姣青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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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姒睜開有些惺忪的睡眼,望著洞府上方的石頂,靜默無言的發了會兒呆。
昨晚……她好像做了個夢?
她現在有些記不太清楚了,只記得似乎是有人在呼喚她,有很多人……
但她忘記那些人是誰了。
也忘記他們為何要呼喚她。
蘭姒靜靜躺著回想了好一會兒,也還是想不起來。
算了,一個夢而已。
想不起來便想不起來吧。
搖搖頭,甩掉腦袋裡的思緒後,蘭姒起身下了床。
換洗完畢,才終於走出洞府。
然後,一眼就看見守在門外的蠱道人,正滿臉鬱悶又暴躁的樣子。
不過見到蘭姒出來,他臉上那些情緒立馬就消失的一乾二淨,換上一臉欣喜,“聖女殿下!”
他連忙躬身行禮,稟告道:“從昨夜到今晨,都未有賊子再敢來擾殿下清淨。”
蘭姒微微頷首,“嗯”了一聲,想說甚麼,餘光就忽然瞧見洞府下方不遠處的路口位置,正站著亓生、凌雲、姣青珠等人。
老族長不在。
亓生一見蘭姒出來,就立刻帶著其他人迎了上來。
“聖女大人,老族長和百獸族眾長老有請。”
看來,這是終於打算要好好的跟她談一談了。*蘿¢拉¢暁¨稅* ^已_發′布\嶵¢芯,蟑\結?
蘭姒沒拒絕,“那就請亓大祭司帶路吧。”
“是。”
亓生恭敬的在前面。
凌雲和姣青珠跟在後面,兩人從一開始看見她,那眼神就跟長在了她身上似的,根本不曾移開過,只一個勁兒的盯著,好似要把她給看穿似的。
蘭姒沒有理會他們。
偏生她這淡定的樣子,讓他們越發按耐不住。
有甚麼話很想立刻問她,但都被亓生給一眼瞪了回去。
或許是因為前面吃了教訓,這次二人倒是不再跟亓生反著幹,老老實實跟在後面。
就是不知道為甚麼,聖女大人的那個看門老奴不看門了,也跟了上來。
跟吃了熊心豹子膽似的,一會兒甩他們一記眼刀,一會兒又甩一下。
甚至還敢給他們臉色看!
一張又臭又老的臉拉的老長,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欠了那死老頭一樣。
惹得凌雲十分不爽。
狠狠瞪了蠱道人一眼後,冷哼一聲收回眼神。
要不是看在聖女大人的面子上,個臭老頭,早宰了他!
凌雲惡狠狠地在心裡如此想到。
完全忘了昨天他可是在蠱道人手中,足足吃了好幾次大虧。?看*書¢君~ *庚¢辛/醉_筷\
到現在,他忠心的手下阿大阿二他們,都還躺在族醫那裡等他拿解藥回去呢。
也就只有姣青珠。
雖然獸寵被送回了,但因為她此前還算謹慎,並沒有讓手下強闖蘭姒洞府,所以也就沒人被毒。
但也因此更覺奇怪了,所以為甚麼那老奴連她也瞪?
難道是遷怒不成?
蠱道人當然不會告訴他們真實原因。
一行人在亓生的帶領下,很快就來到了百獸族的議事堂。
這裡的議事堂也是建在峽谷之內,從外形上看,就像是一棟房子嵌入了洞壁之中,外面一半都是用的石材木頭所建而成。
進入其中,更為寬大。
蘭姒還沒來得及多欣賞兩眼,堂內眾人以老族長為首,總共四五十人,忽然紛紛起身,朝著門口剛邁步進來的蘭姒躬身行禮。
蘭姒腳步一頓,旁邊亓生立刻伸手提醒:“聖女大人請,您的位置在那兒。”
蘭姒順著他伸手示意之處看去,那位置正是上首處的兩個石椅之一。
按理來說,這樣的族群中,上首位只可能有一個,也就是族長之位。
但現在卻是有倆。
顯然,另一個是昨晚他們新添的。
不是在族長之上,但也不是在族長之下。
而是同族長之位一樣,皆在上首。
看來,昨晚送給他們的那份“大禮”,效果倒是不錯。
如今,他們總算是把她這個“仙地聖女”放在眼裡了。
平日裡,蘭姒從不在意這些排場。
即便是現在,她也依舊無所謂。
只是沒辦法,需要這些排場的人,從來都不是她。
而是百獸族的人。
不擺出這般陣仗,他們又如何讓她看到誠意?
她若是不滿意,他們又怎好開口索求?
所以這排場於她而言可有可無,卻是他們必須遞上來的臺階。
一個能讓他們順理成章開口的臺階。
蘭姒淡淡地掃了一眼後,便泰然自若地抬腳往裡走。
越過那些躬身行禮的百獸族長老,邁上階梯,最後走到老族長的跟前。
“聖女大人,請入座。”
老族長今日尤其捨得下臉。
哪怕他昨日還在蘭姒的洞府外受了好一陣驚嚇。
可就在昨晚,當他得知那個訊息時,所有的不滿和怒火便全都消失。
然後今日強撐著身體,拱著手對蘭姒笑臉恭迎。
蘭姒盯著他看了看,隨後一笑,“看來老族長是已經想開了。”
老族長知道蘭姒說的是甚麼。
他露出羞愧的表情,“老夫慚愧,多虧聖女大人寬容,才讓老夫有改過自新的機會。”
蘭姒不置可否,只道:“老族長言重了,一同入座吧。”
她想著,這也差不多了。
畢竟人家好歹也是一族之長。
太過,是會適得其反。
但她卻沒想到,今天老族長等人拿出的態度可不止如此。
她剛轉身坐定,便見老族長還立在原地。
想問他怎麼不坐時,老族長以及亓生二人,突然就帶領堂中眾長老一起,齊齊跪拜——
“百獸族族長攜族內各分支長老,拜見聖女大人!”
“聖女大人洪福齊天!”
幾十人異口同聲,聲音響徹整個議事堂。
見此場景,蘭姒微微挑眉。
目光落在亓生身上,似笑非笑的開口道:“今日這一出,不會又是亓大祭司所操辦的‘歡迎儀式’吧?”
她故意在“歡迎儀式”四個字上咬字重了些。
亓生一聽就知道,蘭姒這是點他之前在人家剛醒來時,就故意用排場來捧人試探的手段。
此時再想起,都覺丟臉至極。
亓生額頭上冒出一層虛汗,尷尬的開口道:“聖女大人恕罪,亓生先前不自量力,只會用些不入流的手段,盡惹了聖女大人笑話,如今又怎敢再冒犯聖女大人。”
蘭姒垂眸淺笑,淡淡道:“希望如此吧,畢竟本聖女耐心也不是很多,希望亓大祭司和諸位,且行且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