
溫權勝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後才繼續道:“先前你表弟少澤也曾中過一次毒,那毒同樣是普通大夫毫無辦法,直到李太醫出手才得以解決,而在那之前,有兩個人曾去過忠勇侯府。”
溫長韞回想了一下,隨即立刻反應過來,“父親難道說的是小五和她那師父莫愁師太?”
溫權勝點了點頭:“沒錯。”
溫長韞卻是不信:“我知道父親是在懷疑甚麼,可這根本不可能,小五從小到大她都沒接觸過甚麼毒之類的東西,更別提還給人下毒了。”
溫權勝卻是瞥了他一眼,“她不會,可她的師父卻不一定。”
“莫愁師太?”
溫長韞微微皺眉:“那位師太看著似乎也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住持師太而已。”
“你以為她和溫姒去忠勇侯府是做甚麼的?她是忠勇侯老夫人請去為她看病的。”
溫權勝淡淡說道:“一個懂醫術的人,會制點毒甚麼的也不無可能。”
他對莫愁那個女人瞭解很少。
但據他所知,對方來歷十分神秘,不僅認識蘭家,更與皇室中人有所來往。
否則那小皇帝也不會隨隨便便就將為國祈福之地選在水月觀。
所以他懷疑,這次老四中的毒很有可能就是出自莫愁之手。
就算不是出自她的手,也絕對與她脫不了甚麼干係。
“最好是別讓本公查出來。”
否則,他絕不會放過對方。
至於溫姒,溫權勝從來就沒考慮過是不是她。
畢竟在他看來,溫姒一直都只是個又蠢又笨,甚麼都不會還事事都爭的蠢貨女兒而已。
然而他卻不知道,那毒還真是出自溫姒之手。
……
“太后娘娘的生辰還有十天就快到了,到時候她老人家的生辰宴肯定會辦得很盛大吧?”
無苦師姐邊做日課,邊跟溫姒好奇的問著。
“陛下向來敬重太后娘娘,所以每一年她的生辰宴都會辦的十分盛大。”
“那太好了,這次咱們水月觀也算是沾了小師妹你的光,沒想到有朝一日還可以去參加太后娘娘的生辰宴。”
無苦師姐高興不已。
溫姒無奈道:“甚麼沾不沾光的,師父不是說了嘛,我們只是去給太后娘娘祈福罷了。”
“哎呀都一樣啦,小師妹你以前是不是也參加了?怎麼樣,太后娘娘的生辰宴上有甚麼表演嗎?快跟師姐說說,是不是很精彩?”
溫姒笑了笑,“精彩嘛,是肯定的,而且今年應該會更精彩。”
她可是還準備了一場大戲,就等戲上臺了。
時間轉瞬即逝,十天後——
皇宮大門前,一輛輛低調奢華的官家馬車正在排隊等候進宮。
然而在這樣長的隊伍裡,卻唯獨夾雜著一輛樸素無比的驢拉板車。
上面還擁擠著幾名穿著海青袍的尼姑,個個安靜的閉著雙眸打坐。
當然最引人注意的,毫無疑問就是坐在前面毛驢身上那個小尼姑。
畢竟這裡不管是誰都認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