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麼樣,奶奶還開心嗎?」
沈思遠隨著阮紅妝走進屋內,隨口詢問了一句。
「高興得很,就應該讓她多出來走走才對。」阮紅妝笑道。
奶奶今天的確開心,見了許多以前從未見過的景緻,吃了以前從未吃過的東西,當然最主要的還是有這麼多人陪著她,所以今日一整天都顯得格外開心。
但累也是真的累,下午剛一回來,就回房間休息了。
「我去看看她。」沈思遠道。
接著他直接向奶奶房間走去,這時才注意到阮向前和江映雪竟然也在。
「爸,媽,你們好。」沈思遠趕忙打了聲招呼。
「思遠回來啦,事情還順利嗎?」江映雪笑吟吟地問道。
她此刻的模樣,哪有一點早上在女兒面前抱怨「沈思遠剛結婚就不陪老婆」的樣子。
「一切都順利,我先去看看奶奶,你們先坐。」沈思遠趕忙道。
「奶奶睡著了,你還是不要打擾她了。」黃慧娟在一旁道。
「沒事。」
沈思遠依舊向著奶奶的房間走去。
「思遠真是孝順。」阮向前見了誇讚道。
沈建軍在旁道:「他從是奶奶帶大的,所以感情格外深。「
旁邊江映雪聞言,立刻看向黃慧娟:「你自己生的孩子自己不帶啊?怎麼都丟給家裡老人呢?是不是隻知道自己舒服?」
「瞎說,我是因為工作忙,沒時間。」黃慧娟不滿地道。
「你一個小學老師,有什麼好忙的?」江映雪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見她這番模樣,黃慧娟就來氣:「每個學生都是我的孩子,每個都要我操心,我哪有那麼多時間。」
「哎喲,你好高尚啊,自己的孩子不管,管別人的孩子—.」江映雪陰陽怪氣地道。
黃慧娟被她氣到了。
江映雪卻是洋洋得意,算是報了今日上午被她氣到的仇。
阮向前和沈建軍卻不知什麼時候離開了,根本不敢在她們眼前晃盪因為不管誰輸誰贏,他們總會有一個成為出氣筒。
沈思遠輕輕推開房,進奶奶的房間。
奶奶睡得很沉,甚至還發出輕微的鼾聲。
奶奶雖然服用過丹藥,身體機能得到了極大補充,但畢竟年紀大了,今天走了那麼多路,自是人困體乏。
沈思遠走過去,伸手輕輕搭在奶奶的肩膀上,一股淡淡的綠意順著他的掌心,渡入奶奶體內。
正在熟睡的奶奶,整個人似乎徹底放鬆下來,躺在床上陷入了更深的睡眠,連輕微的鼾聲都消失了。
沈思遠這才轉身走出房間,輕輕把門帶上。
一轉身,卻被豆豆嚇了一跳這小傢伙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身後。
「你幹什麼?」
「我想找太奶奶玩。」豆豆道。
「太奶奶休息了,去和唐糖玩吧,她剛才不是在找你嗎?」沈思遠摸了摸她的小腦袋道。
這小傢伙皮是真的皮,但暖心也是真的暖心,難怪大家都喜歡。
一般小孩子,有小朋友一起玩的時候,連父母都會拋到一邊,更不會想到爺爺奶奶。
豆豆聞言,並未立即離開,而是看了眼窗外:「休息?現在天還沒黑,她是不是不舒服?我外婆不舒服的時候,就要休息一下下。「
「沒有,她就是今天出去玩,走路走得有點累了。」
「那好吧,我去和唐糖玩。」豆豆聞言,很聽話地轉身要走。
就在這時,阮紅妝拿著唐糖今天撿到的那枚銅鏡走了過來。
「咦?阮姐姐,你手裡拿的是什麼東西,快給我瞧瞧!」
她仰著脖子,小手連連招呼,那姿勢引人發笑。
「一面銅鏡而已,是今天唐糖撿的,我先給你番薯鍋鍋看看。」
阮紅妝伸手拍拍她的小腦袋,然後繞過她,遞給了沈思遠。
豆豆聞言,更加好奇了,也不去找唐糖玩了,像個小尾巴一樣湊了過來。
「唐糖撿的?」
沈思遠伸手接過銅鏡,卻並未感到太過驚訝他對唐糖撿到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早已習慣了。
「嗯,看上去就是一面普通銅鏡,但我總覺得它很不一般,所以拿給你看看。」阮紅妝道。
沈思遠低頭看向手中的銅鏡,巴掌大小,鏽跡斑斑,看上去沒什麼特別之處。
但當他把銅鏡翻過來,看到背面藏在鏽跡中的日月星辰圖案時,不由眼神一凝。
這圖案他有些眼熟,與他今日在揚州冥土遺蹟中見到的圖案有些類似遺蹟中央那座石臺的邊緣,就刻著類似的日月星辰圖案。
想到此處,沈思遠伸手在鏡面上輕輕一搓。
反覆幾次後,原本鏽跡斑斑的銅鏡,瞬間變得光亮照人。
這正是金行之的簡單運用之法。
「哇~,能給我瞧瞧嗎?「在一旁看著的豆豆發出一聲驚歎。
「你小孩子湊什麼熱鬧,去找唐糖玩去。」沈思遠隨口說了一句,繼續觀察手中的銅鏡。
接著他發現,這銅鏡背後不只有日月星辰的圖案,周圍還有飛禽走獸丶山川河流的圖案,不過都是用簡單的線條勾勒,神似形不似。
沈思遠把它翻過來,發現鏡面竟然也不簡單。
普通的銅鏡,鏡面都會打磨得光滑無比,不會有其他紋飾,以免影響使用功能。但這面鏡子的正面四周,卻有一圈類似於梵文的文字。
可這肯定不是梵文。
沈思遠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為他認識梵文。
當然,他會認識梵文,不是因為聰明好學,而是因為吞噬了九幽魔君的記憶。
九幽魔君雖然出身貧寒,大字不識一個,但踏入修真界後,慢慢也識得一些知識;等到成為一代魔君,知識早已不是障礙,一念之間,萬千學識皆爛熟於胸。
更何況他身為一代魔君,吞噬別人的靈魂時,也能從中獲得大量知識。
所以九幽魔君的學識並不差,只不過在雷劫之下,只剩下一縷殘魂,記憶受損;要不然,沈思遠也能稱得上一句知識淵博。
就在這時,旁邊一直仰著頭看的豆豆忽然道:「咦,它動了耶。」
「動了,什麼動了?」
沈思遠聞,低頭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