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安如何都想不到,竟然是這個答案。
治家?
以金家如今的春秋鼎盛,兩位道君並立,教導金滿倉的差事如何也輪不到自己。
他一臉詫異。
不過,結合先前天機術的結果。
看來那道“師徒之緣”,就是應驗在了金滿倉這裡。
財神道君將他的表現盡收眼底,微微一笑。
“師侄你也無需妄自菲薄,滿倉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他的性子我最瞭解。”
“這孩子有著經營的本事,但是仙道上差了些火候。我與其父勸而不得,好不容易有你這樣一個說服他的人,師侄可能明白老朽的意思?”
陳景安心領神會。
合著,“治家”只是金滿倉的一廂情願。
站在財神道君的立場上。
自己對金家的價值,就是金滿倉可能願意聽他的話。
這樣看來,金家父祖對這位小輩當真是重視。
財神道君想讓自己引導金滿倉,讓他在仙道上,達到財神道君預期的效果。
這種拉近關係的事情,陳景安自然不會拒絕。
他這相當於一次性拉攏了兩位元嬰。
再背靠陳青雲和藥王谷,以及尚有香火情的西江道君。
自己這個從未真正進過凌雲宗的修士,反倒成了凌雲宗後臺最硬的人。
他當即應道:“師侄定然不負師叔所託,帶領徒兒走上正道。”
此話一出。
財神道君的笑容多了幾分真切。
外界傳言果然不假,這陳家小輩當真是一點就透。
他喜歡與聰明人溝通,還能省去口舌。
財神道君掌心一翻,就有一枚令牌落到陳景安的手裡。
這令牌完全是用金子做的。
上面刻著一個大大的“財”字。
“老朽也不讓你白乾,這是我財神山的令牌。你手持此物,只要遇到我財神山的產業與勢力,都可以任意調遣。”
這話是從他的嘴裡親口說出,分量就不一樣了。
陳景安正愁如何完成先期的過渡。
他需要一張虎皮,來張羅自家的買賣。
財神道君算是主動上門來。
今日有他表態。
那
麼建立大國的差事,不出意外就要落到自家的頭上了。
……
兩日之後。
凌雲宗的道君再次召開會議。
由陳青雲遞交了“大景”的建國方案,以及與仙門分配利益的協定,兩位藥王穀道君表示支援。
再就是正氣院的兩位。
西江道君和雲臺道君進退一致。
只要其中一人贊成,那麼剩下一人絕對不會反對。
這裡就佔了足足四票。
兩方表態之後,在場之人的目光就落到了金家父子的身上。
其中不乏看熱鬧的。
財神道君坦然面對這些目光,宣佈了財神山的決定。
他們支援陳氏上位。
這個結果出乎眾人的意料。
便是西江道君都不由側目,想不明白陳景安是如何說服這隻老狐狸的。
難道……財神道君分到的利益比他還大?
應該不可能。
陳景安不會犯這種忌諱才對。
就在當場,凌雲宗的道君們表決一致。
陳氏立國的命令就算定下。
財神道君拉住了眾人,並且給他們派發請柬。
他的孫子就要拜師了。
到時,財神山會舉辦一場規模盛大的拜師宴,恭候各位到場。
道君們接過請柬一眼,上面赫然寫著“清源真君”四個大字,只要稍微一查就知道此人的身份。
合著,金家父子是用公事做人情。
此舉固然引人詬病。
將來若是金家衰落了,這完全可能作為舊賬被人重新翻出來。
不過眼前,形勢比人強。
只要金家尚有道君,對於仙門規矩就享有一定的豁免權利。
……
數日之後。
陳景安受邀前往財神山,與金滿倉完成了師徒禮儀。
這是他見金滿倉的第二面。
不過,這小子在拜師之後,表現出來的態度十分恭順。
凌雲宗的命令已經下達。
陳氏仙族內部,著手開始對列國進行整合。
這就要面臨一個問題。
那便是大景和大炎這兩者間的關係。
早先,兩國並立是為了分散凌雲宗的注意,避免陳氏做大的名頭傳到凌雲宗高層的耳朵裡。
可事到如
今。
凌雲宗支援陳氏統一列國,這種情況顯然就不合適了。
除非陳青立選擇出走。
否則兩國皇族的合流勢在必行。
當前需要考慮的,那就是帝王的人選。
陳青立走的是帝王道。
他若是離開帝位,就相當於放棄了這長久的修行。
當今大景帝王是陳明遠之子,陳義經。
陳義經也已經年過花甲,有了自己的兒孫,本來按照原有軌跡這些人將名義上統治大景。
可是眼下大景更上一層樓。
計劃趕不上變化。
按照仙族的慣例,一切以仙道為先。
所以,陳青立將會優先獲得帝王的位置,以滿足他的修行需要。
但是他的修行內容就註定了。
陳青立不可能像從前的大景帝王一樣,統而不治。
亦或者說。
只負責對凡人的統治,對於修士的管理寬泛。
但是結合大炎的經驗來看。
陳青立治下的大炎,對修士同樣有著一套嚴苛的慣例舉措。
這無關是非對錯,關鍵在於能力。
假如陳氏擁有鎮壓一切的力量,規則自當由他們制定。
可是眼下。
大景本身也只是基於各方妥協達成的公約數。
這就註定了,陳氏不可能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陳青立原來的行事風格,在這裡行不通。
陳景安不打算專門潑兒子冷水。
所以,這種唱黑臉的事情只能由身為族長的陳青雉代為轉達。
他的意思很簡單。
四哥想要登上帝位,就得改變原有的統治習慣。
事實證明。
陳青立作為一位成熟的帝王,並不存在所謂的“絕對立場”。
他明白五弟的顧慮,無奈道:“五弟放心,我曉得輕重,絕對不會給仙族招來麻煩。我十歲就步入大乾官場,幾十年看遍了妖魔鬼怪,也早已習慣了以理服人。”
“除非我族當真擁有了鎮壓一切的本事,否則為兄是不會與他們翻臉的。”
陳青雉聽他這一說,再聯想四哥的經歷,稍微放心了下來。
他仍然記得,當年他爹對四哥的評價。
只有一個字。
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