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詩韻驚恐得身體都微微顫抖,正在開車的桃子輕聲安慰道:「別害怕,豆豆雖然調皮了些,但卻不是什麼惡人,更不會隨意傷人。」
桃子猜出來,阮紅妝百分百是說了什麼嚇唬人的話。
想到此處,她不由嘴角吩笑,想起上學的時候,她獨自去廁所,她故意在門口放滲人音樂,嚇得她大呼小叫的情形。
「我很乖的。」
聽小姨說自己調皮,豆豆很是不滿。
說完,她還轉頭詢問沈思遠:「番薯鍋鍋,你說是不是?」
沈思遠還沒說話呢,朵朵就搶先道:「才不是。」
「你亂說話,鼻子會變長。」豆豆氣急敗壞地道。
「才不會,嚕嚕嚕~」朵朵點著自己的鼻尖,衝著豆豆吐著舌頭。
「我要把你那壞舌頭給拽出來。」
豆豆氣得撲上去,你捏我鼻子,我掐你臉,兩人誰也不甘示弱。
」han~han~」」
唐糖趴在椅背上,興奮拍著手,似乎在給兩人加油。
「小月,把她們兩個給我分開。」沈思遠很是無語地道。
孩子多了也鬧心,天天互相掐架,雖然都是鬼,只要不動用手段,都傷不到彼此,但卻鬧騰,
而且她們還樂此不疲。
原本正從座椅縫隙偷偷向後張望的沈詩韻,心中還在疑惑小月是誰,卻見車後座上憑空出現一個小姑娘,對方冷冷看了她一眼。
嚇得她趕忙把頭縮了回來,如同受驚的小兔子,身體都在顫慄,隱隱卻又感覺到一絲興奮,彷彿窺探到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桃子還在自顧自地跟她解釋:「豆豆是我堂姐家的小孩,她在海邊玩耍的時候,被海浪給捲走,他們家就豆豆一個孩子,夫妻倆可心疼著,豆豆的去世,對他們打擊很大,我堂姐很是崩潰,
有一段時間精神都出了問題——」
她絮絮叻叻的話語,吸引了沈詩韻的注意,一時間倒是忘記害怕了。
「後來機緣巧合遇到了思遠,思遠看她可憐,於是收她做了個童子,隨他修行,得此機緣,著實是她的幸運」
說起此事,桃子也是對沈思遠滿是感激,
對她來說,豆豆不只是她的家人,而且還是她的幸運星。
如果不是因為豆豆,堂姐怎麼會把沈思遠介紹給她呢,如果堂姐不給她介紹,恐怕她們永遠也不會與沈思遠產生交集。
「修行?」沈詩韻一下子就抓住了話語之中的重點。
「堂哥是道士嗎?」沈詩韻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
「算是吧。」沈思遠模凌兩可地回答了一句。
沈詩韻聞言,卻心中大定,因為相對於邪法師,道士屬於華夏正統,形象也大都偏向於正面。
「是修仙嗎?」沈詩韻再次志芯詢問。
心中忍不住升起一股好奇和激動。
作為一名土生土長的華夏人,練武和修仙幾乎是刻進了骨子裡,幾乎是終極追求。
雖然現如今科技發達,所謂練武和修仙都變得虛無縹緲,但誰還沒個夢想呢。
沈思遠沒回答這個問題,反而是桃子警了她一眼,笑道:「所謂修仙,只是修心,現如今可修不成仙咯。」
「這樣啊。」沈詩韻聞言有些失望。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相信了桃子的說辭。
但桃子卻是並未騙她,也不是敷衍她的話語。
因為現如今這個世界,是真的修仙無望,青雲老道一生都在追尋登仙路,卻是前途茫茫一無所獲,最終失望而終。
沈思遠要不是機緣巧合,又獲得了方魂幡這樣的神物,他也絕對不可能踏上修仙路。
而阮紅妝和桃子所謂的修行,也不過是依附沈思遠的一種修行之法。
而這種修行之法,也只有她們能修,但凡要是人人可修,他早就教給父母和奶奶了。
桃子說完豆豆,就沒再說話,專心開車桃子不說話,沈思遠更不可能主動跟沈詩韻搭話,一時間車內沉默下來。
只剩下唐糖不時發出一些不明意義的聲音,但是很快,她就窩在沈思遠懷中睡著了。
至於豆豆和朵朵早就不知道跑哪裡去了,就連小月也消失在了車內。
桃子見車內氣氛有些壓抑,於是伸手點開了車載音樂。
見桃子有動作,沈詩韻這才開口緩和氣氛道:「桃子姐姐,多虧了你,要不然我還真找不到路。」
她這是客氣話,現如今導航如此發達,只要知道地址,哪有找不到的。
「不用客氣,我正好也想藉此機會,看望一下思遠奶奶。」
桃子說著,還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車後的沈思遠。
相處久了,她們都知道,在沈思遠的心目中,分量最重的就是他的奶奶,比他爸媽都重。
「我還給奶奶帶了件小禮物,不知道她會不會喜歡。」沈詩韻有些志忘地問道。
她說完,也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她這話其實是說給沈思遠聽的。
果然,沈詩韻的話,引起了沈思遠的注意,他少有用客氣的語氣道:「謝謝,有心了。」
唐糖說沈詩韻是一個大大的大好蛋,一點也沒錯,這姑娘心很善,大概因為是從小在愛中長大的關係,你可以說她天真,但不可否認,她知道怎麼去愛人,會以最大的善意去對待別人。
這一點,其實跟桃子很像。
「大伯會不會很兇?」沈詩韻忽然又詢問了一個問題。
也不知道她只是單純地想要找話說,還是真的想要知道這個問題。
「不會,叔叔人很好的。」桃子笑著回答。
雖然這是她第一次上門拜見沈思遠家人,但不代表她沒見過沈思遠的父母。
上次沈思遠老媽黃慧娟旅遊回來,在沈思遠那裡住了兩日,不但見過桃子,還知道了桃子和沈思遠的關係。
只不過大家心照不宣,沒直接點明而已,
『我爸爸就很兇,天天板著個臉,我最不喜歡他。」沈詩韻道。
「那跟我爸差不多,張口閉口都是教育人,煩死個人。」桃子笑著附和。
沈思遠聞言,從後視鏡瞅了她一眼,前幾日見面,他覺得蔣叔叔人挺好的,也很和善,不懂桃子為什麼這樣說。
因為沈詩韻起了個話頭,眾人再次聊起天來,不過基本上都是桃子和沈詩韻兩個人在說,大有一副越聊越投機的架勢。
直到桃子從鎮公路拐到一條鄉村小路,這才停止了話頭,因為沈思遠的家即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