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從這個角度著眼。
紫郢聖君的心思就比較值得深思了。
陳景安趕在陳青雲進入陣眼之前,將他攔住。
他打算自己前往陣眼內,與白虎聖獸進行交談。
不過,自己眼下就連魂魄都算不上。
他不具備離開陳青雲單獨行動的可能。
當陳景安將自己的顧慮告訴陳青雲的時候,陳青雲取出了一截枝幹。
陳景安的手臂觸碰到枝幹,他的虛影很快就被這枝幹給吸了進去。
枝幹的形態幾度變化,直至一道挺拔的龍影升起。
這小小的一截枝幹竟然變成了青龍?
陳景安能分辨得出來,這青龍好像也是陳青雲身體的一部分。
但兩者又確實相互分離。
陳景安站在青龍的背上,朝著大山深處遨遊而去。
陳青雲則假意忙碌。
他自己遵照陳景安所言,暫時遠離陣眼的範圍,藉著這個機會完成對金丹圈層的探索。
今日之後。
不論這白虎的下場如何,至少子午遺蹟是很難再以一個特殊機緣的身份對外開放了。
所以,撿漏這種事情也要趁早。
……
大山之內。
這山中沒有綠樹,當人走近之後,原本用作巧飾的幻陣豁然消解,露出了大山原本的模樣。
一把把斷劍扎到地底,殷紅的血液沿著土壤蔓延開來。
青龍載著陳景安穿行期間。
一陣陣肅殺的氣息時刻環繞著二人身側,隱約有一雙目光注視著他們。
好在,這目光的主人沒有選擇發起攻勢。
隨著二人逐漸深入,斷劍的分佈開始變得密集,直至最終無路可走。
陳景安顯露出玄武氣息,拱手道:“白虎道友,不知可否當面一見?”
此話一出,他們周身迴盪的殺機短暫停滯。
最終,三道金色的爪印,一個照面就破開了面前由諸多寶劍鑄成的劍域。
一道顯得不耐煩的女聲傳來。
“你自己進來,他在外面候著。”
聽到這話,陳景安一臉訝異地看向陳青雲。
這白虎應當是母虎無疑。
陳
青雲這好端端的[藍顏禍水],今天竟然碰壁了?
所以,是[軟飯之姿]大獲全勝?
陳景安微微挑眉,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絲小小的欣慰。
自己的吃軟飯的高度不及陳青易,又不像陳青雲這般能吸引同境界的修士。
但是,這不是還有白虎認可麼。
說明咱也不差!
陳景安走到了劍域的背面,周圍的景象變得模糊。
直至,一道修長丰韻的身影,出現在陳景安面前。
這是一個打扮極具特色的女人。
雪白長髮,黑色眼眸,臉蛋瑩白,到了頸項的位置又佩戴了一個漆黑的鐲子,其衣著就更是顯現出黑白分明的層次感。
遠遠看過去,給人一種正在鑑賞白虎花紋的感覺。
“看夠了沒?”
女子的聲音這次沒有了不耐,反倒是多了幾分慵懶。
陳景安意識到不妥,尷尬一笑:“道友見諒,在下一時失神。”
“看都看了,你不如再評價一二,我的相貌如何?”
沉魚落雁?閉月羞花?
陳景安想盡了辭藻,好讓這個答案能體面一點。
奈何——
他這修行百餘載,確實沒有過夸人的經驗。
而且,說不定白虎年紀大了,喜歡玩反差,不愛被誇。
這可怎麼辦?
本著[軟飯之姿]和[青龍賜福]的兜底。
陳景安小心翼翼給出答案。
“深得我心。”
此話一出,白虎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抬手間又將陳景安拉得更近了一點。
並且給他賜了一席座椅。
“不錯,雖然你討巧了一點,但還算是真性情,有資格知道我的名字。”
“我叫白吞月。”
白吞月?
這是他想的那個白吞月?
陳景安眨了眨眼,這虎裡虎氣的名字不就是女版的龍傲天麼。
他不由慶幸起來。
假如自己先前真的說出“沉魚落雁”和“閉月羞花”,說不得[青龍賜福]疊加的那點好感度就消耗殆盡了。
陳景安鬆了口氣,自報家門:“原來是白姑娘,在下陳景安。”
“外
面的,是吾子陳青雲。”
白吞月彷彿聽懂了他的意思,笑容玩味。
“你是怕我對他下手?”
“那小傢伙大張旗鼓帶著禁制進來,就是衝著要殺我來的吧。”
說話間,白吞月的周身,一道道實質性的殺氣,直接化作刀兵拔地而起,大有隨時出動之意。
陳景安想到“紫郢聖君”所言,對方命不久矣。
所以,當前的白吞月極有可能是在打腫臉撐胖子。
她的動靜越大,死得越快。
可是,白吞月再弱那也是化神妖帝。
陳景安不敢賭。
再說了,二人也沒有不死不休的仇怨,犯不著鬧到這份上。
他主動給了一個臺階:“青雲也是被人推到了這個位置上,所以才會有我同行。”
“你我同是四象聖獸,氣運交纏,若是自相殘殺就會損失氣運,白姑娘覺得我像傻子麼?”
聞言,白吞月眼神微動。
她沒有說話,但是盤踞在周身的殺氣猶如潮水般退去。
白吞月就這樣盯著陳景安,分明是在等他的下文。
陳景安沒想到白吞月這麼聽勸。
他短暫思索,開口道:“只要別讓青雲露餡,我可以助你逃脫。”
“就憑你……”
白吞月看向他這孱弱的小身板。
實在太弱。
白吞月都不敢大聲說話,生怕一不小心就把陳景安給呼死了。
指望陳景安救自己,倒不如等死來得痛快。
陳景安並不言語,只是默默釋放了自己的血脈威壓。
轟隆——
霎時間,整座大山的禁制氣息開始變得凌亂。
各種不同的聖獸血脈在陳景安的身上顯現。
天地五行之力匯聚而來。
一股無與倫比的氣勢,直接壓過了白吞月,原本刺在她身上的玄真子午劍開始劇烈晃動。
這立刻就觸及了傷口。
白吞月本就只是強弩之末,這下甚至無法維持人形,變回了小白虎的模樣。
她有氣無力道:“快停下,我信你能幫我了。”
陳景安也沒想到。
白吞月竟然外強中乾到了如此地步。