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後。
陳青雉與智囊團們,就針對大景的海外島嶼與商隊組織進行了規劃。
當前,陳氏內部已經有一支往返於兩地的船隊。
每年給仙族上繳了大量的海貿利益。
而今,他們要以這條航道,作為自家獲取凌雲宗支援的籌碼。
短期內,肯定免不得會有利益的損耗。
可只要目光長遠些。
八王海域與西洲之間的海上貿易被打通,並且背靠凌雲宗的勢力,徹底壟斷這兩地的商業利益。
屆時,陳氏不需要大包大攬。
他們只要能參與其中,靠著特許經營,就能獲得可觀的利益。
站在陳青雉的立場上。
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穩定自家的人心,尤其是短期內利益可能受挫的那部分。
願意配合仙族大業的,陳青雉可以保證他們的將來。
若是有人執迷不悟。
陳青雉畢竟當了五十年的族長,他知道怎麼讓這群人消失得無聲無息。
仙族之內,一項項命令下達到了族中各處。
陳景安將彙總的方案送到凌雲宗。
東西總共分兩處去送。
其一,是遞到陳青雲那裡。
親父子明算賬,這是保持情分不減的根本。
陳景安想讓陳青雲幫襯,並且從他背後的藥王谷借勢,那就得從中分出一部分利益,許諾給藥王谷。
其二,是送到西江道君面前。
他是西江道君提拔上來的。
不論西江道君的態度如何,自己身上是打著他的標籤的。
這裡同樣要備一份,而且不能吝惜好處。
當務之急,是儘可能將“建國”的差事搶到手裡。
至於往後的利益分配。
那不是他現在要考慮的問題。
實力弱的時候,最忌諱好高騖遠。
差事尚未塵埃落定,就開始心疼拿到的東西少,西江道君修煉到這般境界也不是傻子。
兩份書信送到凌雲宗。
陳景安則透過事前留在花間島的陣法,與宋玉妍取得了聯絡。
花間島如今掛靠在徐知堰的名下。
作為霸皇最重視的小徒弟,徐知堰的名頭已經足以讓他們鎮住底下人。
這可以最大程度上替自家
的買賣保駕護航。
不過,徐知堰這張底牌並不長久。
他的“機關內道”與“血霧修行法”就註定了,徐知堰與霸皇之間不可能相安無事。
一旦兩者撕破臉。
花間島定然也要面臨霸皇城的清算。
所以,他把凌雲宗拉下場,作為自家的後盾,這也算是提前排除隱患。
霸皇再強,那也強不過凌雲宗。
只要完成了前提的過渡,把他們的利益與凌雲宗捆綁。
屆時,花間島就可以從庇佑的一方,轉為被庇佑的一方。
陳景安簡要交代完畢。
宋玉妍負責轉達,首先是集結原南明王城“第九支部”,如今的霸皇城“第七十二支部”的大小船隊。
他們這裡當初面對霸皇城進攻時,直接選擇了投降。
靠著徐知堰的庇佑。
陳景安得以搖身一變,獲得統領支部的最高權力。
他出面保下蘇衛一家子的性命。
作為回報,蘇衛將自己的部將和人脈轉交給他,船隊的人手保持著原來的建制。
如今宋玉妍出面,可以實現對支部勢力的完全調動。
換而言之。
他們已經事實上結成了利益共同體。
這些人對霸皇城並無忠心可言。
對他們來說,陳景安的庇佑之恩,以及這些年他們作為中轉站參與海貿的利益。
這才是一切的根本所在。
……
陳青江和陳青漁獲悉族中的訊息。
他們同樣有任務在身,需要儘快完成對沿途島嶼的改造與修建。
在不久的將來。
這裡將會成為大國新的海上邊界。
陳青江顯然察覺到了這些沿途島嶼的升值空間。
早期,這裡只作為海上航運的中轉站,只能賺些服務費用。
雙方的修士沒有產生直接交流,只是將八王海域的靈物轉賣到西洲的大市場。
這中間說不得會誕生一個全新的“海商”團體。
但是隨著雙邊修士的接觸深入。
西洲和八王海域各有特長。
前者在“煉丹”“煉器”“陣法”“制符”“天機”等等頂尖領域,發展程度和培養體系都比八王海域要完善。
這是元嬰道君集中在一
處,形成的叢集效應。
八王海域則是擁有了更多等待發掘的資源,這尤其利好散修。
雙方各取所長,就會引起修士的區域間流動。
屆時,沿途這些無主的島嶼,可以讓他們落腳甚至紮根,其價值必然會成百倍上漲!
陳青江並未接觸過“房價”的概念。
可是靠著五哥陳青雉打小的提點,以及他個人對於未來形勢的研判。
陳青江打算提前落子。
用他手裡的財富,儘可能提前佔據多的無主島嶼。
如今,第七十二支部的名下還有不少無主地盤,只要花費靈石就可以購得。
他和五姐兩個人合在一起,可以調動的財富還是相當可觀的。
陳青漁知道小弟要花大筆靈石買廢島,除了最開始驚訝了一瞬,很爽快地就把自己的乾坤袋交給他。
小弟打小就主意正,看人看物基本沒有走眼的時候。
陳青漁對他有種無條件的信任。
即便,小弟這次看走眼了,那也絕不是小弟的問題。
姐弟倆開始籌備與佈局。
……
遠在天邊,霸皇城。
徐知堰在“星辰髓”的階段已經初窺門路。
每天他的腦子裡都會迸發出不少靈感,指引徐知堰的“血霧修行法”,這讓徐知堰一度以為自己是這方面的天才。
可是近日以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靈感枯竭了,徐知堰腦海中蹦出的巧思,已經跟不上他在“星辰髓”階段遇到的困難。
這就好比是小學生學習高數。
平日靠著搜題,只要照抄就行,沒有甚麼難度。
可是有一天,手機突然沒電了,他就得自己直面這些題目。
這巨大的落差一度讓徐知堰備受打擊,整個人的精神狀態趨於崩潰。
陳景安靠著“魔種二號”監視他的動向。
徐知堰今日的變化,就是陳景安有意為之的結果。
他清楚徐知堰的心思。
這小子早就生出了要離開霸皇城的想法。
站在徐知堰的立場上。
他為了保命,無可厚非。
但在陳景安這裡,徐知堰在作為光鮮亮麗的徐大師之前。
他就是自己埋了許久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