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蘭姒聞言,只是微微挑眉。-s?o,e¨o\.!i!f.o,
亓生餘光注意著,見她臉上神情並沒有甚麼過於震驚的變化,心中反而有些疑惑不明瞭。
聖女大人這是甚麼表情?
是早就料到有人會冒充她?
還是說……
不等亓生心底那第二個猜測湧出,蘭姒接著淡淡的一句話卻是讓他瞬間神情大變——
“你特地告訴我這個傳言,是又想再一次試探我嗎,亓大祭司?”
蘭姒側頭睨著他,一雙眼眸深邃,眼底神色淡漠:“你們要是覺得我是假的,我也不是非留不可。
“所以,要我現在就走嗎?”
“聖女大人恕罪!亓某絕無此意!”
亓生頓時驚慌失色,連忙拱手就要下跪,可還不等他膝蓋著地,一隻蔥白的手就扶住了他。
“可不能再跪了。”
蘭姒垂眸望著他,臉上掛著一抹毫無溫度的微笑。
她手上雖無幾分力道,可亓生一觸到她的眼神,便再也不敢往下跪,硬生生頓住了。
“亓大祭司,你比我年長,想來有個道理你應該也是明白的,一次是誠意,兩次是真心,再多,就輕賤了,你說對嗎?”
亓生自然是聽得懂蘭姒暗示的意思。~蘿~拉,暁·稅_ ~追·嶵¨欣·章,節\
他啞然無聲,表情越發尷尬。
甚至不知是該起身,還是該如何時,蘭姒再一次開口——
“以後這些過場就免了吧,不然這輩分說不定得亂了。”
她說這話時,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深意。
“輩分?”
亓生愣了一下。
要說剛才蘭姒的話,他還能明白麵前這少女是在意指甚麼,可現在他卻是有些聽不懂了。
“甚麼輩分?”
亓生滿臉疑惑。
蘭姒卻沒有直接回答他。
抬手讓亓生別再跪下去後,她收回手,“未免之後麻煩,今日我便與亓大祭司說個明白,也好讓彼此之間都心裡有數些。”
亓生站直了身體,對蘭姒拱了拱手,“亓某洗耳恭聽。”
蘭姒隨即開口——
“不論之前,只論現在,
“作為聖女,但不作為仙地聖女,
“我會救人,但不止救百獸族人,
“還有千屍族、萬蠱族,以及其他只要還活著的仙地之人,我都會出手相救。·x\w+b^s-z\.?c`o,m/”
亓生聞言滿臉錯愕,他沒有先去懷疑蘭姒這話的真假,而是問她:“為甚麼?”
蘭姒卻只是看著他說:“亓大祭司,你們的時間並不多了,與其在這裡問我為甚麼,還不如從現在開始,立刻去將你能做,你們百獸族所能做,去傾盡全力,付出一切來拯救你們的故土。
“畢竟被這片仙地養大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們。”
最後這句話一出,幾乎是瞬間就點醒了亓生。
他渾身一震,臉色驟然發白。
雙手微微收緊,眼底的迷茫瞬間被凝重和羞愧取代。
是啊!
這片千瘡百孔的故土,早已經在瀕臨毀滅的邊緣。
隨時都有可能帶著他們所有人一起,消失在這個世界。
如果仙地毀滅,百獸族消失,那他們現在的這些試探、爭鬥,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
“多謝……聖女大人賜教!”
亓生這一次的感激說的真心實意。
他是真的很感謝蘭姒點醒了他。
對於他來說,沒有甚麼比百獸族的存亡更重要。
所以,兩個聖女又怎麼樣?
眼前的聖女是不是真正的“聖女”又怎麼樣?
只要她能救百獸族、能救仙地,就足夠了!
“亓生,亓先生。”
蘭姒忽然開口,輕輕喚了他一聲。
亓生聽見這個別樣的稱呼,愣了一下。
他抬眸對上蘭姒直視他的那雙眼睛,還沒明白蘭姒為甚麼要這樣稱呼他時,就見蘭姒倏地一笑——
“其實我們倆之間還挺有緣分的,你姓亓,而我的曾外祖母也姓亓,你明白這是甚麼意思嗎?”
亓生不明白。
他望著,蘭姒說完之後就轉身離去的身影,一直怔愣在原地,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聖女大人的話是甚麼意思?
她的曾外祖母也姓亓?
是亓?還是姓齊?
不,不可能是他們亓氏的。
他們亓氏一族,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只剩下他這一脈,他父兄死後,整個亓氏更是隻剩下他一人。
就連他唯一的兒子,也都只是他收的養子而已。
所以這個世上,不可能還有別的亓氏族人。
就在亓生接連否定這個答案時,他的腦海中卻開始清楚的回憶起,他第一次向蘭姒介紹自己的名字時,蘭姒當時的反應,以及她所說的那些話——
[不知大祭司的‘qi’,是哪一字?]
[齊姓的齊?還是亓官氏的亓?]
[竟是亓姓……這個姓可是很少見呢。]
亓大祭司死死盯著蘭姒那雙眼睛,他忽然就想起來了。
不對!
不是隻剩下他一人!
還有一個!
他們亓氏一族,當年還有一人流落在外!
“你……姓蘭?是蘭花的蘭對嗎?你的曾外祖母叫甚麼?!”
亓生頓時語氣急切的問她。
蘭姒開口,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亓萬春,她叫亓萬春。”
亓生臉上的神情,剎那間變得欣喜若狂。
“真的是她!”
亓生高興的整張臉都笑開了,他萬萬沒想到,眼前的少女,這一位聖女大人,竟然會是他的親人。
“你的曾外祖母,是我的姑姑,我的萬春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