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阮紅妝睡著了,桃子立刻悄悄開啟門,擠了進來。
「你幹什麼?」沈思遠無聲地詢問。
「嘿嘿—」
桃子努力讓自己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
接著走到阮紅妝桌前,拿了一支油性筆,又手腳地走到阮紅妝的面前,
無聲地向沈思遠道:「我給她化個妝。」
沈思遠瞪了她一眼,「別瞎胡鬧,這是在公司,不是在家。」
「哼,你就護著她吧。」桃子不滿地道。
就在沈思遠想著要怎麼跟她說的時候。
她突然蹲下身,「嘿嘿,偷襲———」
她直接拿著筆,就要給阮紅妝臉上來一筆,卻發現阮紅妝猛地睜開了眼晴,直勾勾地看著她。
桃子直接被嚇了個激靈,僵在原地。
「嘿,嘿嘿,阮阮,你醒了啊。」
她強自鎮定,聲音要有多夾就有多夾,滿是討好,希望能糊弄過去。
「我就沒睡。」阮紅妝冷冷地道。
她只是枕著沈思遠的腿,閉目養神而已。
「哦,我還以為你睡著了,怕你凍感冒了,想給你蓋個毯子。」桃子尷尬笑道。
阮紅妝看向她手上的那支油性筆。
「這就是你拿的毯子,還是說,你想給我畫個毯子,神筆馬良啊?」
桃子想把手往後收,已經遲了,阮紅妝一把扯住她的小肉臉。
「想趁我睡著了偷襲是吧?」
「沒有,救我—」
桃子給她扯得眼淚汪汪,於是可憐兮兮地看向沈思遠,向他求助。
沈思遠有些想笑,這丫頭總是喜歡挑畔阮紅妝,每次吃虧,卻不長記性。
「好了,別把她臉給捏腫了,她只是跟你鬧著玩,再說我在這裡,還真的能讓她給你畫個大花臉?」
沈思遠伸手把阮紅妝的手給拉住。
阮紅妝也就趁機鬆開,沒再繼續捏她。
「你就寵著她吧。」不過還是忍不住嘀咕一句。
桃子見機趕忙跳到一旁,然後噓哈地吸著氣,揉著自己的臉頰。
「你好歹毒,我臉都給你捏腫了。」她淚汪汪地道。
她看似是在向阮紅妝說,眼神卻一直在瞄沈思遠。
「過來,給我看看。」沈思遠趕忙向她招了招手。
於是腰上立刻被阮紅妝捏了一把。
等桃子湊上前,沈思遠仔細一看,沒有她說的那麼誇張,只是紅了而已。
於是伸手輕撫了一下,一點紅痕也迅速消退。
「好了,沒事了,你不是在休息嗎?怎麼又跑進來了?」
「我聽裡面沒聲音,以為你們是在幹壞事。」桃子嬉笑道。
阮紅妝聞言臉頰一紅,翻身坐起道:「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啊,大白天的」
「哼,那誰知道了呢。」桃子瞄了一眼阮紅妝,又低頭看了看自己。
相較於阮紅妝來說,她的穿著稍顯幼稚,而阮紅妝更顯成功女性的那種精明幹練,特別能勾起男人那種征服欲。
「你一天天吃飽閒的。」
阮紅妝不想搭理她,直接起身走向自己的辦公桌,準備繼續工作。
被打斷休息的她,也不準備繼續休息了。
沈思遠見狀,也準備起身回自已部門,但桃子卻突然躺了下來,枕在他的腿上。
「我困了,我想睡一會兒。」
她說完,就這樣躺在沈思遠腿上,直勾勾地看著他。
「好,安心睡吧,等你醒了我再走。」沈思遠輕拂她的臉頰道。
桃子這才安心地閉上眼睛。
正在處理工作的阮紅妝看了一眼,卻是什麼也沒說,繼續忙活自己的事情。
而桃子,就真的這樣枕著沈思遠的腿睡著了,睡得格外安心。
過了一會兒,阮紅妝拿來一條毯子,悄悄給她蓋上。
「她這麼跟你鬧騰,你對她還這麼好?」沈思遠笑問道。
「其實我明白她的心思。」阮紅妝在沈思遠另外一邊坐了下來。
「哦,怎麼說?」
「我們婚期將近,這讓她很缺乏安全感,讓她有些焦慮。」阮紅妝道。
「有嗎?」沈思遠並未覺得。
「當然有,你沒發現,她最近總是來惹我嗎?」阮紅妝道。
這點沈思遠也注意到了。
阮紅妝繼續道:「這丫頭單純得很,性格也跟孩子似的,小孩子用搗亂闖禍的方式引起家長的更多關注,她也同樣如此。」
「她在擔心什麼?焦慮什麼?」這點沈思遠真的不懂。
「我已經跟她說過了,會同意跟她舉辦婚禮,難道還怕我食言不成?」沈思遠很是無奈地道。
阮紅妝聞言白了他一眼。
「你真的很不懂女孩的心思。」
「你不說我怎麼懂?」
「一碼歸一碼,你雖然給她保證,她也願意相信,但是我們又要領證,又要舉辦婚禮,又要宴請親朋好友,她不慌才怪,我問你,跟我結婚的時候,你家那些親戚會來嗎?」阮紅妝問道。
「當然,這麼大的事情,我爸媽他們·——」沈思遠說不下去了。
因為婚禮,不只是簡單的一種形式,也是親朋好友對他們的婚姻送上祝福,做個見證但如果沈思遠和阮紅妝舉辦婚禮的時候,邀請了自家親戚來參加。
那麼在和桃子舉行婚禮的時候,還能邀請他們嗎?大概是不能的。
可如此一來,和桃子舉辦婚禮的時候,只有女方家人,男方家一個親戚都沒有,那還有什麼意義?
「好吧——」
沈思遠低頭思索起來,想看看有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不過不等沈思遠想出來,阮紅妝就給了他兩個辦法。
「第一個辦法,就是我們婚禮的時候,只邀請你爸爸那邊親戚,或者只邀請你媽媽那邊親戚,分開來。」
「這倒是一個辦法。」
他家兩邊親戚沒多少交集,分開來邀請,的確一點問題都沒有。
「另外一個辦法呢?」
「那就是你和桃子的婚禮稍微遲一些舉辦,到時候就對外宣稱你已經離婚,二婚再娶,畢竟舉辦婚禮,又不需要出示證件。」
「感覺第二種辦法更好一些,因為我家親戚不多,單獨邀請某一方,人數就更少了,
不過無論哪種辦法,可委屈了你。」
「誰讓我遇見你這個冤家,當初把桃子拉進來,我就做好了心理準備。」阮紅妝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眼神裡不無幽怨。
「是我幸運,能遇到你們。」
沈思遠伸手箍住她的肩,直接吻了上去。
就在兩人熱吻的時候,枕在沈思遠腿上熟睡的桃子,眼睛悄悄睜開了一條縫。
然後捉住那一隻正在胸前作怪的手,再次閉上眼睛,這一次,她真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