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曉楠如同小學生一樣動作,把兩人都給逗笑了。
宋美仙看了一眼沈思遠,見他頷首,這才道:「允許說話了,你想什麼說。」
「能不能去我家鄉,幫幫我們那邊的那些孩子?」鍾曉楠道。
「反正都是做好事,幫誰不是幫。」她最後還小聲嘀咕。
「鍾小姐家是什麼地方?」沈思遠問道。
「她屬於黔洲苗族。」宋美仙幫忙回答道。
「他們那邊重男輕女比較嚴重,很多女孩子都早早輟學嫁人。」宋美仙繼續道。
鍾曉楠連連點頭,要不是她被組織發現後給帶了出來,她現在恐怕也已經嫁人,孩子都估計上小學了。
「那沒問題啊,就如同你剛才所說,幫誰不是幫。」沈思遠直接點頭答應。
「謝謝。」
鍾曉楠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她的笑容極為乾淨,如同森林的一個精靈,能讓人感受到一種從心靈最深處升起的歡喜和雀躍,不含任何雜質的,最純粹的高興和快樂。
宋美仙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有些感慨地道:「曉楠太單純了,真擔心以後所託非人,
不知道被欺負成什麼樣子。」
沈思遠只是微微一笑,並未接過對方話茬,而是直接起身,向著外面走去。
「先這樣說吧,具體的事宜,我會讓阮我女朋友們來和你們詳談。」
沈思遠輕笑一聲,走出露天咖啡廳,穿過馬路,向著對面的沙灘走去。
三個小傢伙正在沙灘上嬉戲,朵朵追著豆豆,豆豆圍著小月轉圈圈躲避,口中還不時挑畔,急得朵朵直跳腳。
小月兩不偏幫,不過口中卻在不停強調要公平,不準用其他手段。
豆豆笑得很猖狂,卻沒發現她和朵朵之間的距離正在慢慢收縮,如果不耍賴皮,被抓是遲早之事。
沈思遠也沒管他們,而是徑直向著海邊一塊巨石走去。
這巨石退潮之時就會裸露在沙灘上,漲潮之時,就會被海水淹沒。
而此時巨石已經被海水徹底淹沒,只剩下頂部裸露在外。
沈思遠緩步向前行去,卻見他踏浪而行,腳面不粘一點水漬。
接著身形微動,已經出現在了巨石之上。
跟隨著出來的宋美仙和鍾曉楠見到此前一幕,皆是露出吃驚之色。
她們雖不是凡人,但也只不過是因為通陰陽,知鬼神,因此而延伸出一些特殊本事,
但畢竟不是修行之人,只修技,不修性命,自是無法做到像沈思遠如此輕鬆寫意。
沈思遠盤坐在巨石之上,目視潮起潮落,水行之也如同潮水一般,一呼一吸之間被他給納入腹中。
水是大地之母,溫柔綿密,無窮不盡,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沈思遠雖然身居巨石,但整個人卻彷彿是徜祥在海洋之中,這是海邊的水行之然實在是太過充沛的緣故。
「你是在利用水氣在修行嗎?」就在此時,身邊響起一個聲音。
沈思遠轉頭望去,不知何時,鍾曉楠也來到巨石之上,正託著腮,蹲在他的身邊。
「你能感受到水行之然?」沈思遠有些驚訝問道。
鍾曉楠搖搖頭,接著伸出指尖,卻見一隻細小的蟲子爬上她的指尖。
「蟲子告訴我的。」
沈思遠這才恍然,蟲子雖小,但鍾曉楠所拳養的這些天生具有靈性,且各有本領,所以能感受到水行之無,倒是一點也不例外。
「有事?」沈思遠警了她一眼問道。
「你不喜歡我們組長嗎?」
鍾曉楠忽然問了一個沈思遠完全沒想到的問題。
沈思遠很是驚訝,直接轉過身,有些好奇問道:「為什麼突然這樣問?」
「我們組長很漂亮,大家都喜歡她,就沒有不喜歡她的男人」她說著,還有些狐疑地看向沈思遠。
沈思遠有些哭笑不得,是說她太單純,還是說她沒腦子。
這些話也就是鍾曉楠這樣性子的,但凡換一個人,萬萬不可能向沈思遠詢問這個問題的。
「我有兩個女朋友。」沈思遠沒好氣地道。
「多哦。」鍾曉楠露出恍然之色。
「你為什麼會這樣認為?」
「因為我感覺得到,你不喜歡我們組長。」鍾曉楠道。
沈思遠聞言有些驚訝,但是細細想來卻又不覺奇怪,鍾曉楠能操作各種蟲子,靈覺自是極為敏銳,畢竟連蟲子情緒都能感知的人,如何感知不到人的情緒,哪怕再細微的情緒,也能被她給捕捉到。
「那你感覺我喜不喜歡你?」沈思遠反問道。
鍾曉楠聞言,並未像普通女子露出害羞,或是不知所措的情緒,神色始終如一。
對於沈思遠所問,她只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這是什麼意思?」
「你喜歡我,但是又沒有像你女朋友那樣喜歡。」鍾曉楠道。
沈思遠也沒否認,而是點頭道:「我喜歡你的性格。」
他當牛馬的那些年,最討厭的就是心思複雜的同事,來往的都是一些性格比較直爽,
哪怕脾氣差些的,他都願意交往。
反而是那些心思複雜的,他都避而遠之。
宋美仙人的確漂亮,漂亮得簡直非人,宛若天上仙子。
但是她的心思太重,可遠不如她樣貌漂亮。
也許這也怪不得她,畢竟如她這樣漂亮的女子,如果單純一些,恐怕早就被人啃得骨頭都不剩,別說還能坐上組長之位。
別覺得組長這個職務小的聽起來都覺得可笑,但在特事局,除了局長之外,就是各組組長職權最大,外勤之時,全國這種暴力機構都可以任意調動。
「你也覺得我傻?」鍾曉楠問道。
「是有人這樣評價你嗎?那你自己覺得你傻嗎?」沈思遠笑著反問。
「我當然不傻,我可聰明著呢。」鍾曉楠立刻道。
沈思遠聞言哈哈大笑起來,這話讓她瞬間想到了豆豆。
豆豆傻嗎?豆豆可一點不傻,她只是年紀小且天真。
鍾曉楠當然不傻,沈思遠說喜歡她的性格,是喜歡她那種純淨,鍾曉楠就如同山中精靈,充滿野性和純粹無瑕的靈性,這也是為什麼在如今的末法時代,蟲群依舊如此親近她的原因。
她不應該出現在這裡,而是應該在山野之中。
「我有一門《撼天經》,你要不要學?」沈思遠問道。
撼樹已是自不量力,撼天更是痴心妄想,但既然此經能起這麼樣一個名字,
自是有它獨到之處。
雖然如今是末法時代,靈氣全無,但是鍾曉楠天生就能操控蟲群,即便是沒有靈氣,
她也能修出個一二來。
「當然想學,我又不傻,不過我要不要叫你師傅?」鍾曉楠猶豫道。
「不用。」沈思遠擺擺手。
鍾曉楠聞言,面露狐疑,「你不會也想讓我當你女朋友吧?」
沈思遠:
「算了,我不教你了,你該幹嘛幹嘛去。」沈思遠道。
他還真對她沒其他心思,純粹只是欣賞,而且誰會喜歡一個身上隨時都能爬出蟲子的姑娘。
「不要,不要,我是傻子,我亂說。」鍾曉楠急得兩根大辮子直搖。
「看來你真的不是傻子。」沈思遠道。
鍾曉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